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廚房鏡頭
晚餐前最忙的那個鐘點,予安在社區中央廚房發現異常。眼前最重要的不是立刻指認壞人,而是廚房監視範圍圖與員工證詞。這份東西原本只是日常服務留下的痕跡,如今卻顯示:食安鏡頭被拿來辨識長者訪客。
予安先確認服務是否仍能安全運作,再請當事人確認哪些內容可以交給調查人員、哪些只能留在自己手上。經過前幾次風波,大家已知道「為了安全」不能成為無限蒐集的通行證;但他們也不願因害怕資料外流,就把真正有用的照護與救援全部關掉。
秀蘭把「廚房鏡頭」拆成四項:誰在社區中央廚房提出服務、誰取得資料、使用者當時看見什麼、拒絕後會失去什麼。合作方說只提供工具,承辦人說依系統提示,系統商又把食安鏡頭被拿來辨識長者訪客歸給委託方,繞完一圈仍沒有人願意負責。
清河要求保留當事人撤回與更正的入口,不用一次同意取代每次選擇。於是眾人先保存原始時間與版本,再以一般人聽得懂的方式追問廚房監視範圍圖與員工證詞。回覆避開最關鍵的一點:當事人能否保留廚房鏡頭真正需要的功能,同時拒絕其餘分析、轉介與長期保存。
予安沒有接受「廚房鏡頭」整包同意或整包退出。她針對廚房監視範圍圖與員工證詞逐條標示「需要」「不要」「尚未決定」,要求三種狀態如實輸入;介面卻只有同意與拒絕兩格,尚未決定會被視為與食安鏡頭被拿來辨識長者訪客相關的高風險,再交給家屬或顧問追蹤。
食安鏡頭被拿來辨識長者訪客很快造成代價:有人為保留每天需要的服務,被迫開放與廚房監視範圍圖與員工證詞無關的資料;也有人守住隱私,卻連緊急聯絡都一併失去。社區中央廚房的居民有人接受、有人拒絕、有人要先看契約,資訊站把選擇並列,不把他們寫成同一種受害者。
真正的替代方案必須能在網路中斷、經費不足與人為疏失下繼續工作。秀蘭要求為「廚房鏡頭」先做最小版本:只完成眼前服務,留下必要的成功或失敗狀態,不建立人格分數,不預設家屬代理,也不把沉默解釋成同意。若需要新增用途,就針對廚房監視範圍圖與員工證詞重新說明、重新詢問。
業者說調整廚房鏡頭會增加成本,也可能降低效率。國榮把成本與食安鏡頭被拿來辨識長者訪客一同寫進紀錄,要求分清是技術做不到,還是商業契約不願做;若只是契約選擇,就不能再包裝成社區中央廚房居民必須承受的限制。
予安訪問社區中央廚房居民時,只問食安鏡頭被拿來辨識長者訪客如何影響決定,不追問病史與財產。她把涉及廚房監視範圍圖與員工證詞的事實交回當事人核對,但保留調查判斷;能遮蔽的私人細節遮蔽,攸關公共責任的版本差異則留下理由。
調查推進後,廚房監視範圍圖與員工證詞與前一階段的授權索引接上。看似只發生在社區中央廚房的錯誤,實際經過服務商、資料平台與外部顧問三層轉換,每層只多做一點,最後卻替當事人生成從未親口作出的決定。
予安召集相關人員逐欄重建「廚房鏡頭」路徑。有人承認只照流程,有人提出工作壓力,也有人拒答。秀蘭不把沉默當罪證,只要求先保全可能被修改的廚房監視範圍圖與員工證詞,讓受影響居民恢復服務並停止非必要傳送。
傍晚,社區中央廚房啟用臨時方案。它比較慢,需要人工輪班,也不產生漂亮排名,但居民知道誰看過廚房監視範圍圖與員工證詞、何時可以撤回。第一次操作出錯時,值班人員公開更正,沒有拿「廚房鏡頭仍在試辦」掩飾責任。
大家以為事情能停在可修正的結果,予安卻在最後一次核對中看見新關聯:影像查詢者來自遺產顧問公司。那不足以定案,卻把下一步調查指向一個原本不在社區中央廚房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