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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漫長的季節

第 6 章 你感覺多年輕,就有多年輕 — 第四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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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覺多年輕,就有多年輕 — 第四部分

第一章:你感覺多年輕,就有多年輕

丹麥人以有目標的人生展現一種特有的幸福感。像所有形式的幸福一樣,這種幸福假設基本需求已被滿足,使人們無論年齡大小,都能在工作和休閒中追求自己的熱情。學術界稱之為「幸福論幸福」(eudaimonic happiness),這個詞源自古希臘語,意指「快樂」。全球民調公司蓋洛普透過詢問受訪者「你昨天是否學習或做了有趣的事情」來衡量這種幸福感。這個概念由亞里士多德推廣,他認為真正的幸福只有通過實現有意義的人生、做值得做的事才能獲得。

丹麥的冬天漫長且黑暗;十一月的下午四點四十五分天色已暗。為了彌補這點,丹麥人會用蠟燭、爐火的溫暖以及各年齡層朋友的聚會來營造溫馨的環境。丹麥社會中年齡歧視罕見,任何層面的歧視也不常見。丹麥人證明了在每個人生階段都能實現幸福論幸福,並建立更平等的社會是可能的。因此,丹麥人的平均壽命是世界上最高之一,且每年穩定增長0.18%,目前為81.11歲。

第一章:你感覺多年輕,就有多年輕

這種平等主義的態度在世界藍區(Blue Zones)也很明顯,那裡的不同世代彼此尊重,友誼超越年齡、社會地位和享樂;友誼和幸福對所有人都很重要,與年齡無關。我們的語言很重要,而年齡歧視在語言和用詞中表現得淋漓盡致。像「老糊塗」、「癡呆」和「年老」這些詞語是不幸的用詞,幸好正逐漸消失。然而,仍有一個常用詞需要被淘汰:「老人」。某些詞語雖然方便,但因其籠統和缺乏具體性,容易促成刻板印象。因此,將「老人」一詞用於既健壯獨立又虛弱依賴的人身上,對個體描述甚少,且不準確且具誤導性。

試想你在最近的Covid疫情期間,聽到多少次「老人」或「老年人」的稱呼。這些詞語帶有年齡歧視。年齡歧視與種族歧視和性別歧視一樣,是一種偏見或先入為主的判斷,影響人們的看法。帶有年齡歧視的詞語貶低老年人,但年齡歧視普遍存在,即使在醫療保健領域,也將老年人刻板化為病弱、虛弱和身體依賴。年齡歧視導致照護減少、照護質量下降,並對結果產生負面影響。

第一章:你感覺多年輕,就有多年輕

年長人士不喜歡別人用「長者」這個詞來形容自己,即使他們會用這個詞去形容別人,例如我一位85歲的病人就曾說她74歲的鄰居是「長者」!在一項歐洲調查中,年長者偏好使用「年長」或「資深」這些詞,並強烈拒絕「老邁」、「老」以及最強烈反對的「長者」一詞。1995年,聯合國經濟、社會及文化權利委員會針對年長人士,拒絕使用「長者」一詞,改用「年長人士」。此外,國際長壽中心發佈的媒體指引建議使用「年長成人」取代「資深」和「長者」。報告指出:「畢竟,我們不會稱50歲以下的人為『初級市民』。」是時候讓我們的語言使用成熟起來:使用精確、準確、無價值判斷且年長人士偏好的詞彙,是明智之舉。我想以我開始時提及的正面態度與成功老化的科學作結。修女研究是正面態度如何在生命晚期產生深遠影響的好例子。

你能想像被邀請參與一項研究,研究人員不僅問你是否願意定期接受詳細檢查,還願意在去世後捐贈大腦供解剖嗎?這正是1991年美國聖母學校修女會的678位修女被邀請參與David Snowdon的縱向研究時所面對的問題。這些修女接受反覆的健康檢查和心理測試,直到她們去世。所有修女都同意在死後進行大腦病理學研究。透過這種方式,研究人員繪製出終生健康狀況和生活經歷對大腦的影響圖譜。

第一章:你感覺多年輕,你就有多年輕

修女研究幾乎是最接近長期人體實驗的研究。進行實驗時,控制盡可能多的因素非常重要,以便更好地調查你感興趣的元素——在這裡是大腦健康和癡呆症。在這方面,修女們是完美的對象:她們的婚姻狀況相同,沒有子女,幾乎所有人一生都當過教師。她們的收入和社會經濟地位相似,飲食規律,生活環境相近,不吸煙不飲酒,且都能獲得類似的預防、護理及其他醫療服務。她們起床和就寢時間一致。換句話說,通常會混淆和複雜化數據解釋的身體背景和條件,已經被盡可能地控制。修道院檔案中的照片顯示了1927年聖心女修會(SSND)接待班的情況,以及60年後該班倖存者的照片(見下一頁)。影響修女是否患上癡呆症的一些意想不到因素,是她們早年的人生態度和性情。研究人員能夠利用的一個令人興奮的資料,是所有修女在20歲時所寫的存檔信件,當時她們剛完成候選年,尚未宣誓終身誓言。這些信件讓人窺見修女們的態度,以及這些態度如何影響60年後的老化過程。性情決定了人們應對壓力和生活挑戰的能力。如同但尼丁研究所示,應對機制如積極態度和良好性情有助於更好地管理壓力。積極態度為大腦病理提供一種免疫保護。以下是兩封候選年信件中不同態度的例子:修女1(低積極情緒):「我於1909年9月26日出生,是七個孩子中的長女,五女兩男。我的候選年是在母院度過,於聖母學院教授化學和二年級拉丁文。憑藉上帝的恩典,我打算為我們的修會、宗教傳播及個人聖化盡力。」修女2(高積極情緒):「上帝賜予我無價的恩典,讓我的生命有了良好的開始。我在聖母學院作為候選人學習的過去一年非常快樂。現在我滿懷喜悅期待穿上聖母的聖衣,過與神聖之愛合一的生活。」簡單來說,表達更多積極情緒的修女平均壽命比較悲觀的同儕長十年,且較不易患癡呆症。到80歲時,60%的最不快樂修女已去世。存活機率始終偏向較積極的修女。

第一章:你感覺多年輕,就有多年輕

我們如何看待自己會影響生物學上的老化速度。這種看法會受到社會態度、年齡歧視和人生經歷的影響。我們的看法越樂觀積極,就越有可能活得更長、更健康、更快樂。這可由全身細胞中DNA甲基化的變化來解釋。我希望這種認知能賦予個人以最成功的方式老化的能力,甚至讓我們的最後幾十年成為生活質素最好的時光。

第二章:我們為何會老?

在未來25年,歐洲和北美每四人中就有一人年齡將達65歲或以上。增長最多的是80歲以上的人口。80歲或以上的人數預計將從2019年的1.43億增至2050年的4.26億。2018年,全球65歲以上人口首次超過5歲以下兒童。

將會有65歲或以上的人口。增幅最大的是80歲以上的人口。80歲或以上的人數預計將由2019年的1億4,300萬增至2050年的4億2,600萬,增幅達三倍。2018年,全球65歲以上人口首次超越5歲以下兒童的數目。

世界上有些地區,男女壽命特別長,百歲及以上人口比例比其他地方高,這些地區被稱為藍色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