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老化 — 13

全身性時鐘的問題在於，有些人是心臟老化者，而有些人則是大腦或腎臟老化者。史丹福大學的Tony Wyss-Coray針對5676名來自五個獨立隊列、涵蓋整個人類壽命的受試者，評估了近五千種血漿蛋白質在十一個器官中的表現。研究證實，我們體內各器官及系統的老化相當異質化。每個器官都有獨特的蛋白質群集與之對應。五分之一的個體至少有一個器官呈現加速老化，但只有約2%的受試者是多器官快速老化者。每個器官的標記物能預測該領域十五年追蹤期間的不良健康結果，例如心臟老化與心衰竭風險增加五倍，或大腦老化標記物預測阿茲海默症風險升高。肌肉老化預測步態障礙，腎臟老化則預測高血壓及代謝症候群。器官年齡與個人實際年齡的差距與延長追蹤期間的死亡率增加相關（見圖12.4上方）。

這些發現隨後在兩項利用英國生物庫資源的研究中得到複製與擴展。在近五萬三千名英國生物庫參與者中，測量了三千種血漿蛋白，鑑定出器官特異性老化時鐘及干預影響。例如，酒精加速大腦、腎臟及腸道老化。吸煙的影響遍及全身，不僅是肺部，還包括大腦、免疫系統、肝臟、腎臟及腸道。男性在各器官中生物年齡較大且老化速度較快。麥片、油性魚類及生菜沙拉等食物與多器官老化較慢相關，而含糖飲料、白麵包及鹹味零食則相反。哈佛醫學院的Ludger Geominne及其同事總結：「這些發現顯示，未來抗老化干預不僅應針對整體生物體老化，也可針對最老化的器官，呼籲採取更個人化的抗老化策略。」

圖12.4 器官時鐘差距（蛋白質年齡與實際年齡）對死亡風險的預測，依器官老化類型分（上方）及加速老化器官數目、正常老化、以及大腦與免疫系統老化減緩情況（下方）。改編自Hamilton Se-Hwee Oh等人，「血漿蛋白組中器官老化特徵追蹤健康與疾病」，Nature 624, no. 7990 (2023年12月): 164–72, 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3-06802-1（上方）及Hamilton Se-Hwee Oh等人，「英國生物庫血漿蛋白組揭示年輕大腦與免疫系統促進健康壽命與長壽」，bioRxiv (2024年6月)（下方）。

另一項針對超過四萬四千名英國生物庫參與者，測量約三千種血漿蛋白的十一個器官系統時鐘研究，成果相當啟發人心。不僅擴展了每個器官時鐘能預測疾病的發現，例如加速大腦老化與阿茲海默症風險近乎翻倍，還涵蓋了吸煙、運動、荷爾蒙替代療法及補充品等干預措施。荷爾蒙替代療法與免疫系統、大腦、肝臟及動脈老化減緩相關。令人印象深刻的新增發現是，年輕的大腦與免疫系統獨特地與長壽相關（見圖12.4下方）。相反地，越多器官呈現加速老化，存活率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