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我們的免疫系統 — 5

健康人的免疫系統具有耐受性，會忽略而非攻擊自身的抗原和細胞。這正是患有自身免疫疾病的人需要恢復的功能。多項正在進行的計劃將以不同方式惠及已接受自身免疫疾病治療的人士以及高風險群。由於現有治療需終身服用，且非根治性，且多為非特異性免疫抑制的粗糙手段，累積產生抗藥性和機會性感染的風險甚高。現時自身免疫疾病的治療藥物在全球銷售額排名前二十的藥物中佔六種。儘管有這些藥理學進展，我們仍未有策略能預防如1型糖尿病、紅斑狼瘡、多發性硬化症和類風濕性關節炎等自身免疫疾病。隨著基因組數據、生物標誌物和電子健康記錄的多模態人工智能技術發展，識別高風險群的能力正逐步成形，為預防奠定基礎。

這一切聽來令人鼓舞，但要在無副作用的情況下恢復持久的免疫耐受性，挑戰依然巨大。人體內有兩種不同層次的免疫耐受性。中央耐受性存在於胸腺，T細胞在此分化並獲得T細胞受體表達。胸腺內有選擇過程以剔除可能攻擊自身組織的細胞，但絕非萬無一失。因此需要備用系統——周邊耐受性，指所有先天和適應性免疫機制，用以防止自體反應性T細胞，包括使這些細胞失活或轉化為調節性T細胞（Treg）。

若有一種神奇的（自身）抗原能完全解釋某種自身免疫疾病，那當然最好，但事實並非如此。首先，我們甚至不知道大多數自身免疫疾病的主要抗原是什麼，且可能有多種，且因人而異。除此之外，還有「表位擴散」現象，即隨著時間推移，更多抗原因進一步活化和分化而出現在T細胞表面。針對特定抗原的治療——給予已知與自身免疫疾病相關的抗原劑量——非常棘手，因為這可能反而加劇自身免疫反應。但巧妙的策略已帶來非常鼓舞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