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投了反對票

"董事會前告訴任何人，計畫就不成立。"

"這正是每個替我決定的人都說過的話。"

周曼如沈默。她的計畫或許有效，方法仍複製了那個家族最熟悉的控制。她把自己的評鑑存取卡放在引擎蓋上，推給知微。

"妳不需要相信我。卡交給羅致遠保管，明天由他決定何時使用。"

知微沒有接。"妳自己交。我要的是妳承擔，不是把風險交給我。"

周曼如收回卡，當著她的面打給羅致遠，說明完整計畫與自己未告知的責任。羅致遠沒有稱贊，只要求她提交書面，並警告任何誘導改檔都可能讓調查失效。

另一個腳步聲從坡道傳來。程硯走近，把一隻加密硬碟與帳號授權書交給知微。

"這裡是我所有素材、後台版本與發布權。密碼由程妍保管。明天如果需要直播，我只負責線路，不決定內容。"

知微看著他。"你可能一篇都發不了。"

"那是我該付的。"

他沒有再提養母的委託，也沒有要求她接受道歉。知微簽收硬碟，註明素材仍受當事人同意限制。兩人之間沒有恢復原狀，只建立一條比以前窄、也更清楚的合作線。

許庭安停職後不能登入臨床系統，卻完成了所有病人交接。他提供評鑒當日的緊急授權流程：若發生急重症，董事長可在直播終端簽下臨時權限，系統會記錄簽章、設備與授權範圍。

"梁雪琴不會主動簽。"程妍說。

"除非不簽就有人無法得到照護。"許庭安回答。

沒有人計劃製造急症。他們只決定若真正的臨床事件發生，不讓院方以調查為由延誤，也不讓照護成為關閉稽核的藉口。

羅致遠把行動分成三層：程妍保護當事人隱私；程硯只維持公開訊號；知微在外部屏幕比對版本；周曼如負責讓評鑒資料不離開現場；許庭安只在獲合法授權後參與照護。

凌晨前，梁雪琴突然宣佈評鑒全程直播，並提前二十四小時。原定後天的現場改到明早九點。

所有準備時間被砍掉一半。

周曼如收到通知後閉上眼兩秒，再睜開時已恢復副院長的語氣。"她知道有人在等。"

知微檢查原始交班簿的位置。沒有那本簿，所有電子軌跡仍可能被說成後來的錯誤。高秀蘭提供的舊產房平面圖顯示暗櫃在拆除牆內，而施工隊明早七點先拆那一面。

程妍拿起車鑰匙。"我們現在去。"

知微把證物袋、記錄器和外部見證表裝進包裡。程硯站在一旁，沒有擅自跟上，直到她明確點頭。

四人走向車時，醫院官方直播預告已開始倒數。

剩餘時間：八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