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我們的免疫系統 — 4

四分之三的自體免疫疾病患者是女性，但其原因一直難以捉摸，儘管我們知道這與擁有兩條X染色體有關（男性只有一條）。一種稱為Xist的分子會隨機使女性其中一條X染色體失活，從而抑制其基因表達。Xist像魔鬼氈般緊貼其X染色體，但有時會鬆脫，未能使基因表達失活，導致有害的免疫反應。此外，Xist還有相關蛋白質可誘發自體抗體，其中部分已在患有紅斑狼瘡、硬皮病及皮肌炎的女性中被發現。這只是自體免疫疾病成因的部分解釋——畢竟大多數1型糖尿病患者是男性，約20%的自體免疫疾病發生於XY個體。性激素亦可能扮演角色，例如血漿雌二醇濃度與流感疫苗後產生的抗體呈相關。

儘管女性罹患自體免疫疾病的風險較高，但她們在「免疫韌性」方面優於男性，即她們能迅速且良好地啟動免疫反應，同時具備控制過度反應及隨後炎症的能力。根據對超過四萬八千名參與者的適應性免疫系統廣泛評估，這種免疫能力與炎症平衡的特質與長壽、COVID-19或敗血症的存活率提升，以及對嚴重流感或HIV感染的抵抗力有關。這就像一個「金髮姑娘」故事，恰到好處地抵抗感染，同時避免過度炎症反應帶來的傷害。

隨著年齡增長，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開始出現，表現為多方面反應能力下降：反應時間延長、自我識別能力減弱、年輕且未經活化的T細胞及T細胞多樣性減少、循環B細胞減少，以及抗體產生能力下降。另有「炎症老化」（inflammaging）現象，即低度慢性炎症，可能與老化細胞更易分泌細胞激素有關。這些變化在同齡人之間差異甚大。對135名不同年齡的健康成人（其中72名年齡介乎60至96歲）進行為期九年的連續全面評估後，個體的免疫年齡分數可預測全因死亡率。此發現由多項報告支持，反映免疫系統與健康壽命及生命長度密切相關。除年齡外，利用單細胞測序技術，甚至發現了虛弱老年人特有的免疫細胞。我們亦知道，透過表觀遺傳時鐘，T細胞的老化程度可與實際年齡大相逕庭。60歲以後，約2%的人會產生持續針對1型干擾素的自體抗體，增加其對病毒感染的易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