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心血管疾病 — 4
圖5.3. 心臟病發作風險與冠狀動脈粥樣硬化狹窄的嚴重程度(阻塞性或非阻塞性)及範圍(廣泛或非廣泛)之關係。改編自Andreas Fuchs等人,《丹麥隊列中亞臨床冠狀動脈粥樣硬化與心肌梗塞風險》,《內科年鑑》176卷第4期(2023年):433–42。
理想情況下,每個人都應該在年輕時就知道自己的風險分數,因為它獨立於(且可加成)家族心臟病史及其他已知風險因素。高多基因風險分數預測使用他汀類藥物降低冠狀動脈粥樣硬化疾病風險的益處,這是向初級預防邁進的一步,尤其是在年輕時開始使用。除了指導他汀類藥物的使用外,知道自己冠狀動脈疾病的多基因風險分數處於高風險,有助於改變人們的行為。我在診所已使用該方法近十年,幫助決定是否應在風險因素極少或無風險因素的人士中開始使用他汀類藥物。不幸的是,這尚未成為醫療實踐的常規部分。
血液中的蛋白質是心臟病風險的重要指標。特定蛋白質的存在及其水平構成蛋白質組學分數。在英國生物庫對兩萬二千名參與者的研究中,基於三百多種蛋白質的蛋白質組學分數與心血管(及多系統)風險相關,且可加成於多基因風險分數,並可透過運動訓練調節。另有一種基於約850種蛋白質的心臟器官蛋白質組學時鐘,已在多個族群隊列中驗證。約有2%的人表現出心臟加速老化,該指標有潛力臨床應用於心血管風險檢測。當將48種蛋白質和43種代謝物的水平加入臨床特徵時,對於六個月內即將發生心臟病發作的預測準確度有所提升。隨著年齡增長,血液幹細胞會發展出特定突變的克隆,稱為不確定潛能的克隆性造血(CHIP)。但其實並非那麼不確定,因為CHIP與心臟病及血栓事件風險密切相關,且可輕易納入全面風險評估。在70歲及以上有CHIP的人群中,心臟病風險增加六倍。這些基因或蛋白質分數尚未用於臨床實踐。
更遠離臨床應用的是腸道微生物組對心臟病風險的評分。在約五千人追蹤十八年的研究中,將腸道微生物組分數加入臨床風險因素及基因組(多基因風險)資料後,提供了與血壓、膽固醇或三酸甘油脂水平相當的風險資訊,並提升了風險預測能力。另有一項對一千四百名參與者的腸道微生物組分析發現,特定細菌物種能代謝膽固醇並降低其血液水平,進一步證實腸道微生物組在調節心臟病中的作用。更令人注目的是,腸道微生物組「代謝年齡」,由特定微生物物種(如低Prevotella)決定,能抵消老年人心血管疾病的風險。一項涵蓋三十二國近五萬七千名參與者的腸道微生物組研究發現,單細胞生物Blastocystis的盛行與較佳的心代謝狀況和結果及較低肥胖率相關,且其數量會因健康飲食而增加。這些研究支持了透過調節腸道微生物組來改變與年齡相關疾病風險的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