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植物性飲食
復臨會素食者可能活得最長，但他們是否為此付出了代價？在羅馬琳達一間生育診所進行的精液分析引發了對他們精子質量的疑問。雖然仍在正常範圍內，但素食者的精子數量低了25%。少數接受測試的純素者精子濃度也較低，雖然差異不顯著，但他們以30%較多的射精量來彌補。然而，純素者的精子活動力顯著較低，這是生育力較低的跡象。科學家懷疑大豆攝取可能是原因，可能影響荷爾蒙。加州復臨會素食者平均每天攝取半份植物性肉類替代品，而許多產品含有大豆。不過，當測試大豆中的植物雌激素時，結果顯示每日攝取相當於近20份大豆的量數月，對精子參數沒有負面影響。
研究中只有五名純素者參與，因此精子質量可能只是偶然，但若結果獲確認，將顯示生育力與壽命之間的進化權衡，這一想法近百年前已出現。利用極為精準的雷射，可以摧毀發育中秀麗隱桿線蟲中選定的細胞，殺死產生精子和卵子的細胞會顯著延長線蟲壽命。果蠅也能展示同樣現象，推測身體優先順序從生殖轉向存活。
在生育力與長壽之間權衡，或許是寵物絕育後壽命延長的原因之一。一項涵蓋數百萬隻狗和貓的研究顯示，絕育的公母狗壽命約比未絕育動物長20%，絕育貓壽命長40%，而閹割公貓壽命更長達60%。
閹割男性呢？閹人壽命似乎比未閹割男性長約25%。在美國，政府曾強制對數萬名被標籤為「智力低下」者進行絕育，直到1950年代，這一做法獲著名最高法院大法官奧利佛·溫德爾·霍姆斯支持。在Buck訴Bell案中以8比1多數決維持此優生學做法時，他寫道：「強制疫苗接種的原則足以涵蓋切除輸卵管。」然而，這種令人髮指的強制絕育程序卻促成了一項自然實驗，在一精神病院發現閹割男性平均比同院未閹割男性多活14年。
一項涵蓋16國、近200000名男女、跨300年族譜資料庫分析發現，生育較少子女者壽命較長。例如，活到100歲的人生育較少，且成為父母的年齡較晚。這並非說生育少子女就能活得更久，而是延長人類壽命的因素可能以生殖潛力為代價——這是拮抗性多效性理論的另一例證。例如，模型生物中選擇延長壽命會產生壽命較長但生育力較低的動物。考慮到食物匱乏的情境，這是合乎直覺的。
在困難時期，暫停生殖直到條件有利於長期存活是合理的。限制熱量攝取能延長動物壽命，但也會導致後代數量減少。人類亦呈現類似模式。在明尼蘇達飢餓研究中，受試者熱量攝取減半後性慾迅速下降。記得老化的營養感應途徑——AMPK、IGF-1和mTOR嗎？組織生長與生殖，以及組織維護與再生之間可相互轉換。幸運的是，我們可透過飲食調整重點，達致更佳平衡。
女孩初經越晚，壽命越長。每延遲一年初經，心臟病、癌症或中風死亡風險顯著降低，且在15歲後才來初經者整體死亡率最低。較早乳房發育（十歲前相較十二或十三歲）與日後乳癌風險增加23%相關，初經越早發生，膀胱、乳房、結腸、肝臟、肺、皮膚及子宮癌風險均顯著升高。
一百年前，女孩平均初經年齡近17歲；如今則不到12歲。全球乳房發育開始年齡過去50年亦下降，平均每十年約提早三個月。在美國，乳房發育年齡現約九或十歲，專業文獻中「性早熟」一詞確實需調整。但我們對此仍有一定控制力。
較高IGF-1水平意味著性成熟較早，因此攝取較多動物蛋白的兒童性早熟顯著。植物蛋白則無此效應。16項飲食與發育研究的薈萃分析發現，兒童每日多攝取一克動物蛋白，初經可提前最多兩個月。這表示七歲女孩每週攝取超過十二份肉類者，初經在未來五年內開始的機率比每週少於四份肉類者高75%，此計算適用於紅肉及家禽。IGF-1及其他老化途徑可能非唯一原因，因肉類中累積的持久性污染物如DDT亦與性早熟相關。
植物性飲食
加州藍區復臨會長壽的核心成分被認為是其植物性飲食。在復臨會中，素食者不僅比相對少吃肉的非素食者活得更久，且癌症發生率較低，高血壓和糖尿病的機率也較小。整體而言，一項綜合薈萃分析及最大規模觀察性研究的系統性回顧發現，素食飲食顯著降低罹患心臟病或死於心臟病的風險，純素飲食則將癌症風險減半。
放棄素食改吃肉者如何？復臨會健康研究發現，相較持續素食者，他們體重增加風險高230%，糖尿病風險高170%，中風或心臟病風險高150%。若持續吃肉，壽命可能縮短多達3.6年。相反，長期素食者展現長壽優勢。至少17年未吃肉者預估壽命為86.5歲；少於17年者為82.9歲。吃肉（含家禽及魚類）者罹患失智症風險是長期素食者的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