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老化 — 2

隨著時間推移，美國慢性疾病的增加使壽命與健康調整壽命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因此，認為延緩老化一年（壽命小幅增加）在美國價值達38兆美元，延緩十年則達367兆美元，並非天方夜譚。如果健康壽命無法同步延長並縮小這個差距，我們將會因長壽伴隨慢性疾病而增加經濟負擔，而非減輕。唯一可能縮小這個差距的方法，是從整體身體層面減緩老化過程。如果我們降低心臟病發生率，但阿茲海默症盛行率卻上升，將陷入利益競爭與「打地鼠」式的健康壽命擴展模式。壽命越長，生物老化相關疾病出現的機會越多。人們不可能健康地突然倒下。唯有減緩整體身體老化過程，才能彌合這個差距。

關於人類壽命上限存在激烈爭論。一些研究者援引Gompertz-Makeham定律，該定律指出死亡風險會隨年齡呈指數增加；另一些則援引Hayflick極限理論，認為人體細胞分裂次數不會超過五十次。世界上最長壽者珍妮·卡爾芒（Jeanne Calment）於122歲去世，自1997年以來此紀錄未曾改變。除了生物學因素，還有磨損物理學、細胞組織反覆受壓力導致的累積老化，以及可大致歸因於熱力學第二定律的必然衰退。就此而言，是否存在絕對壽命上限已無關緊要，因為多出現幾位Methuselah（長壽者）並不代表會有健康的Methuselah。理想狀況是延長壽命與健康壽命且無差距，達成兩者完全一致。這並不簡單，最終將取決於如何利用老化科學。

老化過程的生物學

老化過程通常被視為細胞與分子隨時間累積損傷的結果。老化的生物標誌顯示這些標誌會隨老化出現，其增加會加速老化，而消除這些標誌則能減緩老化。最具代表性的老化標誌論文於2013年發表，並於2023年更新。在這十年間，該領域取得顯著進展，標誌數量從九項擴展至十二項（見圖12.1），新增了慢性發炎、腸道微生物群及廢物清除。這十二項不同過程的分類略顯任意且簡化，因為它們之間有相當程度的重疊。儘管如此，它們都是整合性的，雖然整合性只是三大類別之一（見圖12.1）。然而，每項標誌都提供了「透過治療介入減緩、停止或逆轉老化的機會」。事實上，每個過程都受到多家公司與介入措施的追蹤研究。讓我們從基因組學開始，順時針繞著老化標誌輪盤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