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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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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

即使我們每年減少約一磅體重,持續十年,也能將罹患骨關節炎的機率降低超過50%。磁力共振成像研究顯示,在已經有軟骨磨損的超重人士中,即使減重5%也能顯著減少磨損程度。如我在see.nf/kneereplacement所解釋,隨機分配的肥胖骨關節炎患者在減重後,膝蓋功能改善的程度與接受手術者相當——而且只需八週。研究人員得出結論,減少十公斤脂肪可視為「膝關節置換手術的替代方案」。

當你考慮到每200名接受新膝關節手術的人中,約有1人在術後三個月內死亡,這點尤其重要。在美國,每年約有700000宗此類手術。對於這項手術的普及性,一位骨科專科期刊的編輯寫道:「考慮接受此手術的人,對於可能因此死亡的風險準備不足。」

運動

吸煙者通常比非吸煙者較瘦,這可能解釋為何某些研究發現吸煙與骨關節炎保護作用有關。患有骨關節炎的吸煙者通常疼痛較嚴重,軟骨流失也較多。另一個可能解釋吸煙者骨關節炎發病率較低的原因,諷刺地是他們較少運動。

膝關節運動傷害是日後罹患骨關節炎的公認風險因素。同時,身體不活動也會危害膝蓋——不僅因為肌肉無力導致關節穩定性降低,還因為軟骨若不使用會退化。癱瘓患者的膝蓋軟骨隨時間顯著變薄,而進行重訓的人則傾向擁有較厚的軟骨。極端不活動與極端活動皆可能有害。

運動是治療選項嗎?已有四十多項隨機對照試驗,涵蓋數千名患者,探討運動治療膝關節骨關節炎。運動持續減輕疼痛,以致部分研究者認為不需再進行相關研究。直接比較有氧與阻力訓練顯示強度無關緊要,但頻率重要。最有效的是每週至少三次訓練,且著重於股四頭肌。雖然多數研究為短期,但有些證明至少一年後臨床改善顯著,且無損害報告。國家及國際骨關節炎治療指引強調減重與運動的重要性。那飲食呢?

飲食

為了盡可能有效治療骨關節炎,應從一開始就考慮「最佳營養」。作為最佳範例,期刊《Arthritis》的評論者引用「中國研究」,即中國-康奈爾-牛津計劃,正式名稱為「中國牛津康奈爾關於65個中國農村縣飲食、生活方式與疾病死亡率特徵研究」,這是一項大型研究,其主任T. Colin Campbell博士(同時是「全食植物性飲食」一詞的創造者)與其子在科普書《中國研究》中總結。植物性飲食有何證據能幫助?

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骨關節炎倡議,迄今最大規模的骨關節炎前瞻性研究,發現較高脂肪攝取加速疾病進展(X光可見軟骨流失)。進一步分析顯示,只有飽和脂肪增加風險。此類脂肪主要存在於肉類、乳製品及垃圾食品,而非堅果、種子和植物油中的單元或多元不飽和脂肪。即使在培養皿中滴加飽和脂肪於人類軟骨細胞,也會加劇軟骨組織分解。膽固醇在體外亦有相同效果。

在小鼠實驗中,飽和脂肪酸與膳食膽固醇均加速受傷相關骨關節炎進展。但即使無受傷,動物脂肪也能在大鼠膝關節造成類似骨關節炎的損害。人類呢?骨關節炎患者血液及關節內(抽取的滑液與軟骨)膽固醇水平均較高。膽固醇暴露加劇人類軟骨的炎症性退化,這或許解釋為何膽固醇越高,病情越嚴重。

那麼用他汀類藥物降低膽固醇是否有助?數據不明確。有研究顯示他汀有益,有的未見關聯,還有的指出他汀可能使病情惡化。一項統合分析認為,他汀的副作用,如肌肉無力與疼痛,可能抵銷其降低骨關節炎症狀的益處。但健康的植物性飲食能帶來所有好處,因為它在一週內降低膽固醇的效果與他汀起始劑量相當,血壓下降,且能減重。但它對骨關節炎有影響嗎?

密西根州立大學的一項研究中,骨關節炎男女患者被隨機分配至全食植物性飲食組或繼續原有飲食。與對照組相比,植物性飲食組在一週內身體功能與活力顯著改善,兩週內疼痛明顯減輕。當然,許多參與者也大幅減重,但即使未減重者中也有改善。由於對照組未採取特別措施,安慰劑效應無法排除,但考慮到眾多額外益處,植物性飲食值得嘗試。

研究者推測,植物性飲食減輕疼痛是因為降低了花生四烯酸的攝取,這是一種促炎的Omega-6脂肪酸,主要存在於雞蛋與雞肉中。非類固醇消炎藥如阿司匹林通過阻斷人體由花生四烯酸製造的炎症介質級聯反應來減輕疼痛。限制雞肉與雞蛋攝取,理論上可減少產生疼痛誘發物質。(家禽業曾提議基因改造雞隻,使其肌肉中花生四烯酸含量降低,以減少對人體健康的風險,但尚未實施。)

但或許是所攝取植物的抗炎作用導致快速疼痛緩解。促炎飲食與較嚴重的骨關節炎疼痛及較高的發病風險相關。那纖維——最具抗炎性的飲食成分——有何作用?例如,晚上吃全穀大麥,隔天早餐成為腸道益菌的食物,我們知道短鏈脂肪酸丁酸會釋放入血液,具有多種抗炎效果。在體外實驗中,將丁酸滴加於關節置換患者腿骨軟骨片上,能顯著減少炎症相關的軟骨流失。

在「纖維攝取與膝痛病程關聯」研究中,近5000名男女平均追蹤八年。研究者觀察到,每日攝取至少約25克建議纖維量者,日後中度至重度膝痛風險顯著降低。此外,在著名的持續進行中的法明翰心臟研究兩個隊列中,較高纖維攝取亦降低骨關節炎症狀風險。小鼠攝取額外纖維可防護骨關節炎,但尚無人類介入研究。

飲品

自由基也在關節炎症與軟骨流失中扮演角色。觀察性研究將較高抗氧化物攝取與較少軟骨缺陷及骨關節炎進展緩慢相關聯,但抗氧化補充劑研究結果多令人失望。(至少它們未使情況惡化,與動物實驗中維他命C對骨關節炎的影響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