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他好會親
許菀閉了眼。
蕭靖川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甚至撤回手指,撣了撣菸灰。
許菀藉著酒勁兒撒野,有點委屈的睜開眼,看著他,軟聲控訴:“女孩子閉上眼就是等你親她的……”
蕭靖川忽然笑了笑,他伸手,將菸蒂摁滅在她身側窗臺上,俯身將她摁在牆壁上,捧著她的臉低頭親了下去。
走廊盡頭,一個名媛模樣的女孩兒一手握著手機,瞪大了眼,張大了嘴。
“喂,喂,說話啊,怎麼了?”
“我如果說,我看到蕭靖川……”女孩兒強忍著激動壓低了聲音。
“蕭靖川怎麼了?”
“我如果說我看到蕭靖川把一個女人摁在牆上親,你會不會以為我在說瘋話?”
“……”
“臥槽!”
“我要瘋了真的,他的性張力,真的絕了……他好會親,嗚嗚嗚嗚他還親那女人耳垂……你知不知道我現在什麼感受,我真想附身到那女人身上……”
女人還想多看一會兒,但到底不敢,只能強忍著激動悄悄避開。
許菀氣喘吁吁的攥住了蕭靖川的領帶,他吻的太深,她有些無法呼吸,腿更軟了,整個人都站不住,一個勁兒往地上滑。
蕭靖川單手握住了她的腰。
很細,很軟。
可是想到方才她和那個男人跳舞的樣子,她的腰向後仰,幾乎彎成拉滿的弓,他心頭慍怒,腹中卻又火起。
低頭,在她鎖骨上狠狠咬了一下,在她吃痛低呼的時候,他又親親她的耳垂,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待會兒去我車上。”
“才不要。”
許菀別過臉,長睫毛微微顫著,小扇子一樣撩著人的心。
蕭靖川鬆開她,漫不經心的整理著襯衫和領帶:“隨你。”
許菀氣惱,瞪他:“你不是有女伴嗎?讓我去你車上算什麼。”
“吃醋了?”蕭靖川譏誚一笑。
許菀壓下心底的痛楚,坦然道:“我有資格醋嗎?三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討厭我,所以,我從來也不會肖想什麼。”
“既然知道,就守好你的本分,你乖一點,許家以後的路,也好走一點。”
蕭靖川冷聲說完,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了。
許菀靠在牆壁上看他走遠,她抬起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耳垂。
許菀,這是你自己選的路,有什麼好委屈的呢?
再說了,能睡到自己愛慕心悅的男人,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
宴會結束,深夜將至。
待到賓客散去大半後,許菀方才披了外衣拿起手袋預備離開。
孰料剛出了旋轉大門,就被人攔住了。
是宴會上邀她跳了兩支舞的那個男人。
那男人此時看著她的眼神已經不復最初的輕薄,倒帶了些討好的神色:“許小姐,剛才我一直在找你,是還不舒服嗎?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許菀淡笑:“好多了,多謝你。”
“那……可不可以賞臉送你回家?”
男人滿眼的渴望,最初是覬覦她這張臉,想輕薄一番佔些便宜,但跳了兩支舞,他顯然已經被許菀給迷住了。
許菀溫婉一笑,和方才跳舞時那樣肆意嫵媚的她,卻又是截然不同的風情,“多謝你的好意,只是真的不用了,我有朋友在那邊等我。”
男人還想追過去繼續糾纏,許菀卻柔聲含笑說了一句:“要有紳士風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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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還想追過去繼續糾纏,許菀卻柔聲含笑說了一句:“要有紳士風度哦。”
她笑的溫婉疏離,好似這夏末的夜風裡一朵柔美的小花一般,男人的魂都要飛了,眼睜睜看著她轉身,衣袂翩然的離開,不止不曾有半點氣惱,卻因著她的矜持拒絕,更添了幾分的愛慕。
蕭靖川坐在車內,看她三言兩語打發掉那個男人,眸色深處卻是一片的陰翳。
對於許菀來說,他也許和那個男人根本沒有差別,只是,她用心機打發掉對她無用的,她又用心機,攀附上對她有益的而已。
蕭靖川點了一支菸,看著許菀走到車邊。
成年男女之間各懷心思各取所需,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
她既然來,就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他既然要她來,自然也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不過是她覬覦他的權勢想要依附,而他……
只是單純的因為生理需求嗎?
堂堂蕭家的繼承人會缺女人,會被這樣的問題難倒?
只是蕭靖川並不想考究自己的內心,他做事自來都是隨心而做,既然想,那就做好了。
許菀上車,蕭靖川抽完煙,將窗子關上,按了按鈕,降下隔板。
許菀什麼都沒說,將外套摘掉,乖順的偎入了他懷中,枕在他膝上:“三哥,我喝了很多酒,頭好疼。”
不像是撒嬌,但女人這樣說,又怎麼都帶了撒嬌的意思。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酒是你自己要喝的,怪不了別人。”
許菀閉著眼,臉頰在他指腹上輕蹭了蹭:“因為我不開心,三哥帶了別的女人來,許氏怕是明天就有新麻煩了,你知道的,公司的事我一竅不通,這些天那些老狐狸按兵不動,也是因為三哥買了月泮,他們都以為我和三哥有一腿。”
在他跟前示弱哀求讓他買下月泮,許菀本來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她和蕭靖川之間瓜葛越多,那些人就越要束手束腳。
“我買月泮,可不是為了幫你。”
“我知道的,但三哥這個舉動還是幫了我嘛,外人都以為三哥和我有些交情,有些事也就不敢做的太過分了。”
許菀很會賣乖,睜開眼衝他笑的爛漫:“總之,三哥最好了。”
“我說了不準……”
“不準喊你三哥,我知道的。”許菀在他懷裡轉了身子,乾脆雙手抱住他腰,貼的更緊了一些:“可我喜歡這樣喊,我只在沒人的時候這樣喊,好不好?”
溫香軟玉在懷,好似也不該去說擾亂興致的話。
蕭靖川伸手摩挲著她的眉梢,他戴了眼鏡,看起來特別的高冷禁慾。
許菀不知怎麼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竟也不管不顧的做了。
許菀半支起身子,微微張嘴,將他高挺鼻樑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取了下來。
鍍金的眼睛邊框,在她唇瓣之間若隱若現,她還真是知道怎麼蠱惑一個男人。
許菀明顯察覺到了男人眼底的神色變幻,自然,也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而下一瞬,蕭靖川已然雙手握住她細腰,將她整個抱起來,要她分開雙腿跨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下一瞬,蕭靖川已然雙手握住她細腰,將她整個抱起來,要她分開雙腿跨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樣曖昧的姿勢,許菀到底還是有些害羞,雙手撐在他胸前微微抗拒。
“不喜歡我戴眼鏡,嗯?”蕭靖川的聲音低低響起。
許菀下意識的搖頭,他抬手將她咬在唇間的眼鏡取下,丟到一邊,捏住她的下頜讓她望著自己。
許菀避不開,只得低聲辯解道:“只是覺得三哥戴眼鏡看起來很高冷很禁慾的樣子……”
“禁慾?”
他微挑眉,轉而卻又笑了一聲:“許菀,你是嫌我折騰你的不夠?”
許菀瀲灩的長睫微微垂了下來,在她白皙的臉龐上投下大片的陰影,她嫣然的唇微微嘟了嘟,半是嬌嗔半是抱怨:“三哥一點都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
蕭靖川漫不經心的摩挲著她柔軟雪白的耳垂,聲音淡淡:“憐香惜玉,也該對值得的人。”
許菀倏然睜大了眼,眼底一片委屈受傷:“我知道三哥不喜歡我討厭我,可那天晚上我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蕭靖川似是被她逗樂了,他似笑非笑望著她,眼眸深處卻含著霜雪:“許菀,你是不是處.女我還能分辨得出來……”
“三哥,我……”許菀急急的想要辯解,可蕭靖川臉色已然變了。
“許菀,你信不信,你再說一個字,我現在就讓許氏和你們整個許家在京都煙消雲散!”
蕭靖川不知自己為什麼會這般震怒。
許菀不乾淨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一般,竟然一直紮在他心底。
她裝傻賣乖討他歡心也就罷了,卻偏偏又蠢不可及的說出這樣的話,她不提也就罷了,提一次,就好像在提醒他自己的愚蠢。
“再說,你是不是處,女,對於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畢竟,就算你清清白白跟了我,我也不會給你任何名分,許菀,你知道的。”
蕭靖川伸手扼住她的下頜,他的聲音極冷,冷的錐心刺骨,許菀不停的哆嗦著,顫慄著,眼淚連串的往下滾。
但他眼底沒有半點的憐惜,他也從不曾對她有過一絲一毫的憐惜。
她還在希冀著什麼?
“你哭什麼,很委屈?”
蕭靖川掐住她的臉,他面上神色森冷,微有些粗糲的指腹將她眼下的淚痕抹掉,但她很快又落下連串的淚珠,似是終於忍不住,她漸漸哭出聲,整個人都顫慄起來。
他有些說不出的心浮氣躁。
該做的明明是讓司機停車,直接讓她滾。
但不知為何,看她哭的全身發抖,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一樣抽噎不止,他那些怒氣,竟是一點一點的壓了下來。
“哭夠沒有?”
他再次抬手,將她的眼淚狠狠抹掉。
許菀仍在哭,甚至哭的聲音越來越大。
臉上的妝也花了,他的襯衫也沾了斑斑點點的溼痕。
“許菀,你是不是想被我扔下去!”
他咬了咬後槽牙,氣息都不穩了,一貫冷靜持重到了極致的男人,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個女人哭的心煩意亂。
許菀似是嚇到了,死命忍著不敢再哭,但整個人還時不時的抽泣幾聲。
蕭靖川冷著臉:“下去。”
許菀嘴唇癟了癟,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卻忍著沒再發出聲音。
她從他身上爬下來,可憐巴巴的窩在另一側角落裡,間或的會發出細微的一聲抽泣。
蕭靖川不知為何,心底的躁鬱卻半點都未曾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可許菀卻在最初的絕望心灰之後,一點點的恢復了冷靜。
她是不是初次這件事,對於她自己來說,自然是天大的事。
但對於蕭靖川,顯然無足輕重,雖然他為此動怒,但也不過是因為他這樣的男人不會去碰不乾淨的女人而已。
沒辦法證明自己清白之前,多說多錯。
許菀知道自己該做的就是閉嘴。
蕭靖川此時對她不管是有幾分薄淡的興趣,或者只是生理需求,更或是因為那一日她打扮的很像林韻,都無所謂,若是她連最後這根救命稻草都抓不住,那她就徹底的完了。
在和宋家婚事退掉之後,舅舅好幾次已經話裡話外暗示她,讓她出去相親。
許菀不想隨便找個人結婚,那些現在願意娶她的,出於什麼目的,她很清楚。
那麼,她只能將蕭靖川變成自己身後最牢固的靠山,讓整個京都的人都知曉,她就是有蕭靖川撐腰,她才能撐起許家和許氏。
只是一些難聽刺耳的話而已,比許家徹底傾覆,自己和妹妹淪為無依無靠任人玩弄踐踏的玩物,又算得了什麼呢?
“三哥……”
昏暗的車廂裡,許菀微涼的手指輕輕攥住了蕭靖川的小指,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見他好似沒生氣,也沒把手抽走,她就大著膽子一點點的蹭過去,然後,得寸進尺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他側首看了她一眼,她也正仰著臉,用那一雙哭的泛紅卻又水潤剔透的杏眼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三哥你別惱我,也千萬不要不理我不再見我……”
許菀癟了癟嘴,賣乖耍賴這樣的事,明明從前都沒做過,卻不知為何,面對蕭靖川,她就做的得心應手起來。
“只要三哥不再生我氣,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許菀兩隻手抱著他手臂,輕輕搖晃。
蕭靖川只覺得自己素來冷硬的心,倒被她晃出來一道裂縫來。
他又看了她一眼:“讓我不生氣,也不是不可以。”
“三哥你說,只要我做得到……”
她像小貓求主人賞賜小魚乾一般,抿著嘴巴巴兒的望著他。
他的心情奇異般的好轉,抬手捏住她下巴,指腹摩挲過她細嫩的肌膚,又捏了捏她的耳,忽而低頭在她耳畔說了一句,卻還是那日對她開的那句黃腔。
“三哥最壞了!”
許菀又羞又氣,撲到他懷裡捶他,可到了最後,卻還是自個兒乖乖投降:“那我聽三哥的,但三哥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我不要名分,也不要三哥為難,只求三哥,以後若是別人問起,三哥能替許家說幾句話,讓他們知道許家背後有三哥您撐著,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