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ERIE 研究

在 CALERIE 研究中，數百名隨機分配的非肥胖男女接受了為期兩年的熱量限制。（詳情請見 see.nf/calerie。）如前所述，明尼蘇達飢餓實驗的參與者在身體和心理上都遭受痛苦；然而，該實驗的受試者在開始時體型偏瘦，且熱量攝取被減半。相比之下，CALERIE 研究的限制程度低四倍；熱量攝取約比基線低 12%，且參與者體重正常，而在今日美國，正常體重平均而言是超重。因此，CALERIE 研究的參與者在生活質素上完全是正面影響，他們的情緒、整體健康狀況、性慾和睡眠均有顯著改善。此外，他們減掉了超過一半的內臟脂肪，這反映在血壓、胰島素敏感度、三酸甘油脂和膽固醇水平均有顯著改善。研究的最後一年，他們每天只比研究前少攝取約 300 卡路里，因此他們只需每天少吃相當於一小包薯片的熱量，就獲得了所有這些益處。

但研究結束後發生了什麼？在明尼蘇達飢餓實驗和美國陸軍遊騎兵的試驗中，受試者一旦解除熱量限制，往往迅速恢復原有體重，有時甚至超過原重。體型越瘦，身體似乎越強烈地驅使他們過度進食以恢復體脂。相比之下，CALERIE 研究結束後，儘管他們的新陳代謝每天減少約 100 卡路里，研究結束兩年後，受試者仍維持約 50% 的體重減輕。他們必定養成了新的飲食習慣和行為，使他們能維持體重，且沒有出現飲食失調的跡象。事實上，長期熱量限制後，對甜食和高脂食物的渴望可能會減少。

新陳代謝放慢，即「生活節奏放慢」，預期有助於延長壽命，且可解釋熱量限制第一年內全身氧化壓力的降低。即使將實施熱量限制者的血液細胞培養出來，它們對自由基損傷的抵抗力也顯著增強，可能是因為細胞酶的抗氧化活性在熱量限制血液中增加了一倍。此外，兩種不同的生物標記算法用於計算「生物年齡」發現，熱量限制能減緩老化速度，且似乎與體重減輕程度無關。根據其中一種算法（Klemera-Doubal 方法），自由進食對照組的平均老化速度為每年 0.7「歲」，而熱量限制組平均僅為 0.1。該算法顯示熱量限制組幾乎沒有老化。

對於這種持續適度（11.9%）熱量限制所帶來的生理、心理及老化相關多方面益處，必須注意飲食組成也隨攝取量改變。大部分熱量限制是透過減少脂肪攝取達成。脂肪種類未明，但鑑於美國飲食中脂肪主要來自肉類和乳製品，接著是甜點如甜甜圈、曲奇和蛋糕，脂肪攝取減少可能帶來整體飲食品質的改善，至少部分解釋了測量到的效果。除此警告外，CALERIE 研究顯示，即使是「正常體重」的人若想改善健康並延長壽命，也應該減少飲食。

少吃熱量，思考更清晰

觀察超過五百萬男女的研究發現，65 歲以上男女的腹部肥胖與認知障礙及癡呆症風險增加有關。在囓齒動物中，限制熱量攝取被認為是改善認知表現最有效的飲食干預之一。但在人類呢？目前似乎沒有針對癡呆症患者的熱量限制研究，但有約十多項隨機對照試驗探討熱量限制對認知健康或輕度認知障礙者的影響。

雖然幾乎沒有單一研究能證明顯著改善，但將所有研究合併分析後，減少熱量攝取似乎確實帶來認知益處。但約 1000 名受試者大多為肥胖者，因此這種益處更可能歸因於體重減輕，而非熱量限制本身。且這種減重相對容易達成。當體重過重、接近肥胖的老年男女（BMI 為 29.9）被建議將熱量攝取減少 30% 持續三個月時，他們實際只減少約 12% 的熱量，體重減輕約 2.5 公斤，但口語記憶顯著改善。

CALERIE 介入組的平均熱量減少為 12%。兩年結束時，他們的工作記憶（短期記憶）優於隨機分配的對照組。有趣的是，認知改善主要與蛋白質攝取降低有關。這一點在一項名為「飲食對飛行員認知與飛行表現的影響」的研究中直接檢驗。商業航空的飛行員依序隨機分配，連續四天分別食用高碳水化合物、高蛋白、高脂肪或正常飲食，然後在全動態飛行模擬器中評估飛行表現。與其他三種飲食相比，飛行員在高蛋白飲食時的飛行表現較差。

更嚴格的禁食在短期內對認知的影響較為混合。隨機分配的受試者禁食一天感覺較「精神疲勞」，但在客觀認知測試中表現相當於每天分散攝取約 500 卡路里的受試者。考慮到心理影響的可能性，有一項雙盲隨機對照研究進行了 48 小時的熱量剝奪。如何讓受試者不知道自己是否進食？受試者被給予外觀無異的糊狀食物，內含幾乎無熱量或每日數千卡路里。令人驚訝的是，兩天幾乎零熱量攝取對健康年輕成人的認知表現、活動、睡眠或情緒均無影響。從進化角度看，這是合理的，因為在食物短缺時保持認知能力是生存優勢。

熱量限制的可能缺點

熱量限制被譽為青春之泉。CALERIE 研究中幾乎普遍觀察到的益處支持適度熱量限制對健康與長壽的潛在優勢，但沒有極端限制所見的缺點：性慾減退、體力和骨質下降、月經異常、不孕、怕冷、傷口癒合變慢、血壓過低，以及心理問題如憂鬱、情感遲鈍和易怒（更不用說持續飢餓）。

兩個最危險的問題——傷口癒合受損和感染恢復變慢——可能可透過受傷或生病時暫時恢復自由飲食來解決。在節食的老鼠和小鼠中，恢復正常飲食數天或數週後，完全恢復了傷口癒合能力，但這是在動物受傷前發生的。這對計劃性手術可能有用，但對突發傷害大多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