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壽命的守護者

在一些小鼠模型中，提升長壽蛋白活性確實延長了壽命，但大多數小鼠研究只顯示出更健康的生命狀態，而非更長的壽命，因此長壽蛋白被稱為哺乳動物健康壽命的守護者。長壽蛋白的激活不僅維護DNA的完整性，還能改善DNA修復、抑制炎症，並有助於維持端粒（我會在下一章討論端粒）。這些作用表現為更佳的血糖值、更密集的骨質、較少的DNA損傷和癌症。因此，在少數壽命延長的案例中，這可能更多是因為抑制了與年齡相關的疾病，而非直接減緩衰老速度。無論如何，這些效果是在小鼠身上觀察到的，仍需在人體中加以確認。不過我們知道，在人類中，長壽蛋白基因的某些變異與極長壽命並無關聯。正如一位批評者所言，長壽蛋白或許已失去「瑪土撒拉」的形象，但仍可成為有益的新陳代謝「撒瑪利亞人」。

如你所記得，我在AMPK章節中提到的燃料感應酶會提升長壽蛋白活性。因此，透過二甲雙胍、熱量限制或運動激活AMPK，都能促使長壽蛋白活化。但由於長壽蛋白活性的提升是AMPK的間接效應，如果你在短跑前喝下含糖飲料，例如運動飲料或能量飲料，會削弱長壽蛋白對運動的反應。輕度熱量限制（約15%，約每日減少350卡路里）對長壽蛋白活性無明顯影響，但持續八週的30%熱量減少則有提升效果，五天內則無。相比之下，布欽格禁食法（只飲用特定果汁和蔬菜湯）能在五天內提升長壽蛋白活性，三週隔日禁食、一個月每日攝取1000卡路里，或六個月25%熱量限制也有類似效果。

AMPK透過增加細胞內的菸醯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含量來提升長壽蛋白活性。NAD+是長壽蛋白活性所必需的重要輔因子。提升NAD+水平的其他方法包括服用多種NAD+前驅物，我會在抗衰老八寶章節中介紹。提升NAD+水平是刺激長壽蛋白的兩大基本途徑之一。另一種途徑是透過STACs（長壽蛋白激活化合物），其中最著名的是白藜蘆醇，一種天然物質，濃縮存在葡萄皮中。

白藜蘆醇（Resveratrol）

自1991年以來，紅酒分子白藜蘆醇一直備受關注。當年，一位來自波爾多大學的科學家在熱門電視節目《60分鐘》中，將所謂的法國悖論歸因於法國人飲用紅酒的習慣。如你在see.nf/resveratrol所見，這個悖論已被成功破解，儘管如此，白藜蘆醇的研究早已確立並至今累積超過15,000篇科學論文。

正如我在影片中展示的，動物試驗數據參差不齊。例如，白藜蘆醇能延長線蟲和蜜蜂的壽命，但對果蠅或跳蚤則無效。不幸的是，大多數哺乳動物（主要是老鼠）的研究並未顯示壽命延長的益處。甚至其所謂的sirtuin活性也受到質疑。曾有文章標題為《白藜蘆醇——騙局？》及《有望的療法還是絕望的幻覺？》，聲稱表面上的sirtuin活性可能是測量錯誤所致。更糟的是，一位領先的白藜蘆醇研究者被證實在145宗案件中偽造及篡改數據，令整個研究領域陷入混亂。

2014年，一份醫學期刊的社論題為《白藜蘆醇風波》，主編總結研究現狀：「結論相當明確：經過超過20年的嚴謹研究，沒有證據顯示白藜蘆醇對人類有效。」然而，自該文發表以來，已有超過150項人體臨床試驗發表。我在see.nf/resveratrolhealth展示了最新資料。流行病學研究未發現膳食白藜蘆醇攝取對炎症、癌症、心血管疾病、長期虛弱或死亡有任何影響，且隨機對照試驗的綜合分析亦未記錄到白藜蘆醇補充劑對系統性氧化壓力標誌物有臨床或統計上顯著的影響，無法解釋任何可見的DNA保護效果。

在針對2型糖尿病、代謝症候群或非酒精性脂肪肝疾病的隨機對照試驗中，白藜蘆醇對幾乎所有測量結果的影響充其量微不足道，但一項綜合分析發現，每日兩次服用5至500毫克的劑量，空腹血糖平均下降20點。長期血糖調節（HbA1c）亦有顯著改善，但僅限於短期研究。若白藜蘆醇只在少於三個月的研究中有效，長期調節又有何用？不過，有研究指出白藜蘆醇能加速糖尿病足潰瘍的傷口癒合，這是導致下肢截肢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see.nf/resveratrolclinical中，我探討了白藜蘆醇補充劑在臨床上的其他可能功效。在大鼠和小鼠中，白藜蘆醇有助減輕實驗誘導的牙周炎（一種牙齦炎症）的影響，但在人類中，對慢性牙周炎的進展似乎無效。至少白藜蘆醇對炎症性腸病潰瘍性結腸炎及膝關節骨關節炎有輔助效果。

白藜蘆醇展現出類似雌激素的活性，雖然對荷爾蒙相關的偏頭痛無助，但似乎對多囊卵巢綜合症（PCOS）及更年期的部分症狀有幫助。不幸的是，一項針對白藜蘆醇補充劑改善骨質的綜合分析未發現對脊椎、髖部或整體骨骼的骨健康或骨密度有顯著影響。認知效應亦同樣如此，因此一項系統性回顧建議白藜蘆醇可能僅在老鼠中改善認知。針對白藜蘆醇與阿茲海默症的最大研究甚至發現，接受白藜蘆醇組的參與者大腦萎縮速度是安慰劑組的三倍。

關於白藜蘆醇的炒作，一位評論者總結道，可能「不過是稍微失控的行銷工具，背後支持的同行評審研究並非在人類身上進行。」一項針對老年人身體機能下降的研究部分由白藜蘆醇補充劑製造商資助。研究人員回應該補充劑公司顧問的憤怒信件時表示：「我們相信作為科學家，有責任報告我們的發現，而非為了商業利益扭曲結果。」

白藜蘆醇具有類似雌激素的活性，雖然它對荷爾蒙相關的偏頭痛無助，但似乎對多囊卵巢綜合症（PCOS）和更年期的一些症狀有幫助。不幸的是，一項針對白藜蘆醇補充劑改善骨質的綜合分析發現，對脊椎、髖部或整體骨骼的骨健康或骨密度指標沒有顯著影響。認知方面的結果亦是如此，因此一項系統性回顧建議白藜蘆醇可能只在小鼠中改善認知功能。關於白藜蘆醇與阿茲海默症的最大規模研究甚至發現，隨機分配至白藜蘆醇組的參與者腦部萎縮量是安慰劑組的三倍。

白藜蘆醇研究界常將負面或令人失望的結果邊緣化。正如我在see.nf/resveratrolsafety中總結的，目前沒有長期安全性數據，儘管補充劑劑量被認為是安全的（每日150至250毫克），白藜蘆醇可能會削弱運動的一些正面效果，並損害年輕及年長者的體能。

最近一篇發表的文章對這些數據反應過度，聲稱「含白藜蘆醇的食物在運動時不應食用」，但要達到最低150毫克劑量，必須吃超過100磅葡萄。然而，白藜蘆醇補充劑對運動表現的損害是合乎邏輯的，因為其推測的機制是透過激活AMPK（身體的能量計量器）來啟動sirtuin，從而抑制細胞線粒體的能量產生。小鼠細胞會透過產生更多線粒體來補償，但人類細胞顯然不會，因此白藜蘆醇抑制能量的效果可能解釋了為何訓練效果會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