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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89 章 夫妻不能有隔夜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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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不能有隔夜的仇

“雲嬗,我說的是真的,林韻現在就在京都,而且,她應該是跟著你三哥一起回來的。”許菀苦澀一笑:“我們倆吵架,也是因為林韻。”

“三哥在搞什麼啊!”

雲嬗眉宇深蹙,作為曾經旁觀過當年這場戀情的當事人,雲嬗自己都是不能否認,三哥當年確實挺喜歡林韻的。

“雲嬗,陪我吃飯吧。”

許菀拉住她的手,晃了晃:“我有點餓了。”

雲嬗看著許菀有些暗青的眼下,還有微紅的眼圈,心中也不免酸楚,點頭應了。

苗嫂子做了一大桌的好吃的,雲嬗和許菀都喝了點酒。

到了天色近黃昏的時候,兩人都喝的有些醉了。

雲嬗望著許菀,不知怎麼的,忽然就哭了。

“菀菀……”

雲嬗哭的眼圈通紅,望著許菀:“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多討厭你,多恨你。”

“我就喜歡過那一個男人,可那個人卻偏偏喜歡你,被你搶走了……”

許菀想說,她沒有,她沒有搶走陳清舉,她也不喜歡陳清舉,但是,她怎麼解釋呢,陳清舉已經死了,她說不清了。

“陳清舉有什麼好?又窮又酸,整天只知道埋頭苦學……”

許菀這樣說著,可心裡卻難受的很。

陳清舉是真的靠著自己才走到了斯坦福,他是很窮,但很有風骨,他很努力,努力到讓人敬佩。

但他的下場卻那樣不好。

許菀恍惚的想著舊事,那麼久了,陳清舉什麼樣子,她都要想不起來了。

好像是,總是穿著一件半舊的白襯衫,揹著雙肩包,戴著一副眼鏡。

看到活潑的雲嬗,他總會有些頭疼無措的樣子。

而看到她,卻總是微微臉紅。

雲嬗喜歡陳清舉,喜歡的不得了,巴不得把自己擁有的都給他,拼了命的對他好。

可她越是對陳清舉好,陳清舉就越是躲著她。

到最後,陳清舉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就紅著臉找許菀,求許菀幫他一個忙。

許菀最初簡直驚呆了,根本不等他說完,就拒絕了。

但後來,她看著雲嬗越陷越深,而陳清舉,也確實是對雲嬗毫無感情。

且陳清舉已經直言,雲嬗的追求,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生活學習,如果許菀不肯幫他,他只能去找另一個喜歡他的臺灣女生幫忙。

而那個臺灣女生,正是雲嬗最討厭也最忌諱的情敵。

如果陳清舉找那個女生假扮他的女朋友,雲嬗必定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許菀左右為難,陳清舉告訴她,長痛不如短痛,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對雲嬗的傷害才是最大的。

更何況,他們只是演戲,等將來她把實情告訴雲嬗,也不會影響她們兩人的感情。

許菀思慮再三,就答應了陳清舉的請求。

但那時才十八歲的許菀哪裡能想到,比起一個雲嬗討厭忌諱的情敵與陳清舉相戀,許菀和陳清舉在一起這件事,對她才是最重的打擊。

而許菀又怎麼會想到,她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陳清舉就在三人那一場爭執中,出了意外。

雲嬗當時像是瘋子一樣,失控的和他們大吵,許菀眼見她狀態不對,想要對她說出真相,可雲嬗根本不肯聽她說話,像是瘋子一樣轉身就衝到了車流中,陳清舉怕她出意外,趕緊去追她,卻被一輛疾馳而來的車子撞倒……

他從撞斷的護欄處跌入了那條翻滾洶湧的長河,警察搜救了數月,一直未曾找到他的屍體。

雲嬗受了這樣大的打擊,精神恍惚,日日守在河邊,不吃不喝。

許菀想要告訴她,她不喜歡陳清舉,她和陳清舉只是在演戲,但那時候的雲嬗根本不會聽也不會相信,她更是認為,許菀故意在推卸責任,畢竟陳清舉已經死了,她隨便怎麼說,都死無對證。

兩人就此絕裂。

許菀知道,自己徹底失去了一個最好的朋友,因為她的天真和無知。

只是她不曾想到,自己和雲嬗還會有冰釋前嫌的一天,自己,甚至成為了雲嬗的三嫂,嫁給了自己連暗戀都沒有資格的那個人。

“菀菀,我很後悔,真的……”

也許是因為喝醉了,雲嬗壓抑在心底的那些話,才敢說出來:“如果當初我沒那麼失控,我還有點理智的話,我沒那麼衝動,陳清舉就不會死,哪怕我日日難受的撕心裂肺,可他至少還活著,我還能看到他……”

“雲嬗,都過去了。”

許菀輕輕握住了雲嬗的手,外表多快樂的人,誰能想到她內心深處藏著這樣多的苦楚。

雲嬗搖了搖頭:“這世上沒有陳清舉了,我也不會再喜歡別人,菀菀,我的心沒有那麼大,裝不下第二個人了。”

許菀怔住了。

她的心,也沒有那麼大,除了蕭靖川,再也裝不下別的人。

可蕭靖川呢。

他的心裡,裝著許菀,可許菀只佔了小小的一丁點位置。

所以,他還可以裝著別的人,是不是?

他手臂上的槍傷,林韻的突然回國,這一切的一切,真相如何,她竟連探究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不過是想確認一個事實,所以才讓人去查了林韻,他就動怒到這般地步。

許菀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她和林韻之間起了衝突的話,蕭靖川是不是會毫不猶豫的站在林韻的一邊?

……

林韻敲開門的時候,蕭靖川已經喝的有些醉了。

辛未告訴她,蕭靖川回了樓上的公寓,林韻最初還是不信的,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啊。

無論怎樣,於情於理,蕭靖川都該在家中的。

可他一個人來了公寓,那麼或許只有一個可能,他和許菀之間出了些問題。

直覺告訴她,或許和昨晚的事情有關。

只是林韻並沒有問。

她將煲好的湯放下,“辛未在車庫看到你的車了,要不然我還真是不知道你來了這裡。”

蕭靖川看了一眼那個砂鍋:“什麼湯?挺香的。”

“雞湯,我已經撇了油了,一點都不會膩。”

林韻說完,也不再逗留,“你少喝點酒,喝酒畢竟傷身子,雞湯趁熱喝,我就先回去了。”

林韻走到門邊,又停了腳步,回頭看向蕭靖川:“靖川,新年快樂。”

蕭靖川看著那扇門關上,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砂鍋。

他沒有去碰這道湯,抬腕看了看時間。

已經晚上八點鐘了,許菀一個電話都沒有打給他。

蕭靖川又開了一瓶酒。

他坐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萬家燈火。

在最後一杯酒滑入肚中時,他終究還是選擇了和解。

他有錯在先,許菀有錯在後,所以,他該先低頭。

蕭靖川給雲嬗回了電話。

第一次沒有人接,第二次,卻是許菀接聽的。

“菀菀?”

“雲嬗喝醉了,已經睡了,等她醒了,我讓她給你回電話。”

許菀說完,那邊沒有回應。

她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自嘲的笑了笑,可手機放下來,通話仍在繼續著。

許菀將手機舉到耳邊。

仍是沒有聲音。

“喂?”

耳邊沒有任何回應。

許菀又喂了一聲。

依舊沒有回應,就在她預備結束通話那一瞬。

“菀菀,你不問問我嗎?”

許菀的心驀地一片痠軟,她攥著手機,鼻腔發酸:“你在哪?”

“在我們之前住過的公寓。”

“你喝酒了?”

“喝了很多,胃疼。”

許菀立時心疼起來:“有沒有藥?”

“沒有藥,什麼都沒有,我想喝雞湯,菀菀,你來給我燉湯喝好不好?”

許菀咬了咬嘴唇,遲疑了一瞬,卻還是心軟的開口:“那我……現在過去?”

“好,我等你。”

許菀掛了電話,將雲嬗託付給苗嫂子,又讓苗嫂子給她準備了燉湯的一應食材,就讓司機送她去了公寓。

拎著滿滿一大袋子的食材,許菀按了電梯。

電梯門開啟時,許菀卻看到了電梯裡的人,辛未。

辛未明顯也吃了一驚,但旋即卻傲慢的一笑,居高臨下望著她,緩緩開了口:“許小姐,別來無恙啊。”

許菀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等著她從電梯出來。

辛未卻站著沒動,電梯門正要合上,辛未卻伸手攔住了:“許小姐不問問我怎麼會在這裡嗎?”

“我沒有興趣。”

“我有啊。”

辛未笑意更盛:“我來找林韻的,許小姐還不知道吧,韻也住在這裡的公寓,額……好像恰好就在蕭先生那套公寓的樓下呢。”

許菀依舊很平靜:“林小姐有居住自由。”

辛未最討厭她這副裝腔作勢的樣子,明明心裡已經氣的快要爆炸了吧,卻還要硬撐著,真是討厭死了。

辛未瞥了一眼她拎著的袋子和食盒:“許小姐別白費功夫了,韻剛才已經給蕭先生送了雞湯。”

許菀臉上的平靜,終是有了裂縫。

辛未抱著手臂,緩緩走出電梯,她譏誚看著許菀:“許小姐,勸你一句,別自找沒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