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4 章
改變衰老 — 21
尋找青春因子亦透過腦脊髓液進行，因為將年輕的腦脊髓液轉移到年老小鼠身上，能帶來與血漿輸注相似的益處。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17（Fgf17）單獨使用即可達到此效果。大部分研究均在小鼠身上進行，但最近一項將年輕豬的血漿輸注到大鼠的研究，也顯示出類似的益處，包括逆轉表觀遺傳時鐘。
在人類的研究則較為稀少。一項針對九名阿茲海默症患者，使用年輕人捐贈血漿的小型隨機試驗，證實安全性，但未見明顯療效。在未明確知道具體因子或潛在副作用的情況下，透過血漿置換術（治療性血漿交換，TPE）稀釋血液蛋白質60–70%似乎是測試此假說的最安全方法，三名參與者接受三輪TPE，持續一年，結果顯示炎症、炎症老化減少，且與神經退化及癌症相關的蛋白質生物標誌物亦降低。
儘管在人類尚未證實療效或安全性，仍有公司和診所提供年輕血漿輸注及血漿置換術，聲稱具抗衰老效果。Ambrosia公司提供16至25歲年輕人血漿，每公升售價為8,000美元。2019年，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發出警告，指出「部分患者正被不良業者利用」。然而，仍有公司銷售年輕血漿輸注，Next Health以10,000美元提供血漿置換術，Young Blood Institute、Maxwell Clinic及其他多家公司亦有提供。須強調的是，除了高昂費用及缺乏任何療效證明外，血漿輸注及血漿置換術存在重大風險。
年輕對年老小鼠的回春效益不僅限於血液和腦脊髓液，還擴展至腸道微生物群。糞便微生物移植顯示，年老小鼠的腸道、眼睛及大腦功能均有所改善，而從年老小鼠移植至年輕小鼠則導致相反效果。
說完老血，現在談談老化的殭屍細胞（衰老細胞）及如何清除它們以避免其有害影響。2015年，我在Scripps Research的同事與Mayo Clinic研究人員合作，發表了一項研究，探討組合型清除衰老細胞藥物（senolytics）在小鼠身上的效果。現已有大量證據支持此干預在小鼠身上的益處。第一代清除衰老細胞藥物包括酪氨酸激酶抑制劑達沙替尼（dasatinib），該藥已獲批用於治療白血病，以及天然存在的類黃酮植物代謝物如槲皮素（quercetin）和楓樹黃酮（fisetin）。衰老細胞對細胞凋亡（apoptosis）具有抗性，為此，另一類藥物如BCL-2抑制劑（例如navitoclax）及其他促凋亡藥物亦屬此組。第二代藥物包括針對衰老細胞的工程化（CAR-T）細胞，以及改善衰老細胞廢物處理的藥物或奈米粒子方法，如靶向谷氨酰胺酶1（GLS1）或β-半乳糖苷酶的藥物。與年輕血液研究不同，目前已有多項早期（1/2期）臨床試驗及計劃測試清除衰老細胞藥物，主要是第一代化合物，且常以組合方式進行。相關試驗涵蓋肺纖維化、腎病、阿茲海默症、骨關節炎、敗血症、虛弱及糖尿病黃斑水腫。早期小型試驗顯示，達沙替尼與槲皮素在糖尿病腎病及特發性肺纖維化中證明可清除衰老細胞，但在膝關節骨關節炎或絕經後婦女的骨代謝方面未見臨床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