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威而鋼：難以攻克的難題
希波克拉底曾寫道關於騎馬民族斯基泰人：「他們絕大多數人都會變得陽痿。」那麼現代的固定腳踏車和其他現代坐騎情況如何呢？僅在美國，就有5,000萬人騎自行車，且有人擔心反覆壓迫從脊椎分支出來、經過雙腿間弧形通道並通往生殖器的骨盆神經。乍看之下，騎自行車者的勃起功能障礙（ED）發生率與非騎車者相同，但由於騎車者通常較年輕，必須考慮年齡因素。一項系統性回顧與統合分析比較了3,000名騎車者與年齡匹配的非騎車者，結論是騎車者的風險顯著較高。
那麼，市面上不是有中間有洞的自行車坐墊，據說可以減少會陰部的壓力嗎？這些坐墊反而可能讓情況更糟！關鍵的骨盆神經──陰部神經（Nervus pudendus）及其相關動脈並非沿中線走，而是通過兩側的阿爾科克管（Alcock canals），而有洞坐墊減少的接觸面積反而可能增加壓力而非減少。使用這種有洞坐墊的騎車者，ED風險最高可增加六倍，但這種危險似乎僅限於同時出現會陰部麻木的人。那該怎麼辦呢？大部分對關鍵區域的壓力來自於身體前傾。當你坐直時，陰莖的氧氣供應比身體前傾60度時多40%。長途騎行時，也可以定期站立踩踏。
威而鋼：難以攻克的難題
降膽固醇的他汀類藥物已被證明有助於改善ED，但威而鋼及同類的磷酸二酯酶5型抑制劑仍被視為一線治療藥物。它們能放鬆陰莖中通常收縮以限制血流的肌肉纖維。直到「改變性醫學的演講」之前，人們認為勃起並非來自供血血管擴張，而是因為血液不再從陰莖流出。1983年，美國泌尿科學會年會上，Giles Brindley教授的演講中包含一場示範。在上台前，他向自己的陰莖注射了肌肉鬆弛劑。為了強調他的論點，他不僅在演講中途將陰莖拉出，還褪下褲子蹣跚走到前排讓大家仔細檢查。主辦方「不太高興……因為觀眾中有不少太太」。
威而鋼是口服藥，作用類似。它最初是用於治療胸痛的失敗藥物，卻帶來了意外的數十億美元副作用。然而，在美國，32%至69%的使用者會在一至兩年內停用。約有一半男性因此認為缺點多於優點，缺點包括效果不佳、成本高昂及副作用，其中最嚴重的是非動脈性前部缺血性視神經病變（NAION）。如我在see.nf/naion中詳細說明，NAION（瞳孔梗塞）通常是早晨醒來後突然失去一隻眼睛的視力，罕見會雙眼受影響，視力喪失可能是暫時性的，但也可能持續。
不喜歡服藥的男性仍有手術選擇──陰莖假體。這聽起來難以置信，但陰莖植入物自16世紀起就已使用。早期實驗中，患者會將自己的肋軟骨或整根肋骨植入陰莖。肋骨讓男性獲得「永久勃起」，但1960年代的「Flexirod」技術讓他們保留肋骨，且植入物中間有關節，可以折疊以「更好地隱藏」。當然，尺寸合適很重要：若植入物太小，陰莖頭會下垂，形成「協和現象」（下垂的陰莖頭像協和式客機彎曲的機鼻）。但若植入物過長，半硬式結構在龜頭摩擦也會造成問題。痛！
現今已有充氣式假體，未來或許能開發出由「對外部磁場反應的膨脹泡沫」製成，或由「可像籠子般擴張與收縮的金屬網」製成的假體。（那要怎麼通過機場安檢呢？）
深入皮膚之下
市面上約有半打威而鋼類藥物，西地那非（即真正的威而鋼）可能效果最佳，但副作用也最多。仔細看，它其實相當安全。例如，有一名男子曾嘗試服用65顆藥丸自殺未遂。但威而鋼問世超過20年後，首批慢性副作用可能開始浮現，包括青光眼，這是失明的主要原因之一。青光眼會導致視神經退化，而長期使用威而鋼者罹患青光眼的風險增加多達十倍。但醫學界重新評估此類藥物安全性的主要原因是癌症風險。
我在影片see.nf/viagra中詳述證據，簡言之，黑色素瘤的侵襲性也因一種抑制磷酸二酯酶5型酶的基因突變而增強，而威而鋼、犀利士、樂威壯等藥物正是抑制該酶，這或許能解釋為何服用這些藥物的人罹患這種致命皮膚癌的風險顯著增加。
虛假的希望
針對網路購買的威而鋼，有分析發現僅18%的藥丸是真品。有些甚至被污染，例如摻入其他藥物（包括安非他命）或普通商業油漆。另一方面，「天然」性功能增強產品是最常被藥物污染的膳食補充品之一。已有十多起死亡案例歸因於服用摻有糖尿病藥物的性功能增強產品，導致多人因低血糖陷入昏迷。等等，難道有些補充品製造商不聲稱其產品經獨立檢測驗證且乾淨嗎？事實上，有一種稱為「乾實驗室」的醜聞，補充品製造商會讓檢測實驗室蓋上偽造的證書。你可以在see.nf/supplements找到其他補充品製造商的不法行為清單。
一個特別荒謬的例子是BMPEA（β-甲基苯乙胺）的故事，該事件由我最喜愛的醫學新聞網站STAT報導。一位哈佛研究員發表文章指出，美國銷售的多種膳食補充品中發現了類似安非他命的設計型興奮劑。作為回應，涉事公司之一Hi-Tech Pharmaceuticals（生產Black Widow和Yellow Scorpion補充品）控告該研究員誹謗、毀謗及貶損其產品，最初索賠2億美元。
Hi-Tech的執行長公開承認他「希望用這筆官司讓那傢伙閉嘴」。雖然Hi-Tech最終敗訴，但這場訴訟對其他研究人員是一個警告。據說該執行長表示，他「希望這場漫長且昂貴的法律戰能阻止其他科學家仔細審視補充品產業」。
補充品與ED
有沒有任何膳食補充品真的有效？我在see.nf/edpills中討論了現有數據。維生素A、B3、C和E均未見效，而關於維生素B6和D與ED的研究中，缺乏對照組，無法排除安慰劑效應，甚至無法證明它們有超過無效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