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基因決定一切？ — 2
延長健康壽命可以透過兩條截然不同的途徑實現：一是預防或延緩與年齡相關的疾病，二是減慢衰老過程。前者是建立在我們現有的基礎上，且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將在這方面取得顯著進展；後者，即改變衰老本身，則是一項更為艱鉅的挑戰。L女士逃過了主要的慢性疾病，而在新英格蘭百歲老人研究中，只有19%的四百多名百歲老人（年齡介乎97至119歲）能做到這一點。該研究中大多數人，即81%，出現了共病，並被歸類為「倖存者」，即在80歲前被診斷出患有與年齡相關的疾病，或「延遲者」，即在80歲及以後才被診斷出。預防或顯著延緩與年齡相關的疾病，從而延長健康壽命，正是本書（幾乎全部）所探討的主題。
突破性發現的歷史性匯聚
免疫系統被認識為慢性疾病的共同機制基礎，無論是疾病發生的原因還是其引發的不良後果，這是一個歷史性的轉折點（見圖2.1）。這些疾病——心臟病、癌症、神經退行性疾病——需要二十年或更長時間發展，給了我們長時間的機會去預防它們。動脈粥樣硬化導致心臟病發作和中風，儘管已有進展，但仍是全球死亡和殘疾的首要原因。它源於血管壁的炎症，而所有炎症均由我們的免疫系統引發。癌症通常不會致命，除非它擴散，而我們的免疫系統可以阻止這種擴散。如果大腦中沒有炎症，阿爾茨海默病或帕金森病等疾病將難以形成。當我們的免疫系統對自身組織發動攻擊時，無論是多發性硬化症中的神經系統，還是類風濕性關節炎中的關節，這就成為自身免疫疾病的基礎。免疫反應功能失調是加速衰老的主要驅動因素。直到近年，我們才開始開發調節免疫和炎症反應的精細工具。這就像一個「金髮姑娘」的故事，太少不好，太多也不好，我們必須恰到好處——並針對特定患者的特定組織。令人欣慰的是，調節這一路徑的科學正迅速進步。
圖2.1 主要疾病和加速衰老的共同線索
還有其他途徑。人與人之間的糞便移植在1950年代開始被用作治療，但直到近年才有明確證據證明其救命能力，並於2023年獲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批准用於預防抗生素改變腸道菌群平衡後導致的Clostridium difficile感染復發。糞便微生物移植顯然帶有「噁心因素」，過程也不容易。但現在已製成「糞膠囊」藥丸並進入臨床試驗，不僅使操作更方便，還擴展其用於治療癌症、腸胃疾病和糖尿病等多種疾病的可能性。編輯腸道微生物群的「CRISPR技術」也正在被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