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和盤托出的委屈
“我沒有不讓你管,我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你和我說清楚,我會理解的,三哥,你當時不該瞞著我的……”
“也是事出有因,你當時剛好受了傷,我想讓你安心養傷,不想讓你胡思亂想,所以才臨時決定,等以後有個合適機會再告訴你。”
“可你一直沒告訴我,還是我自己遇上了她,才知道她突然回了京都。”
許菀並不是那種萬事都悶在心裡的性子,蕭靖川對她和盤托出,那麼之前的那些委屈,她也就再也藏不住了。
“你都不知道,我那時候看到江與安他們都和她親親熱熱的十分熟絡,我心裡多難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回來了,你的朋友也對她那麼好……”
“所以,我才找了個私家偵探……”
“她現在一直在看心理醫生,當初在國外,她受了很大的刺激,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有問題,你讓人去查她,被她發現了,她當時太恐懼,整個人完全崩潰了……”
蕭靖川看許菀一眼,伸手把她眼睫上的淚抹掉:“我讓她先搬到那處公寓,也不過是因為那是京都治安最好的小區之一。”
“可你什麼都不告訴我,讓我自己去猜,去從旁人那裡得知,看到,聽說,我能不胡思亂想呢,更何況,她搬到你公寓樓下,我怎麼能不想歪……”
“那你也不該在我知道你查她之後,還讓人跟蹤她。”
“我沒有!”
許菀實在忍不住,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你那天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我當時就原諒你了,我讓苗嫂子準備了好多食材,準備過去給你煲湯,結果我到電梯那裡,就遇上了辛未……”
蕭靖川的神色漸漸變了:“她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
許菀點頭:“是,她告訴我林韻搬到了這裡,就在你公寓樓下,她看我拎著煲湯的食材,就說林韻已經給你送了雞湯,讓我別自討沒趣了……”
“她說你就信了?”
蕭靖川氣道:“你就不會打電話問問我?”
許菀紅著眼瞪他:“那如果你是我呢,你遇到這樣的情況,你還能保持理智嗎?更何況,辛未出現在你的小區,那就已經說明她說的有一點沒錯,林韻已經搬過來了……”
“所以你就走了,跑到月泮和薛培南待了兩天?”
“我承認我確實見到了薛培南,那天晚上我們也確實一起吃了飯,說了一會兒話,但是薛培南他真的是個紳士,他當天晚上就離開了,就是怕惹來非議,讓我難堪。”
蕭靖川一時語塞,好一會兒,才冷哼了一聲:“算他還有自知之明。”
“薛培南他不是沽名釣譽,也不是故意而為,他就是個真正的君子。”
“你不用在你丈夫跟前,一直維護另一個男人。”
蕭靖川壓下心頭那一點點不適,伸手將她拉過來:“話都說開了,以後就不許再因為這些事和我鬧彆扭。”
“那你有什麼事也得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能瞞著我,我也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
“好。”
“還有件事……”
許菀對辛未其人,實在深惡痛絕。
她和林韻暫未有過任何接觸,她不會也不能評價林韻的行事為人。
但是和辛未這幾次接觸下來,許菀卻已然了悟,她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我被那個人潑硫酸那天,是辛未約我出來喝咖啡,說有事和我說,然而我們見面之後,她卻又沒說什麼話,我提出要走,她也沒攔我……”
許菀慢條斯理道來:“其實之前,我和辛未也見過幾面,她好似對我敵意很大的樣子,還有,她和許茶的關係好像也不錯……”
蕭靖川神色漸漸冷肅:“我知道了,這些事你不用管,我會讓人去查。”
“嗯,我也只是猜測,事實真相如何,還是要看實際調查出來的結果。”
蕭靖川沒有應聲,只是低頭,握著許菀的右手,看著她手上那一片淺粉色的疤痕,看了好一會兒。
……
從海南迴去後,蕭靖川就忙碌了起來。
雖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但因著之前兩人敞開心扉說了彼此的心裡話,許菀患得患失的次數就變的越來越少。
她的精神狀態,氣色,與度假之前,已經是截然不同。
許菀和林韻見過一次。
彼此,許菀正和世媛一起逛商場,林韻和辛未一起,大約也是剛逛完商場,手裡大大小小拎了七八個袋子,看起來收穫頗豐。
許菀這一次再見到林韻,心境和之前相比已是大相徑庭。
那一次是極致的意外震驚和無措,但更多的卻還是心酸和失望難受。
但是現在,許菀已經可以很坦然淡定的與她點頭寒暄了。
心病只能心藥醫,就如薛培南所說的那樣,她不能太去在意林韻,從而一直將自己擺在一個很低的位置。
林韻再怎樣優秀,也只是過去式了。
蕭靖川如果真的很在乎她,只會想盡辦法去找她,娶她。
所以,她其實也該試著去相信,蕭靖川對於林韻,其實也不過如此。
林韻望著許菀,這一次,比起上次的匆匆一面,她倒是可以認真的仔細的去看她了。
果然,當年在斯坦福,她就覺得這個小姑娘長的漂亮,如今,她還真是出脫的楚楚動人。
而更讓林韻覺得刺眼的是,許菀身上那種平靜淡然,不是強撐出來的。
她好似真的,不再將她放在眼中。
是因為這一次度假的時光過的太甜蜜。
還是,蕭靖川已經哄好了她?
讓她盲目的相信,她林韻根本不算什麼?
是啊,瞧瞧,她的面頰紅潤,眼如春水一般,被男人滋潤的透透的,而她呢,就如一個裹在黑袍中幾十年的老修女一般,頭髮絲上都寫著她多麼的枯槁,多麼的可悲可憐。
林韻第一次,面對著一個女人,心頭竟然泛了酸,生了嫉妒之心。
“林小姐,辛小姐,我們先告辭了。”
許菀對二人微微點頭,拉了世媛預備離開。
林韻卻叫住了她:“許小姐,請留步。”
林韻卻叫住了她:“許小姐,請留步。”
“林小姐還有事嗎?”
許菀含笑望著林韻。
她比林韻矮了有小半頭的樣子,林韻卻又更瘦一些,裹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就如一竿修竹。
記憶中的林韻總是光彩照人的,哪怕素顏出街,也是氣質獨特,氣場逼人。
但是現在的林韻,卻多了幾分憔悴和鬱郁。
想到蕭靖川所說的她在異國的那些遭遇,同樣身為女人,許菀是有些同情的。
畢竟,直到如今,林韻不過第二次與她打照面,也並未做過傷害她的事。
“許小姐明日有空嗎?”
許菀想了想:“明天我倒是沒什麼事。”
“那可不可以請許小姐吃個飯?”
許菀微微忖了忖,還是點了頭:“什麼時間?”
“明天中午吧,我定一個私房菜館。”
許菀點了頭:“行。”
她們交換了一下手機號。
林韻這才露出今日見面第一個笑來:“那我們明天見。”
“好。”
許菀再次點點頭,方才拉了世媛離開。
林韻拉著一臉不高興的辛未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去看許菀。
商場裡暖氣開的很足,她沒有穿外套,簡單的一件杏色高領羊絨衫,束腰的同色系高腰長褲,一頭及腰的長髮,隨意綰了起來,鬢邊散落了幾縷,貼在頰邊,皮膚雪白,容顏傾城。
腰很細,臀微翹,甚至連胸部的起伏線條都十分可人。
這時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背影卻也是奪人眼球的,林韻已經看到,周遭路過的男人,好幾個都在回頭偷偷看她。
林韻聽到自己心內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她轉過身,聲音已經暗沉了幾分:“我們走吧。”
曾經引以為傲的,所謂頭腦,所謂風骨,所謂過人的學識,所謂八面玲瓏的心思,如今看來,在女人的容貌和肉體跟前,卻是一文不值。
若是數年前,對此她絕對是不屑一顧。
但如今,她竟也不得不承認,世事正如此,而男人,不管怎樣高傲優秀的男人,實則都無法免俗。
“韻,你理她幹什麼呢,你看她那什麼表情,一副不把人放在眼裡的樣子!”
辛未嘴裡雖然抱怨,但卻也收斂了幾分,聲音壓的很低。
她昨天剛被家裡長輩敲打過,這氣焰,一時之間也難以再漲起來。
“別說了,回去吧。”
“不逛了嗎?”辛未卻又有些意猶未盡,好不容易林韻肯出來逛街了,她還沒買夠呢。
“不逛了,累了。”
“好吧,反正是蕭靖川給你的卡,你想什麼時候買都行。”
林韻卻笑了一下:“也不一定。”
“什麼不一定啊,他就算是養你一輩子,也根本不夠好嗎?”
林韻腳步微頓,整個人卻有些怔怔:“是嗎?”
“當然啊,你因為他的緣故受了這樣的無妄之災,不是我說,韻,就算是他娶了你,都無法還清他欠你的債……”
辛未越說越激動:“你這樣好,這樣優秀,平白無故的被人欺負成這樣,可謂是天堂掉到地獄,他給你房子,車子,卡,算什麼?這些東西對於蕭靖川來說,很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