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擊敗傳染病原體 — 1
在COVID-19疫情初期的幾個月，我們面臨著一場生死存亡的危機。我們多麼容易忘記那場大規模死亡的災難，醫院不堪負荷，缺乏足夠的呼吸機，病人躺在走廊的擔架上，甚至停在停車場的車內，病情非常嚴重。尤其是在生命後半段的人群中，他們確實屬於高風險族群，普遍瀰漫著恐懼和末日感。
到了2020年4月1日，距離威脅被認識僅幾個月後，有人預測我們可能會在十八個月內擁有一款COVID疫苗（針對SARS-CoV-2）。這聽起來荒謬！從未有疫苗計劃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從確定致病感染源到獲得許可並商業化的疫苗，平均需要八到十年，而且這還是針對那些已證明安全有效的疫苗。即使是歷史上最快研發出的疫苗—腮腺炎疫苗，也花了四年時間。從下方圖表（圖10.1）可見，有些疫苗計劃耗時超過一百年，許多疫苗如結核病或人類免疫缺陷病毒（HIV）疫苗仍在研發中。在COVID出現的前一年，Anthony Fauci及其同事寫道：「總體而言，從病毒發現到疫苗可用，若過程順利且無重大生物或後勤挑戰，通常需要15至20年。」多位專家對COVID疫苗的現實預測是2033年11月。也就是2033年。根據2010年至2020年間所有獲FDA批准疫苗的平均臨床開發時間，較樂觀的估計是8.1年。
圖10.1 從病原體識別到成功開發疫苗的時間延遲，包括許多尚無疫苗的疾病（右側無日期）。改編自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通訊部，《想像這個：COVID-19疫苗的旅程》，《金融與發展》58卷第4期（2021年12月）：A012，https://doi.org/10.5089/9781513595894.022.A012；以及Samantha Vanderslott等人，《疫苗接種》，Our World in Data，2024年9月5日查閱，https://ourworldindata.org/vaccination。
實際上只花了十個月。
那麼，我們能從COVID疫苗計劃的非凡成功中學到什麼？不僅僅是獲得了達到50%保護感染的可接受效力門檻的疫苗——這些疫苗的效力達到94%至95%的感染減少率。毫不意外，這背後有多重因素促成。首先，這項成就是建立在超過三十年的mRNA疫苗研發工作基礎上。由於信使RNA編碼蛋白質，利用我們的身體作為自身疫苗生產工廠在理論上是一個有吸引力的替代方案。如果疫苗是由蛋白質製成，而非mRNA，或是使用減毒病毒模擬感染以激發免疫反應而不真正感染，則研發過程會更慢且複雜。希望mRNA疫苗能消除複雜的細胞生產方法，避免與我們基因組整合（DNA疫苗可能會發生），並且較不易被個體已有抗體抵抗。mRNA的可擴展性極大：實驗室桌上的五公升生物反應器就能製造近一百萬劑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