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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9 章 我曾經格外關注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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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格外關注過你

烈酒讓她頭暈目眩,步伐不穩,可她腦子裡卻好似越發清明起來。

只是清醒更讓人難過,倒不如爛醉一場,管他天翻地覆。

許菀忽然停了腳步,迴廊裡燈光不甚明亮,她沉淪在自己頹敗的心緒中,根本沒注意到那個坐在輪椅裡的男人以至於自己直接撞到了他。

“抱歉,我剛才喝了點酒,頭有點暈,沒看到您在這裡。”許菀連忙致歉,扶著迴廊的欄杆努力站穩。

薛培南腿上蓋著的毯子已經滑落在了地上,許菀忙蹲下身去撿。

可她穿著繁瑣的禮服和帶著高高踩水臺的細跟高跟鞋,剛彎腰,身子就不穩的向前栽去。

薛培南伸出手,穩穩扶住了她。

他顯然是個紳士,在她站穩後,手指立刻就從她腰上離開了。

許菀更覺得羞愧:“真對不起,我喝的有點多……”

“沒關係,許小姐。”

“你認得我?”許菀有些愣怔,但轉而想到了什麼,試探著問:“您,您是薛家的那位大公子?”

薛培南含笑點了點頭:“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有。”許菀搖搖頭:“外面倒是亂傳,把您說的十分可怕。”

“是不是說我因為雙腿殘廢性情大變十分暴戾,動輒打人傷人?”薛培南說的雲淡風輕,許菀卻聽出了他話音裡淡淡的自嘲和悵惘。

“世人總是喜歡胡亂揣測,我從來不信的,只信自己看到的。”

“坐下來吧。”薛培南指了指一邊的長椅:“女孩子不要喝太多酒,頭疼起來很難受。”

許菀也沒有力氣再走,她確實頭暈的難受,就乖乖坐了下來。

薛培南唇角溢位淺淡的笑,他的目光落在許菀微蹙的眉間:“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誰?”許菀卻問了一句。

薛培南沒有回答,好一會兒才道:“四年前我雙腿沒有殘廢的時候,家父十分屬意你,曾想去許家提親,我因此格外關注過你。”

許菀有些怔怔,這些事兒她壓根不知道。

“也幸好,父親還沒來得及去你家提親,我就出了事,要不然,豈不是誤了你。”

薛培南像是在說著旁人無關緊要的瑣事一般,聲音清潤卻又平和。

許菀卻覺得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在這一瞬間,他們倆,還當真同是天涯淪落人。

“一起喝一杯?”

許菀指了指他身側托盤上的酒壺。

薛培南卻搖了搖頭:“許小姐,你已經喝醉了,再喝傷身。”

“可我心裡很難受。”許菀怔怔仰臉,望著頭頂明月星空。

她看著星空,薛培南卻看著她。

這世上每個人的悲喜都不相同。

就像是,他永遠都不會讓她知道,他今日能這樣平靜的對她說出這些話的背後,是熬過了多少個崩潰卻又絕望的深夜。

而與之形成最鮮明對比的卻是,當年他知道父親的意思後,特意去關注她瞭解她之後,對她又是怎樣的心悅歡喜。

可所有的一切,都無法再回頭了。

薛培南緩緩收回目光:“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許菀卻搖了搖頭:“我該回的是宴會廳。”

她站起身,將裙襬理了理,對薛培南道:“我的妝沒有花吧,頭髮亂了沒有?”

薛培南認真的看了一會兒,“沒有,一切都很完美。”

許菀笑了:“謝謝你,那我先走了。”

薛培南點點頭,他看著她一步一步走遠,一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他方才低下頭。

“少爺。”下屬從不遠處走過來,有些不忍的低聲道:“您為什麼不告訴許小姐,當初要買下月泮,然後想要再將月泮送給她的人,是您……”

薛培南沉默了許久,忽然一笑:“阿良,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何必呢。”

……

許菀回去宴會廳的時候,正看到蕭靖川和女伴跳了一支開場舞。

那女生的黑色裙襬拂過他一身黑色正裝,他的手掌握住那不盈一握的細腰,眸光裡多少專注與溫柔。

許菀又喝了一小杯酒,放下酒杯時,有人過來邀請她跳舞。

她不認得那人,但卻也從對方的眼神中揣測得出意圖。

許菀沒有拒絕,笑盈盈將手遞了過去。

她已然醉了,那些矜持得體大方周全,全都被拋開在一邊,酒意暈染在她的眼角眉梢,一顰一笑之間都是惹人心亂的嫵媚。

她白色的裙襬飛舞,纖細的手指落在男人的肩上,根根如玉一樣細白到近乎透明,旋轉,旋轉,急速的旋轉,到最後,氣喘吁吁落入那男人的懷中,纖腰後仰,像是拉滿的弓一樣柔韌,男人的眼底寫滿痴迷與驚豔,細腰在他掌心彷彿下一秒就會折斷,原本想要輕薄的心思,竟也忘的乾淨。

“許家這位大小姐……還真是有點意思。”

顧唯森抬肘碰了碰身側的江與安,蹙眉嘶了一聲:“我記得我媽從前常常唸叨說,許家那位大小姐是名媛典範,最是溫良賢淑,我們家小妹還因為這生了幾次氣呢,可我今晚,怎麼都瞧不出她哪裡溫良賢淑了,你看那公子哥兒,怕是魂都要被她勾走了……”

江與安晃了晃酒杯,看向身側的蕭靖川。

他並沒有看舞池中吸引了在場幾乎所有視線的許菀,但莫名的,江與安就是覺得,在許菀開始和那人跳舞后,蕭靖川的心情就驟然不好了。

“三哥,你來說說,也就你和許家大小姐打過幾次交道。”

江與安這麼一提,顧唯森也來了興致:“對啊三哥,上次你們倆單獨見面說什麼了?我都沒想到你會買下月泮。”

蕭靖川菲薄的唇微勾了一下,旋即卻是眉眼疏冷,彷彿含了霜雪一般,睨了不遠處擁在一起共舞的兩人一眼,擱下酒杯,竟是轉身走了。

江與安和顧唯森都一頭霧水,連蕭靖川身側那個女伴也有些訕訕,好一會兒反應過來想要追過去,卻被周行給攔住了:“楊小姐,蕭總吩咐我先送您回去。”

“可是……伯母說了,讓靖川哥晚宴結束後送我回去的……”

周行面無表情,只重複道:“楊小姐,蕭總吩咐了,先送您回去。”

楊晚意沒有辦法,只得跺跺腳,跟著周行往外走去。

許菀和那位公子哥兒連著跳了兩支舞,就覺胃中一陣一陣的噁心翻湧,她婉拒了男人接下來的邀約,藉口要去洗手間,就離開了宴會廳。

也許是今晚喝的實在有點多,所以才會這麼難受吧,許菀趴在馬桶上吐的天昏地暗,直到胃裡都吐空了,也才稍稍好受一些。

那種噁心反胃的感覺還在,許菀不由得皺了皺眉。

那天晚上和蕭靖川發生了關係後,她是被他下屬盯著吃完藥才走的,應該……不會是懷孕了。

其實許菀也暗黑的想過,如果自己不吃藥,有了身孕,蕭靖川是不是就得娶了她?

許菀勉力站起身,雙腿有些軟,她走到洗手池邊,洗臉漱口,冷水讓她清醒了一些,但當她在鏡子裡看到蕭靖川立在她身後的身影時,不由得揉了揉眼,她其實是醉的神志不清了吧。

要不然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看到蕭靖川?

他此時,不是應該陪著他的女伴嗎?

許菀呆呆看著鏡子裡的人,鏡子裡的人也冷冷的看著她。

她心裡頭忽然委屈的慌。

他這麼討厭她,嫌棄她,這會兒跑來這裡幹什麼?

許菀轉身就走,可她太不爭氣,高跟鞋走的不穩,腿還軟著,沒走兩步就要往地上摔,狼狽的不行。

許菀心裡憋著氣,乾脆彎腰把高跟鞋脫了丟在一邊,赤腳往前走。

可脫了鞋子,裙子又太長,她沒走兩步就踩了裙襬,偏生喝了酒腦子反應遲鈍,要摔了也不知道扶著牆壁,就直勾勾往地上栽。

蕭靖川咬了咬後槽牙,還是兩步上前,握住她手臂將她扯了回來。

許菀整個人重重撞在了他懷中,他的氣息,熟稔到了極致,將她包裹。

她不爭氣的想要掉淚,拼命掙著要從他懷中出來。

蕭靖川似是有些惱了,將她直接推在牆上,一手摁著她,一手掐住她下頜,強硬的將她的臉扭過來,然後低下頭,狠狠親了下去。

許菀眼淚洶湧的往下落,她掙不開,躲不掉,氣急之下狠狠咬了他一口。

鐵鏽味兒在兩人的唇齒之間瀰漫,蕭靖川只覺得太陽穴都在狂跳,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許菀咬了人,好似才醒過神來,含著淚的眼偷偷瞄著身後的男人,明顯的斂了一身的刺,軟綿綿的。

卻仍在一抽一抽的哽咽,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靖川抬手將唇角的血漬抹去,點了一支菸。

他靠在牆壁上,襯衫有些亂,額髮也有些亂,整個人倒是一改往日的精英高冷範兒,透出幾分落拓的頹然。

但,依然讓人看了心跳加快。

許菀忍不住的瞄他,只覺得他抽菸的樣子,不羈散漫的樣子,都好看的沒法形容。

蕭靖川唇角咬著煙,睨她一眼:“看什麼看。”

“三哥好看……”

許菀脫口而出,又因為自己的花痴直白有些害羞,低了頭,不安的絞著手指頭,卻又忍不住抬頭偷瞄他。

彷彿被她的沒臉沒皮給逗樂了,蕭靖川摘了煙,夾在修長指間點了點她:“過來。”

許菀乖乖的拎著裙襬走到他面前。

他低頭,夾著煙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許菀有些緊張,卻又渴望無比。

渴望他的親吻,撫摸,渴望,他對她做一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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