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錦書

更年輕、更長壽、更健康地生活

第 192 章 菸醯胺單核苷酸(NMN)

192

菸醯胺單核苷酸(NMN)

經過對多項變數的評估後,針對年輕、中年及老年成人進行的隨機安慰劑對照雙盲試驗均未能發現NR(菸醯胺核糖)相較於安慰劑有任何顯著益處,無論是在動脈功能、動脈硬度、平衡、棕色脂肪組織活化、血壓、血糖調節、體重、心臟表現或射血分率、脂肪燃燒、脂肪肝、體能表現、疲勞、胰島素敏感性、新陳代謝彈性、新陳代謝健康、基礎代謝率、線粒體功能或生物生成、肌肉血流、上肢或下肢肌力、胰腺功能及代謝激素釋放、帕金森症狀治療,或體能表現方面。NR製造商的股東可能聲稱NR具抗炎作用,但在他們自己的研究中,只有十項炎症標記中的三項受到影響,而後來一項劑量相同但時間加倍的獨立研究則發現十二項標記中無一受到影響。

令人驚訝的是,在大鼠和小鼠身上,許多這些參數卻呈現相反結果。在囓齒類動物中,NR能提升肌肉中的NAD+水平,改善線粒體生物生成與功能、脂肪燃燒、胰島素敏感性、新陳代謝健康及其他多項指標。為何NR在囓齒類動物有效,卻幾乎完全無效於人類?有人懷疑劑量過低。小鼠研究中劑量通常約為許多人類研究的兩倍,但在人類中嘗試過雙倍劑量仍無效。

另一種可能是NR的主要分解產物NAM(菸醯胺)抑制了長壽蛋白(sirtuin)。小鼠研究顯示NR可能在進入血液前即於腸道被代謝成NAM或NA。但無論如何——與小鼠不同,NR似乎無法提升人類肌肉中的NAD+水平,因此肌肉組織樣本中未見長壽蛋白活性變化也不足為奇。這可解釋結果差異。事實上,組織樣本顯示,對NAD+合成最重要的酶在NR補充下被抑制。這在人類中發生,但小鼠中則沒有。推測這種下調是對系統中非自然大量NR湧入的適應性反應。

在小鼠中,不僅腸道菌群可影響NR,NR也能影響腸道菌群。NR的部分益處可透過小鼠間的糞便移植傳遞。因此,至少在小鼠中,NR的部分益處可能源自腸道菌群的調節。人類與囓齒類動物腸道菌群的顯著差異,或可進一步解釋NR為何在人類無效。

與NAM不同,NR補充未導致同型半胱氨酸水平上升,但一項結合NR與白藜蘆醇類似物白藜蘆醇苷(pterostilbene)的研究中,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升高至理論上足以使40名長期使用者中有1人死亡的程度。推測此效應歸因於白藜蘆醇苷,因為單獨NR不會升高LDL,而白藜蘆醇苷會。

一項研究中,NR似乎在開始補充一週內使人類的血紅素、血球比容及血小板數量略微下降。懷疑這種向較貧血狀態的轉變是導致給予NR的大鼠體能下降的原因。然而,觀察到的35%體能下降未達統計顯著。NR導致系統性氧化壓力顯著增加,另一項囓齒類研究發現炎症惡化及新陳代謝健康退化,但若囓齒類的正面效應無法轉化至人類,負面效應或許亦然。

澳洲、加拿大、歐洲及美國的監管機構已批准NR安全使用,至少每日劑量不超過300毫克(孕婦及哺乳期者為230毫克)。但由於未證實臨床效益,NR補充實際上被排除在外。

菸醯胺單核苷酸(NMN)

NR與NMN在囓齒類動物中均證明有用,但尚未直接比較。兩者皆能提升人類血液中NAD+水平,但同樣未有直接比較研究。NMN相較NR可能的優勢是血液中較穩定。至少在小鼠血液中,大部分NR在一小時內轉化為NAM,而NMN水平保持不變。也有人認為NMN較佳,因為它是NAD+的直接前體,而NR須先轉化為NMN,故不如直接服用NMN。諷刺的是,也有人持相反論點,因為NMN無法穿透細胞膜。

NMN的組成即為帶有磷酸基團的NR。磷酸基阻止NMN進出細胞,因此NMN必須先轉化為NR才能進入細胞。進入細胞後,NR可再轉回NMN並形成NAD+。因此若NMN必須先轉為NR才能進入細胞,理論上不如直接服用NR。但最近在小鼠腸道中發現一種具爭議性的NMN轉運蛋白,最終NMN或許能跳過NR步驟,直接進入細胞形成NAD+。

NMN以多種方式促進囓齒類動物的健康壽命,但與NR不同,尚未證明其能延長哺乳動物壽命。至於人類?迄今僅有少數NMN人體研究發表。一項針對健康中年男性的小型研究發現,不同單次劑量對視網膜功能、睡眠品質、心率、血氧飽和度及體溫等測量指標無明顯影響。另一項為期十二週的中年男女每日NMN補充試驗亦未見對瘦體重、肌肉量、體脂、血糖、膽固醇及胰島素敏感性等指標有顯著影響。NMN確實提升血中NAD+水平,但在第一個月達到峰值後,第二及第三個月下降,可能意味著NAD+合成有適應性降低,與NR的情況相似。與NR一樣,NMN也無法提升肌肉中的NAD+水平。

在一項名為「菸醯胺單核苷酸補充提升業餘跑者有氧能力」的研究中,年輕及中年業餘跑者接受三種不同劑量的NMN或安慰劑六週。第一呼吸閾值處的有氧能力有所提升,但第二呼吸閾值處則無。整體而言,未見有氧能力、最大表現或其他十項心肺功能指標的整體益處。若測量項目足夠多,統計上偶然出現的正負異常值是可能的。例如研究者發現單腳站立測試結果顯著較佳,但NMN對握力、伏地挺身及坐姿前彎等體能功能無影響。細究之下,單腳站立的平衡益處僅存在於中劑量組相較高劑量組,且與安慰劑組無顯著差異。(高劑量組表現較基線略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