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膳食補充劑
膳食補充劑
我知道抗氧化劑補充劑已經發展成數十億美元的產業，但當我從一本關於全球價格操控的書中得知，它們如今已將製藥業變成「1990年代美國司法部發現的最大、最複雜、持續時間最長且最有害的國際卡特爾」時，我仍感到驚訝。在製藥公司遭受數十項刑事定罪和創紀錄罰款之前，他們曾密謀進行複雜、非法的壟斷價格操控計劃，從維他命補充劑的高價中賺取數十億利潤。更離譜的是，被欺騙的人們花了錢卻一無所獲，甚至更糟。沒有任何抗氧化劑補充劑被證明能降低死亡率，而補充β-胡蘿蔔素、維他命E和高劑量維他命A甚至可能縮短壽命。這也與許多動物研究結果一致，這些研究中發現抗氧化劑補充劑要麼無效，要麼大幅縮短壽命。市面上有無數抗氧化劑補充劑，許多聲稱「高度誇大且錯誤」。以下是一些較不為人知的補充劑簡介。
α-硫辛酸
α-硫辛酸是人體自行產生的抗氧化劑。服用作為膳食補充劑是否有益？我在see.nf/lipoic討論了利弊。結論是？在我們對安全劑量有更清楚認識之前，我會保持謹慎。
輔酶Q10
輔酶Q10是人體唯一產生的脂溶性抗氧化劑。由於我們可自行合成，理論上無需額外攝取，但它仍是最受歡迎的膳食補充劑之一。百歲老人體內的Q10水平低於76歲的對照組，但這一事實可用來支持兩種截然相反的觀點：有人主張Q10隨年齡下降，應補充以恢復年輕水平；另一些人則認為低水平有助於達成如此卓越的壽命。
動物研究反映了這一矛盾。事實上，改變Q10水平——無論是增加還是抑制其合成——都能延長秀麗隱桿線蟲（C. elegans）的壽命，但對大鼠和小鼠多數無影響。對人類而言，Q10補充劑可降低炎症標誌物和氧化壓力，對心衰竭患者及偏頭痛患者有益，後者頭痛頻率和持續時間減少，但疼痛強度不變。服用Q10者須將其存放於陰涼、避光、密封容器中，因其對熱、光和氧化敏感。我更傾向於透過《How Not to Die》中綠色蔬菜章節介紹的自然方法補充，包括富含葉綠素的飲食，這對服用降膽固醇他汀類藥物者尤為重要，因為這些藥物可能干擾Q10合成。
人參
人參根是草藥醫學中受歡迎的療法。人參的拉丁學名Panax源自希臘語根pan和akos，意為「萬能藥」。儘管已有超過100項臨床研究針對不同人參製劑，但即使是其最有前景的用途之一（血糖調節）結果也不甚令人信服。
關於氧化壓力，美國人參（Panax quinquefolius）、中國三七（Panax notoginseng）和韓國人參（Panax ginseng）在服用數小時後均被發現能強力保護DNA免受自由基損傷，但一項長期研究引發警示。服用韓國人參四週確實降低氧化壓力，但隨後服用美國人參四個月後，少於四分之一茶匙的全根粉末反而增加DNA損傷。在未證明其他人參類型長期使用不會引發DNA損傷前，我建議避免使用。
N-乙醯半胱氨酸
N-乙醯半胱氨酸（NAC）延長了雄性小鼠的壽命，但對雌性無效，且僅因其顯著減少食物和水的攝取。在秀麗隱桿線蟲和果蠅中，一劑量延長壽命，但更高劑量則大幅縮短壽命達70%，對服用含NAC的膳食補充劑提出「嚴重疑慮」。詳情見see.nf/nacse。
硒
硒是關鍵抗氧化酶的重要組成部分，被視為必需微量元素。然而，由於其安全範圍狹窄，也被稱為「必需毒素」。每天只需一顆巴西堅果（一種含硒量高的堅果）就會產生促炎作用。我在see.nf/nacse也談及硒，總結來說，血液中硒含量過低或過高均與過早死亡相關，某些劑量的硒補充劑可能縮短壽命、惡化糖尿病患者的血糖調節，並增加整體糖尿病風險。
維他命C呢？
維他命C可能是體內最豐富的抗氧化劑，但其水平隨年齡下降。85歲以上者血細胞中的維他命C水平可能僅為60歲者的一半。大腦中的維他命C含量也下降約40%（比較60歲以上與59歲以下者）。補充以恢復年輕水平有用嗎？嘗試過但無效。維他命C補充劑既不延長壽命，也不改善生活質量或認知表現，亦無法預防眼疾、感染、心血管疾病或癌症。
目前證據不足以證明維他命C補充劑能防止DNA氧化，且高劑量（約900毫克加NAC）甚至可能造成更多氧化損傷。維他命C的雙面性在動物模型中亦有顯示：低劑量為抗氧化劑，高劑量則成為促氧化劑。因此動物研究發現維他命C治療可能增加、減少或不影響壽命。
高劑量維他命C補充可能導致氧化性DNA損傷，但低於建議每日攝取量的水平亦可能如此。過去20年，美國維他命C攝取量下降超過20%，主要因果汁消費減少，且未被全果攝取補償。如今幾乎一半美國人低於估計平均每日需求量。理想攝取量為何？詳見see.nf/vitaminc，但魔法數字似乎是每日約200毫克。由於一份水果或蔬菜約含50毫克維他命C，每日四至五份水果蔬菜即可達理想血液水平。
避免維他命C超量的另一原因是腎結石風險，至少對男性而言。每日攝取約1000毫克維他命C者，腎結石風險可能翻倍，從1/600增至1/300。女性是否同樣風險尚不明。
值得深思
線粒體老化理論解釋了為何產生最少自由基的動物壽命最長。我們可透過運動和限制蛋氨酸攝取來放慢這一過程，亦即採用以全食物、植物為主的飲食模式。此飲食模式會限制高膽固醇、鹽分、飽和脂肪和糖分的促氧化食物，反而增加植物性食物攝取，這些食物能雙重強化我們的主要氧化防禦（透過激活Nrf2）及第二道抗自由基防線——自然抗氧化成分的協同作用，而抗氧化劑補充劑明顯無法做到這點。
要放慢老化途徑，應每日：
Sirtuins
我們體內攜帶數百億英里的DNA——若將其解開並將兩端連接，長度足以往返月球10萬次。身體如何確保這些珍貴的資訊鏈不會彼此糾纏？一種稱為sirtuins的酶確保DNA整齊地纏繞在螺旋狀蛋白質上，從而使該DNA片段上的基因沉默。SIRtuin的名稱意指Silencing Information Regulator（資訊沉默調節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