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5 章
以食物降低IGF-1
哈佛公共衛生學院的研究人員提出了「蛋白質組合」的概念，即攝取蛋白質的整體組合，作為植物蛋白來源優於動物蛋白的解釋。飲食終究是一個整體組合，既然可以從纖維和植物營養素中獲得蛋白質，為何還要攝取包裹著飽和脂肪和膽固醇的蛋白質呢？但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21（FGF21）顯示了植物蛋白本身可能更健康的原因。這一理論最早於2015年提出，但首篇關於純素者FGF21水平的研究直到2019年才發表。
在採用植物性飲食的人群中，發現FGF21值明顯較高。為了區分因果關係，將雜食者改為素食飲食，僅四天不吃肉後，他們血液中的FGF21水平飆升超過200%。結論是？美國國家老化研究所（NIH）與南加州大學長壽研究所對禁食臨床應用的綜合評估指出：「不同的禁食方案可能只有有限的效果，尤其是在老化及肥胖以外的疾病上，除非與營養豐富的飲食結合，例如適度熱量攝取且以植物性、地中海式或低蛋白沖繩飲食為主……」。研究者表示，「低蛋白」指的是每公斤體重攝取0.8克蛋白質，這與建議的每日攝取量相符。
以食物降低IGF-1
在小鼠中，蛋白質限制不僅延長壽命，還能減少虛弱並改善晚年體能表現。推測FGF21產生此益處，因為在無法表達FGF21的基因改造小鼠中，蛋白質限制的抗老化效果全消失。人類可能涉及其他老化途徑。過量蛋白質飲食可能與氧化壓力和發炎增加，以及NAD+水平降低有關，而NAD+對長壽蛋白（sirtuin）功能至關重要。降低蛋白質攝取也能降低血液中IGF-1水平。
低IGF-1水平可預測極長壽者的壽命。記得那些從出生起IGF-1水平低的人幾乎不會罹患癌症等與年齡相關的疾病嗎？IGF-1似乎介導禁食對癌症的有益影響，禁食期間IGF-1下降，導致正常細胞與癌細胞的差異性保護，增強化療殺死癌細胞同時保護正常細胞。我們知道這點是因為恢復IGF-1水平足以抵消禁食的保護效果。體外實驗中，飢餓的癌細胞對化療更敏感，但當培養皿中降低的IGF-1被補充後，這種效果消失。
幾天禁食可將IGF-1水平減半，但主要因為蛋白質攝取減少。人類血液中蛋白質，尤其是動物蛋白，是IGF-1水平的關鍵因素。嚴格植物性飲食的男女IGF-1值顯著低於傳統飲食者，包括相對瘦身的長跑運動員。這並非因為他們攝取較少熱量，因為在降低IGF-1方面，植物性飲食者甚至勝過刻意少吃熱量以延長壽命的熱量限制社群（CRONies）。
在小鼠中，單純熱量限制可降低IGF-1水平，但人類還需降低蛋白質攝取。即使是嚴格長期熱量限制者，IGF-1水平仍偏高。如前所述，推測原因是蛋白質，因為將蛋白質攝取從每日每公斤體重1.67克降至0.95克，三週後IGF-1值下降超過20%。IGF-1被認為是降低蛋白質攝取可能成為抗老化及抗癌飲食重要元素的原因。
低IGF-1的潛在缺點
過去至少20年，建議採用全食物植物性飲食以透過降低IGF-1延緩人類老化。IGF-1似乎與癌症、心臟病、糖尿病及骨關節炎有因果關係，可能是植物性飲食多種益處的原因。由於先天條件終生IGF-1較低者認知表現更佳。在see.nf/igf1bp中，我詳細展示降低高血壓患者IGF-1仍可能有缺點。因此，想減少動物蛋白攝取者應特別留意血壓，減少超加工食品和鹽分攝取，改多吃富含鉀的食物，如豆類、甘薯和深綠色葉菜。
蛋白質限制
蛋白質限制延長壽命的證據甚至比熱量限制更早。關於蛋白質限制與熱量限制哪者更重要的數據矛盾，但一項涵蓋數十種動物、逾100項飲食限制研究的綜合比較分析發現，蛋白質減少對長壽更關鍵。然而，有時難以區分結果。例如，若研究顯示攝取正常食量70%的小鼠壽命較長，可能歸因於熱量限制，儘管蛋白質攝取同樣減少70%。另一方面，若「蛋白質限制」研究中小鼠飼料蛋白質減少，但動物因無限量食物而多吃，實際蛋白質攝取未減，則可能看不到益處。
迄今最具說服力的研究中，研究者將近1000隻小鼠隨機分配至25種系統性不同蛋白質、碳水化合物、脂肪及熱量含量的飲食。結果發現，蛋白質與碳水化合物比例最低的飲食，不論熱量多少，都帶來最長最大壽命。老化健康指標，包括血壓、膽固醇、線粒體功能、胰島素敏感性及免疫防禦，在低蛋白飲食中最佳，高蛋白高脂飲食中最差。低蛋白高碳水飲食帶來的代謝及免疫防禦益處，等同於高達40%熱量限制，且無需限制熱量。蛋白質降低時，平均壽命從約95週增至125週，壽命延長約30%，熱量攝取不變。
限制蛋白質而非熱量導致壽命延長。研究者發現僅減少熱量反而縮短壽命。如何與同一品系小鼠早期研究相反結果調和？在這項涵蓋25種飲食的巨型研究中，採用新方法限制熱量。所有飲食均允許小鼠自由進食，但熱量限制組的飼料混入不可消化的纖維素（主要是鋸末），即使吃飽仍有30%熱量赤字。儘管熱量限制，小鼠壽命不增反減。
相同熱量攝取卻有不同結果如何解釋？或許熱量限制的常見效果實際上是間歇性禁食的效果。與可隨時吃的纖維素稀釋飼料不同，若只提供正常食量的一部分，小鼠吃完每日配額後必須禁食至隔日。或許傳統益處來自腦部的飢餓信號，這可透過限制食物量達成，但纖維素稀釋飼料無法。又或許傳統熱量限制同時降低蛋白質攝取，這才是長壽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