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除損害

簡而言之，我們可以透過預防 DNA 遭到不可修復的損害來對抗細胞衰老。衰老細胞隨後可透過運動、限制熱量攝取（詳情見 see.nf/senolytics），以及各種飲食成分來清除。

槲皮素

1936 年，翌年獲得諾貝爾獎的 Albert Szent-Györgyi 發現維生素 C，並建議植物成分類黃酮醇也應被視為一種維生素（他提出「維生素 P」）。食物中最常見的類黃酮醇是槲皮素，主要集中於洋蔥、羽衣甘藍及蘋果。它令蘋果皮帶有苦味。科學家測試了數十種從臍帶提取並經輻射誘導衰老的成分。2015 年，他們公布結果：槲皮素是一種天然的衰老溶解劑。

詳情可參閱 see.nf/quercetin，但重點是：將槲皮素劑量換算成人，相當於每週吃一個小蘋果，能減少年老老鼠的細胞衰老並延長其健康壽命。例如，它們掉毛較少，心臟功能較佳，甚至能持續進行體能活動至相當於人類 60 歲的年齡。因此，也許我們應與寵物老鼠分享幾根羽衣甘藍，但我們自己又如何？

槲皮素來源

槲皮素亦存在於其拉丁名「quercus」所指的橡樹中，但它「在植物性食物中極為普遍」。事實上，槲皮素在植物界如此常見，連冰山生菜也含有（生菜在美國飲食中槲皮素來源排行第五）。洋蔥每個含 20 至 100 毫克，蘋果含 4 至 20 毫克，一磅羽衣甘藍含 50 毫克，一杯茶約含 5 毫克。醃漬刺山柑每湯匙含 20 毫克，但要避免高鹽品牌。（我曾發現醃漬刺山柑每份含鹽量介乎每日攝取上限的 0% 至 200%。）

即使網購補充劑的槲皮素含量通常標示準確，安全數據顯示連續十二週服用高達 1000 毫克亦無顯著副作用，我仍建議以食物作為槲皮素來源，正如創立這項研究的梅奧診所所建議。

蘋果與洋蔥

很難將槲皮素的效果與蘋果、洋蔥等富含槲皮素食物的其他健康效益分開。在 see.nf/applesonions 中，我展示了 1866 年「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的健康建議似乎確有成效。也許珍貴的東西不應稱為「眼中蘋果」，而應稱為「動脈中的蘋果」。吃未削皮蘋果後動脈功能顯著改善，遠勝削皮蘋果，這與槲皮素效應一致，事實上即使單獨服用槲皮素補充劑亦能降低血壓、膽固醇及炎症水平。不幸的是，富含槲皮素的洋蔥粉未能改善年長者（包括患阿茲海默症者）的認知表現。（詳情見 see.nf/onionpowder。）

雖然大多數槲皮素補充劑研究所用劑量難以靠飲食達到，但即使每日三分之四茶匙新鮮洋蔥，相較安慰劑亦能改善血壓及血流，這解釋了為何攝取較多槲皮素者死於心臟病的風險僅為一半。一項建模研究甚至建議人人都應每天吃一個蘋果，因為這可能預防的血管疾病死亡數與全民服用降膽固醇藥物相若，而且副作用更少。（諷刺的是，現時如 Lipitor 等藥物已成為仿製藥，藥丸可能比蘋果更便宜。）

如果能令你變美……

2018 年，干預試驗所得認知表現數據令人失望，同時有報告質疑槲皮素的衰老溶解效應。最初的人體槲皮素研究使用臍帶血細胞，這是人類組織的便利來源。但當以成年捐贈者細胞重複實驗時，槲皮素未能關閉衰老細胞。然而，2019 年發現槲皮素還能做到更好的事。

Werner 綜合症是一種罕見遺傳病，DNA 修復酶突變導致早衰。當衰老的 Werner 細胞暴露於可透過槲皮素食物達到的槲皮素水平時，似乎被修復而非消除。彷彿衰老被逆轉，彷彿喚醒了活死人。至於老化但未突變的細胞？同樣發現對衰老細胞有「回春效應」。希臘研究人員在《實驗老年學》期刊聲稱測試槲皮素外用於志願者，並報告「[皮膚]彈性、保濕及皺紋深度有正面結果」，但相關數據似乎未公開，令其聲稱存疑。

菲瑟汀

由於槲皮素組合的衰老溶解效應，科學家開始研究其他類黃酮。在過程中，他們發現一種效力幾乎高一倍的成分：菲瑟汀。它能令酵母壽命延長 55%，果蠅延長 23%。菲瑟汀亦能延長老鼠壽命，即使牠們已屬年長。當牠們首次服用時，相當於人類 75 歲，菲瑟汀令老鼠平均及最大壽命增加約 75%。所有組織的細胞衰老及 SASP 標記顯著減少，老化病理亦減輕。另一項研究發現菲瑟汀亦能改善老鼠的長期記憶。至於我們呢？

與槲皮素一樣，菲瑟汀在臨床試驗中展現抗炎效應，但它是否也具衰老溶解作用？當人類脂肪組織（於常規手術中移除）暴露於菲瑟汀時，確實發現衰老及 SASP 標記減少。由於菲瑟汀天然存在於食物中，尚未發現副作用，且已作為膳食補充劑在市面出售，研究人員立即設計研究以探討菲瑟汀的抗老化潛力。目前有逾 19 項研究正在進行，菲瑟汀正被用於多種與年齡相關的疾病，包括骨關節炎、骨質疏鬆、虛弱、腎病、認知衰退，甚至新冠肺炎併發症。天然產品能獲如此高的臨床關注，儘管缺乏傳統推動生物醫學研究的財務誘因，足見其前景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