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控制我們的免疫系統 — 8
整體而言，T 細胞工程可能比 B 細胞更具挑戰性，因為 T 細胞的耗竭不易被容忍。然而，已有一項概念驗證取得顯著成功，且在一名患有僵直性脊椎炎的患者身上，使用針對自體抗原（TRBV9+）的選擇性 T 細胞耗竭抗體，未見不良反應。這種抗原很可能對恢復銀屑病關節炎、葡萄膜炎及炎症性腸病的免疫耐受性有用。
基因組編輯工程化 T 細胞以促進耐受性並不令人意外，這與過去為增強抗癌免疫反應所做的工作類似。對於所有這些用途，必須謹記工程細胞作為活性藥物的特性，因其可能引發細胞激素釋放症候群及長期干擾免疫反應的後續影響。因此，在將這些細胞施用給患者之前，正開發抗老化策略。儘管如此，細胞工程方法整體上展現出促進免疫耐受的極大潛力。
那麼，有沒有一些更貼近我們自身的工具呢？我們已能成功移植患者自身的造血（血液）幹細胞（在淋巴細胞耗竭後，稱為自體造血幹細胞移植，AHSCT），用於治療多發性硬化症、克隆氏症、紅斑狼瘡及系統性硬化症等自體免疫疾病。然而，這是一項複雜策略，需兩個住院階段：第一階段需連續多日動員幹細胞，第二階段則需住院接受化療及免疫療法以消除所有淋巴細胞（包括 B 細胞和 T 細胞），隨後再回輸患者收集的血液幹細胞。與之前提及的大多數方法不同，該方法缺乏特異性，且因細胞消除療法帶來相當高的前期風險，不適用於預防策略，但仍與部分治癒案例相關。AHSCT 是多項隨機試驗的研究對象，尤其是多發性硬化症。未來若能在體內直接工程化血液幹細胞，而無需取出及消除細胞，或許能提供更實用且風險較低的替代方案。
最後，我要介紹的是我認為極具前景的恢復免疫耐受及治癒自體免疫疾病的方法之一——腸道微生物群。腸道微生物群約有四十兆個微生物，是協調我們免疫反應的核心。腸道相關淋巴組織（GALT）被視為人體最大的免疫器官，擁有最多且多樣的免疫區室及免疫細胞。僅腸道上皮內淋巴細胞（IELs）這一細胞組成，就是體內最大的 T 細胞群之一，已被證明在進食後影響 GLP-1 水平的代謝作用。多個區室包括小腸的派爾氏斑，尤其是迴腸；闌尾中廣泛的淋巴組織；以及遍布大小腸的許多淋巴濾泡。這些斑點和濾泡與腸腔內部空間緊密接觸，擁有多種 B 細胞（初生、記憶）、T 細胞（初生、CD4+、CD8+、調節性 T 細胞）及樹突狀細胞。腸道細胞已被證明能產生補體蛋白，且在實驗模型中阻斷該蛋白可改善結果。微生物產生的代謝物，尤其是短鏈脂肪酸，能調節這些免疫細胞的功能與分化。促炎作用會產生細胞激素，破壞腸道屏障，導致微生物及物質滲漏入血液。此外，雙向的腸腦軸存在，腸道內嵌的腸神經系統（俗稱「第二大腦」）透過神經傳導物質、迷走神經及神經節與中樞神經系統溝通。這一軸線的重要性反映在最近的發現中，甚至調控我們的運動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