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停職的女兒

法遵主任說她曾展示院內畫面給外部人士。知微要求對方指出時間、設備與畫面。對方拿不出來，只重複"合理懷疑"。

會議室後門打開，羅致遠走進來。他是衛生稽核官，也是知微實習時最嚴格的評核人。梁雪琴特意請他見證停職，像要證明院方主動管理風險。

知微把養母遺物影本遞過去。羅致遠只看封面就退回。

"來源未驗，保管鏈不完整，我不能收。"

"我有殯儀館交接與全程錄影。"

"原件現在在哪裡？"

"安全處所。"

"那就由正式程序送鑑，不是拿影本要求我封院。"

梁雪琴輕輕嘆氣。"知微，我們都理解妳剛失去母親。人在哀傷中容易把巧合連在一起。"

知微看向她。"請把這句話寫進會議紀錄。"

記錄人員抬頭，梁雪琴的表情終於冷下來。知微把筆電轉向羅致遠，逐項展示自己做過的所有查詢，連不利於自己的那次私人隨身碟接入警示也沒有刪。

"我願意交出設備鑑識。作為交換，請依資訊安全事件程序封存縮影主機、轉置附件備份與近三十日管理帳號。"

"妳沒有交換資格。"法遵主任說。

"她有通報資格。"羅致遠回答。

會議室靜了一瞬。梁雪琴提醒封存會影響評鑑，羅致遠說影響評鑑的是未處理的異常，不是封存。周曼如始終沒有說話，直到梁雪琴要求她以副院長身分表態。

"停職調查依法進行。"周曼如說，"林知微不得再接觸院內系統。"

知微望著她。昨天的採樣封條還在兩人共同簽名下運送，今天她已經用完整職稱把知微推出門外。

周曼如接著說："同時，所有相關資料應立即封存，任何人不得以評鑑為由刪除。"

梁雪琴的手指停在桌面。她原本要的是切割，周曼如卻把停職變成封存的代價。

羅致遠當場開立行政保全通知，仍拒絕接收影本。他要知微在四十八小時內把原件送到指定鑑識單位，並補齊每次接觸紀錄。

人資收走知微的識別證。她在交回前拍下卡號、時間和卡面狀態，要求出具收據。離開會議室時，程妍和程硯等在大廳。程硯想問結果，知微先把停職通知交給程妍。

"幫我看，裡面有沒有把妳寫成索賠者。"

程妍讀完，指著附件第二頁。"沒有姓名，但描述足以辨識。這份不能對外。"

"我知道。"

程硯看著她空下來的識別證夾。"沒有權限，妳接下來查什麼？"

知微打開上午的系統通知。縮影主機封存前，曾有一個已停用帳號短暫恢復，登入七分二十秒，下載了第三輪索引。

帳號持有人在十年前退休，現住一間私人療養院。

高秀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