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 章
改變老化 — 12
我們正處於一個可以在不同年齡的數千人身上檢測數千種血漿蛋白的時代，這使得蛋白質組時鐘成為可能，正如我們稍後將探討的器官時鐘。當這項技術用於闡明老化蛋白質組時，發現了三個在人類壽命中出現的明顯高峰（圖12.3），每個高峰對應不同的蛋白質組。中年時期的第二個高峰能預測心血管疾病和阿茲海默症。我想到歐內斯特·海明威小說《太陽照常升起》中角色麥克對他破產的回應：「逐漸地，然後突然。」相比之下，老化蛋白質在某些時點會加速或減緩。這些時鐘可能提供了關鍵的警示，幫助避免後期的突然衰亡。
但這些生物組學時鐘，除了第二代表觀遺傳時鐘之外，是否提供了關於老化過程的獨特或互補資訊？這仍不確定。一項涵蓋基因組學、蛋白質組學和代謝組學（但不包括表觀遺傳學）的研究，涉及超過三千五百人，卻錯失了釐清這一不確定性的機會。這些不同的時鐘都是從群體中發展出來的，其在個體層面的相關性和特異性值得質疑。除此之外，我們其實並不真正了解「生物年齡」的意義，尤其是對於特定個體而言。雖然收到報告說你的生物年齡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令人欣慰，但這缺乏來自前瞻性臨床試驗的充分依據。例如，如果某人被準確判定生物年齡比實際年齡大幾年，知道這個時鐘結果是否會改變與改善相關的生活方式？或者該人是否本應該採用目前已知最健康的生活方式？好奇心是一回事，但目前我們能提供的，仍是第三章中回顧的生活方式+因素。
圖12.3. 人類壽命中三個明顯的血漿蛋白高峰。改編自Valur Emilsson等人，「利用深度血漿蛋白組預測健康與壽命」，《自然醫學》25卷第12期（2019年12月）：1815–16，https://doi.org/10.1038/s41591-019-0677-y。
這並未阻止商業公司推出老化時鐘產品，例如提供DunedinPACE結果及免疫細胞功能、「體能」、端粒長度等指標的TruDiagnostic；GlycanAge（單次測試348美元，兩次599美元）；Generation Lab（每月149美元提供四項生物年齡測試，VIP計劃每年3499美元）。包括Tally Health、Elysium Health和Novos Labs在內的公司，提供老化時鐘及配套補充品。我不推薦這些測試（或補充品），包括端粒長度和表觀遺傳時鐘。它們在研究中有用，但缺乏嚴謹隨機試驗的臨床驗證，證明擁有某種身體時鐘資訊能改善指標或健康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