睪酮研究

因此，絕大多數接受睪酮「替代」治療的男性實際上並不需要。但這並不一定代表他們不會受益。或許他們的閾值不同，即使未發現缺乏，額外的睪酮仍可能對他們有幫助。可以想像，男性可能僅因服用睪酮的安慰劑效應而感覺更好，這也是為何研究其效果如此重要。研究人員攔截了排隊等待睪酮治療的年長男性，這些男性或其醫生希望緩解如精力減退或性慾降低等症狀，並將他們隨機分配接受睪酮凝膠或安慰劑凝膠。結果？睪酮有效，但安慰劑同樣有效，最終兩組無顯著差異。

即使是針對性症狀，睪酮也未表現出更佳效果。但這些不正是與低睪酮相關的症狀嗎？是的，但這不代表低睪酮是原因。與其說低睪酮導致性興趣減退，不如說性興趣減退導致睪酮降低。男性性交時，血中睪酮水平可大幅上升，以致於性交當天鬍鬚生長更快。接受非激素治療（如陰莖泵或假體）後恢復性交的男性，平均睪酮水平顯著增加450納克／分升。（有趣的是，男性自慰時並不會出現睪酮激增。心理學研究者指出，睪酮隨「勝利」而升高，如運動比賽。雖然性交「通常不被視為競賽」，但性交後的心理狀態可能類似勝利者，與自慰後不同。）

儘管研究參與者睪酮值相對偏低，但研究的選擇標準是症狀，而非特定界限值。難怪睪酮幾乎無效，因為它被用於可能已足夠睪酮的男性。那麼，針對有症狀且符合嚴格睪酮缺乏標準的男性，進行隨機、安慰劑對照、雙盲試驗的情況如何？這就是國家衛生研究院資助的睪酮試驗。

睪酮試驗

2004年，美國國家醫學院在一份權威報告中結論，睪酮治療對男性健康的任何方面均無明確益處，且需更大規模、更長期及更優質的研究以作最終判斷。為響應此要求，NIH資助了七項臨床試驗，涵蓋十多個學術中心，將男性隨機分配接受睪酮或安慰劑，為期十二個月。參與者必須年滿65歲，測得並確認睪酮低於275納克／分升，且有如活力或性慾減退等症狀。研究檢視將睪酮水平「矯正」至年輕健康男性水平對七個臨床指標的影響：認知、活力、身體功能、性功能、貧血、骨骼健康及心血管健康。

最大的期望是睪酮替代能改善腦功能。流行病學研究已建立低睪酮與認知障礙及癡呆風險較高的關聯。接受長期雄激素剝奪治療的前列腺癌患者似乎有較高的癡呆風險。但在睪酮試驗中，「矯正」睪酮未改善記憶或其他認知功能，且一項涵蓋十多項隨機對照睪酮試驗的薈萃分析亦得出相同結論。《美國醫學會雜誌》一篇社論指出，這些「令人信服且明確的結果證實，睪酮治療不改善年長男性的認知功能。」

睪酮亦未改善身體功能及活力分數。這與數十項其他隨機對照試驗結果一致，顯示對身體功能、抑鬱症狀、精力或活力影響甚微或無影響。難怪80%至85%的男性在一年內停止服用睪酮。一項近16 000名患者的研究發現，前三個月約50%的男性停止使用外用睪酮，約70%停止注射。若低睪酮實際上更多是肥胖、缺乏運動及慢性疾病的結果而非原因，補充睪酮無明顯益處便合情合理。

至少睪酮試驗發現睪酮能改善骨密度。然而，綜合十項現有隨機對照試驗關於睪酮治療與骨骼健康的研究，遺憾的是無法證明整體骨骼益處。至於性症狀，情況可能相反。

性功能短暫改善，但一年結束時，安慰劑組與接受真藥組無顯著差異。相反，多數（十三項中十項）高品質研究發現，睪酮治療能提升低睪酮男性的性慾，十二項研究中七項明確顯示改善勃起功能。然而效果甚微，被形容為「邊緣性」。睪酮替代產品或許對輕度勃起功能障礙有幫助，但效力僅為威而鋼等藥物的一小部分。我驚訝地發現，閹割的宦官即使從小被閹割，仍有活躍的性生活。一項實驗中，嚴重性腺功能減退男性（包括雙側手術閹割者）睪酮水平僅25納克／分升，不僅能因色情影片勃起，且勃起持續時間比健康睪丸男性更長！

然而，性慾減退似乎確實是低睪酮的症狀。對於證實睪酮低且性慾減退的男性，若希望提升性慾，經風險評估後可考慮睪酮治療。市面上有口服藥、貼片、凝膠、注射劑、植入顆粒，甚至黏貼於牙齦的口腔錠。它們效果相似，但注射劑最便宜，每年約150美元，而部分外用製劑價格超過2000美元。另需注意：睪酮水平上升需數週，症狀改善需數月，但安慰劑效應可立即發生。那麼，副作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