第 96 章
更年期荷爾蒙療法的風險與益處
有關接受荷爾蒙療法治療的女性罹患乳癌、心血管疾病及整體傷害率較高的消息，「震驚了全國的女性和醫生」。在該研究之前，雌激素是美國最常被處方的藥物，但該研究發表後，處方數量立即下降，全球乳癌發病率也在一年內下降。女性健康倡議（Women’s Health Initiative）荷爾蒙研究耗資約二億五千萬美元，但考慮到荷爾蒙使用減少所挽救的生命數量（僅在接下來十年內就減少超過100,000例乳癌），淨經濟回報估計達370億美元，回報率高達140倍。
大型製藥公司並未優雅地退出。即使研究結果公佈後，仍有數百萬處方持續開出。一位醫生對同僚造成如此多癌症感到震驚，寫道：「我們何時才能停止只追求財務利益，承認我們正在傷害許多女性病人，並終於開始改變我們的處方行為？」許多醫生仍堅持「非循證觀點」，認為荷爾蒙療法對健康有益，儘管有壓倒性證據相反，這被歸因於「製藥公司數十年來對醫學文獻的精心操控」。乳癌患者的訴訟揭露了內部文件，顯示藥廠聘請公關公司為醫學期刊撰寫數十篇有偏見的評論和論述。據說「目前婦科領域盛行的文化，是基於廣告而非科學的健康建議」。
真相曝光後，大型製藥公司繼續試圖利用購買的醫學期刊文章扭曲證據，淡化風險，推廣未經證實的益處。在110篇有偏見的論述中，只有6篇披露了與荷爾蒙製造商的財務關係。藥理學教授Adriane Fugh-Berman如此形容：「醫生成了製藥公司的無知傀儡，傷害了女性。」如果醫生真的想預防女性心臟病發作，而不是淪為製藥業的棋子，他們可以建議簡單的生活方式改變，這些改變可將心臟病發作風險降低超過90%。
更年期荷爾蒙療法的風險與益處
我們今天對更年期荷爾蒙療法的立場如何？美國預防服務工作組（U.S. Preventive Services Task Force）與美國家庭醫學學會、美國老年醫學會及美國心臟協會等組織一致建議，不應使用荷爾蒙療法來預防有無子宮的停經後女性的慢性疾病。然而，這不包括用於治療嚴重更年期症狀的荷爾蒙療法，美國婦產科醫學會建議「婦科醫生應協助病人權衡風險與益處」。為了做出明智決定，讓我們來看看數據。
雌激素在減少潮熱的頻率和強度方面非常有效，比安慰劑多80%，且口服與貼片效果無差異。荷爾蒙療法也能降低骨質疏鬆性骨折風險。如果200名有健康子宮的女性服用荷爾蒙十年，整體而言應可減少9起骨折。這些是益處：症狀緩解和骨折減少。在同樣情況下，您必須將這些益處與4起額外心臟病發作（不論是否致命）、2起中風、4起失智症、2起乳癌、1起致命肺癌、4起膽囊疾病及10起血栓風險相權衡。如果女性知道所有事實，我很難想像她會接受這樣的風險與益處比，除非她的更年期症狀已嚴重到完全無法忍受，且已嘗試過其他所有方法均無效。
較年輕（新近停經）女性風險較低，心血管疾病、血栓及乳癌風險較低的女性亦然，且已無子宮者可服用僅含雌激素的製劑（否則子宮癌風險過高）。僅含雌激素的療法同樣能緩解症狀，十年內200名女性可預防11起骨折，且無額外心臟病發作或失智症，乳癌病例減少2起，但膽囊疾病增加6起，血栓增加1起，中風增加2起。無論如何，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建議僅以「最低有效劑量及最短療程」處方雌激素，儘管尚不清楚較低劑量是否真的更安全。
「生物同效」荷爾蒙是什麼？
女性健康倡議使用Premarin，因為它是最常被處方的雌激素形式；事實上，美國每年仍有超過一百萬處方開出此藥。它是由超過50種來自馬尿的不同雌激素混合而成。（「Premarin」一詞來自pregnant mare urine，即「懷孕母馬尿」。不信的話，可以壓碎一顆藥片聞聞。）女性健康倡議的嚴峻結果（加上名人高調推廣）導致人們轉向植物來源的生物同效荷爾蒙。如我在see.nf/bioidentical所述，現已有無尿液成分且經FDA批准的生物同效荷爾蒙，但它們推測仍帶有相同風險。
那麼如何用無害的方式治療更年期症狀如潮熱？美國婦產科醫學會建議，例如「喝點冷飲」來緩解。調低冷氣溫度、穿著較輕薄、開風扇也有些幫助，但真的沒有不增加癌症、血栓及冠狀動脈血栓風險的治療方法嗎？幸運的是，有的。
乳房X光攝影的風險與益處
既然我們談論的是因數十億美元產業的腐敗財務利益而使個人對自身身體做出明智決定變得困難：那乳房X光攝影（乳房攝影檢查）呢？建議不一，例如40歲或50歲開始乳房攝影，年檢、兩年檢一次，或根本不做例行篩檢。九成受訪女性嚴重高估乳房攝影的益處，或根本不知道它有多大幫助。一項調查發現：「如果女性知道乳癌篩檢對預防乳癌死亡幫助甚微，70%的人不會接受篩檢。」但或許您屬於30%那群人，您完全有權自行決定。
結果完全明確的決定──只有風險或只有益處──很容易做。例如，醫生是否應指導女性自行檢查乳房？答案是否定的。這已被測試過。數十萬女性中，有些被隨機分配自行檢查，有些則不檢查。研究不僅未發現益處，反而發現害處，包括接受活檢的女性數量增加一倍。無法證明自我檢查能降低乳癌發生率、死亡率或早期發現腫瘤。因此，2015年美國預防服務工作組明確建議不應教導女性乳房自我檢查。
須釐清的是，USPSTF並非反對乳房自我檢查，而是反對教導女性自我檢查。因為提醒女性自我檢查只會帶來害處而無益處。如果您發現異常，當然應就醫，但鼓勵女性自我檢查造成的害處多於益處。儘管如此，多數醫生仍持續教導女性如何自我檢查。為什麼？僅因為他們一直這麼做。醫療慣性勝過女性健康，即使沒有數十億美元產業遊說維持此做法。這就引出了乳房X光攝影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