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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在出生那天

第 10 章 兩個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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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實驗室

第一個實驗室確認林知微與周曼如是母女時,知微沒有讓周曼如打開記者會邀請函。

結果以兩個盲編號呈現,親緣機率符合母女關係。周曼如讀了三遍,手指停在"不代表法律身分"那行小字。

"我可以要求醫院更正。"

"還不能。樣本保管鏈完整,但死嬰證明、腳印卡與出生登錄仍沒接上。"

"妳還要什麼才肯承認?"

"承認血緣,和承認誰改過紀錄,是兩件事。"

程硯把相機留在車上,只帶筆記本。他照知微要求沒有記兩人的編號。羅致遠則把檢驗報告逐頁封存,提出第二實驗室複驗。

"院方一定會攻擊採樣。"他說,"第二次只送盲編號,換見證人與物流。"

周曼如不耐地問還要拖多久。羅致遠回她:"拖延和重驗的差別,是明天別人能不能照同樣方法得到同樣答案。"

複驗結果隔日送達。知微與周曼如的關係再次成立,另有一組由高秀蘭保存的匿名樣本,與許庭安呈一等親。

不是程妍。

許庭安坐在市立醫院會議室另一端,沒有立即看報告。他先問匿名檢體是誰採的。高秀蘭透過視訊說,是許家過世前留存的臍帶檢體,原本用於先天疾病追蹤,保管在基金會合作實驗室。

"一等親是誰?"他問。

高秀蘭搖頭。"我只知道她當年沒有能力付手術費。"

周曼如看向梁家基金會付款表。若許庭安也是交易中的孩子,梁雪琴就不只是替別人安排,她自己也是受益家庭的中間人。

程硯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又劃掉。程妍坐在他旁邊,看見了那個標題:副院長尋回亡女,名醫竟是買來的兒子。

她把筆記本闔上。"人不是標題。"

程硯沒有爭,將筆交給她保管。

知微把兩份結果放在證據圖中央,只連出親緣線,沒有連到任何付款或改檔者。她的出生得到一部分答案,案件卻變得更大:一名健康女嬰被登記死亡,一名需要手術的男嬰進入付費家庭,兩者可能共享同一條行政通道。

"如果我公開承認妳,董事會至少不能再說妳勒索。"周曼如說。

"也可能說我們串通。"

"妳到底怕什麼?"

知微看著她。"怕妳把找到女兒當成結案。"

周曼如的眼眶泛紅,卻沒有掉淚。她把記者會邀請函撕成兩半,放回包裡。

許庭安終於拿起自己的報告。"我要見梁雪琴。不是問她是不是我母親,是問她那筆錢買了哪一個流程。"

羅致遠提醒他不要單獨接觸。許庭安說自己會全程錄音,也會先提交問題清單。程妍要求陪同,因為她不相信任何人能在第一次知道身世時只問程序。

會議散去前,第二實驗室又傳來補充通知。匿名臍帶檢體的保存費,二十七年來每年由同一個基金會帳戶支付。

帳戶授權人不是梁雪琴。

是周曼如已故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