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之路 — 5

近年來，另一種名為免疫健康指標的免疫組合由血液蛋白、RNA測序、免疫細胞及臨床數據結合多模態人工智能開發而成。它能區分臨床健康者的顯著老化，追蹤疾病的免疫反應，並預測疫苗的年齡依賴性抗體反應。與先前研究相似，該指標在個體間存在顯著異質性（見圖13.3）。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精準免疫學實驗室負責人Ben Larman創立了Infinity Bio公司，該公司令人驚訝地能從一滴血液（滴於濾紙上）通過廣泛的DNA條碼蛋白質及蛋白片段面板，判定個體通過抗體暴露於超過五百種病毒。在同一檢測中，該新技術還能檢測數百種自體免疫抗體。該檢測帶有Theranos詐騙事件的陰影，但是真實存在，目前僅用於研究項目，因公司採取嚴謹的分階段推進策略——鑑於Theranos虛假檢測的教訓，此舉合情合理。希望Infinity Bio的檢測能在未來幾年內對臨床醫生及消費者商業化開放。我的該檢測結果展示於圖13.4。

圖13.3. 兩種不同免疫組合中，個體間細胞免疫反應老化的顯著變異。改編自Ayelet Alpert等人，“A clinically meaningful metric of immune age derived from high-dimensional longitudinal monitoring,” Nature Medicine 25卷第3期（2019年3月）：487–95，https://doi.org/10.1038/s41591-019-0381-y（A面板）；及Rachel Sparks等人，“A unified metric of human immune health,” Nature Medicine（2024年7月），https://doi.org/10.1038/s41591-024-03092-6（B面板）。

我們需要在這些潛在免疫組合基礎上繼續建設，使其能夠隨時可用、價格低廉，並在日常臨床檢查中發揮作用。為什麼？

免疫系統評估遠不止於追蹤年齡，它可能是促進健康壽命的根本。正如我們在癌症中所見，無法及早消滅癌細胞解釋了癌細胞如何擴散。同理，免疫系統對大腦中錯誤折疊蛋白的反應是大腦退化性疾病及動脈粥樣硬化的核心。如果我們能定期獲得免疫組合，便能精確定位免疫衰老的軌跡，並指導我們對疫苗或其他治療（如清除衰老細胞藥物、腸道微生物調控或部分表觀遺傳重編程）等潛在干預措施的決策，以重振免疫系統。這將增強我們對多種與年齡相關疾病的防禦能力。反過來，過度激活免疫系統可能不安全，因為它可能導致促炎狀態，刺激細胞激素或趨化因子釋放，或促進自體免疫。當然，這可能是一種「金髮姑娘策略」，即在合適的人、合適的時間達到恰當的免疫反應水平，但這似乎正是大自然所要求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