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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78 章 什麼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妻子受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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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妻子受傷大

辛未看著許菀離開,靠在椅子上,輕笑了笑。

她的視線落在玻璃窗外不遠處的一個男人身上。

那男人穿著黑色羽絨服,戴著帽子,手裡端著一杯熱飲,時不時會低頭喝一口的樣子。

辛未嘴角的笑越發深了幾分。

反正這事兒和她可沒什麼關係,她樂得看好戲。

本來她也並不太想答應許茶,摻和進來這樣的事兒上,只是昨天,那個跑出來打抱不平的趙家公子哥兒,實在讓辛未咽不下這口氣。

這筆賬,只能算到許菀身上。

許菀往車子邊走,有風吹來,有些冷,她就停下來戴帽子。

這會兒人流量漸漸多起來,許菀也沒在意迎面走來的人。

所以,當那個男人忽然揚起手,將杯中的熱飲往她身上潑過來時,許菀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唯一的慶幸也就是,她正在低頭帶帽子,那杯中的東西,大半都潑在了她手上和帽子上。

許菀只覺得一陣尖銳的痛驟然襲來,彷彿皮肉都被烈火燒灼一般。

身邊有女孩子的尖叫聲響起,許菀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下意識的反應是一把摘掉了頭上厚厚的羊絨帽子。

那被甩出去的帽子上,已經被濃度不低的硫酸燒出了一大片的黑洞。

而許菀的手背,手腕,已經被嚴重灼傷了。

咖啡廳的保安和工作人員都跑了過來,那個男人倒也沒跑,很快被保安按在了地上。

辛未戴上墨鏡離開了咖啡廳,並未逗留太久。

許菀被工作人員拉去沖洗傷處。

所幸硫酸濃度並不是太高,但表皮也灼傷很嚴重。

因為反應及時,帽子和手臂又阻擋了一下,頭上傷的算是十分輕微,但有一縷頭髮也燒掉了,頭皮也燒紅潰爛了一片。

很快警察和救護車都趕到。

行兇的人被帶去警局,而許菀立刻被送到了醫院去。

上了救護車,許菀好似還回過神來,知曉發生了什麼,無法言說的恐懼和後怕,席捲而來,她怔然坐在那裡,麻木的任由護士給她處理傷處,眼淚卻無聲無息的湧了出來。

蕭家人都被驚動了,蕭太太和雲嬗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許菀的傷口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只是精神很不好,整個人都懨懨的。

“靖川呢?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怎麼不見人影?”

蕭太太看著許菀的慘狀,心疼的不行,又不見蕭靖川身影,不由又生氣起來。

蕭雲嬗忙準備給蕭靖川打電話,許菀卻叫住了她,聲音啞啞說道:“媽,雲嬗,別給他打電話了,他昨晚有急事,連夜出國了……”

蕭太太一愣,旋即卻道:“就算有再大的事也得趕緊回來,什麼事也沒自己妻子受傷的事大,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許菀這會兒實在疼的厲害,且她心底更是害怕驚懼的不行,所以她亦是特別希望蕭靖川能陪在她身邊,蕭太太給他打電話,許菀就沒有再製止。

蕭雲嬗有些擔憂的看著許菀。

她雖然不喜歡許菀,但看著許菀傷成這樣,心裡還是難受的很。

好像她和許菀恢復來往之後,她就沒怎麼安生過。

生日宴上受了一身的傷,後來又小產差點丟了半條命。

現在又是這樣的無妄之災。

“那個人是誰啊菀菀,你看清了沒有?”

許菀搖搖頭:“不認識。”

“這人神經病啊?沒仇沒怨的,發什麼瘋?”

“等警察局那邊的調查結果吧。”

蕭太太連著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不由越發氣惱起來:“誰跟著他一起去的?周行還是那個林州?”

許菀心情越發低落,傷口又疼的難耐,她搖搖頭:“媽,他那邊有急事,就別打擾他了……”

蕭太太見她頭上裹著紗布,手背和手腕傷的觸目驚心,忍不住就心疼的紅了眼:“這是造了什麼孽了,那人決不能輕饒,雲嬗,你讓人打電話過去,決不能饒了他,重重的給我罰他!”

“大伯母您放心吧,爺爺親自過問了這件事,警察局那邊知道怎麼做的。”

雲嬗又安撫了蕭太太一番,見許菀狀態不太對,就勸了蕭太太先離開,讓許菀休息一會兒。

蕭太太知道自己在這裡,許菀還要打起精神和自己說話,就安慰了許菀一番,先離開了。

片刻後,雲嬗和迦南世媛一起來了病房。

許菀躺在床上卻閉著眼,好似睡著了。

三個女孩兒就安靜坐在一邊,迦南眼圈紅紅的,不停淌眼淚,世媛也忍不住哭了,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雲嬗看著她們倆這樣,呆呆坐在一邊,也跟著落了淚。

算了,從前那些事,還計較什麼呢,和她彆扭,自己這些年好像又過的多開心似的。

看著她這樣,自己第一反應還不是心疼難過憤怒。

雲嬗怔怔的想,都成了自己三嫂了,這輩子也就是一家人了,就,徹底的和好吧。

三個女孩兒都坐在那裡悄悄的哭,但迦南和世媛還是沒忍住,吸了吸鼻子。

躺在床上的許菀,忽然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哽咽。

其實她根本沒睡著,傷口疼的撕心裂肺,火燒火燎,怎麼能睡得著呢?

只是實在太累了,不想再說話,也不想再打起精神敷衍關心自己的人。

但聽著她們幾個壓抑的哭聲,許菀的情緒,到底還是有些失控了。

“菀菀……”

世媛忙站起身,忍了淚走到床邊,小聲詢問:“你醒了菀菀,還疼不疼?那個殺千刀喪天良的狗男人,我真恨不得捅死他……”

迦南看著許菀上了藥的傷,被硫酸灼燒的傷口簡直慘不忍睹,她實在沒忍住,哇哇的哭了出來:“菀菀……他憑什麼要弄傷你啊,你這麼好,他們憑什麼傷害你……”

“你別哭了迦南,讓菀菀靜一會兒,休息一會兒……”

“傷口這麼疼,怎麼睡得著啊。”

林迦南看一眼傷口,就飛快的轉過了頭,女孩子都愛美,好好兒的人弄成了這樣,她實在是心裡難受。

“好在臉上沒弄傷……”

“也真是萬幸。”

世媛強打著精神安慰著,迦南和雲嬗也忙點頭:“是啊,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好在臉上沒事兒,菀菀頭髮生的濃密,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

許菀知道她們的好意,但現在,她亦是真的不想說話,身體上的疼痛,好像還能忍受,但心裡那一片的空落落,卻怎麼都沒辦法填滿。

蕭靖川現在在幹什麼呢?

國外的事情很棘手嗎?也不知道他還要多久才能處理好。

如果他打電話過來,她要怎麼說,會不會忍不住哭出來。

如果因為她的傷,耽誤了他的大事,許菀想,她又會不會太自私了?

“迦南,雲嬗,要不這樣吧,我看菀菀精神不太好,你們倆不如先回去,等她稍微恢復一些了,你們再來看她。”

“大伯母吩咐我要留在這裡好好陪菀菀的……”

“那這樣吧,我們輪換著,你晚會兒再來,行不行?”

“是啊雲嬗,我看菀菀臉色真的不太好,她該多休息的,咱們人太多了,她反而不能靜養……”

雲嬗只得和迦南一起先離開。

世媛等到她們都出去了,這才關上門走到床邊,直截了當道:“菀菀,我看蕭靖川一天不回來,你也沒心思養傷,我給他打電話吧……”

許菀輕輕搖了搖頭,啞聲道:“世媛,他母親剛才打過了,沒人接聽。”

“他到底在幹什麼?他知不知道自己老婆受了多嚴重的傷?”

世媛本來性子就急,聽了許菀的話,更是怒火攻心:“國外的事就這麼重要?就算少掙十個億,蕭家也不會當回事……”

“世媛……”

許菀睜大了眼,眼底還浮著一層水色,她嘴角忍不住的撇了撇,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我想睡一會兒。”

世媛看著她現在的樣子,一向性子剛強的她,卻先落了淚:“好,好,菀菀,你睡一會兒,我就在旁邊陪著你……”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菀菀……”

“我沒事兒,世媛,我就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那好,那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兒或者哪裡不舒服,就叫我。”

許菀點了點頭。

世媛轉身出了病房,輕輕關上了門。

她靠在牆上,心裡難受的很,好一會兒情緒才稍稍平復了一些,一抬頭,卻看到了沈從誡正站在她的對面,看著她。

世媛不由一怔:“你怎麼來了?”

沈從誡又看了她一會兒,方才問道:“許菀怎麼樣了?”

“傷的不輕,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留疤。”

“靖川還沒來?”

“說是國外有急事,昨晚連夜飛過去了,現在還沒聯絡上他人。”

沈從誡聞言忽然輕笑了一聲,他單手抄兜,靠在牆上望著眼圈紅紅的周世媛,忽然說了一句:“世媛,你說,如果蕭靖川去國外不是因公而是因私,你會怎麼想?”

周世媛倏然抬眸:“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沈從誡搖頭,“我只是這樣一問,問問你,若是這種可能的話,你會怎麼想。”

世媛只覺得眼皮突突跳了幾下,不知怎麼的,她好似嗅到了一點異樣的味道,總感覺沈從誡,彷彿話裡有話一般。

“我能怎麼想?菀菀對他一心一意,他若是敢辜負菀菀,我一定饒不了他!”

“一心一意……”

沈從誡喃了一遍這四個字,更覺得諷刺。

周世媛,她還懂什麼叫一心一意嗎?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不覺得良心不安?

但沈從誡並未拆穿她,反而上前一步,一把將世媛攬入了懷中,調笑捏住她下頜道:“我自然對世媛是一心一意,一心一意只想睡世媛一個,只是不知道世媛心裡怎麼想,嗯?”

周世媛一邊擰著想要從他懷中掙出,一邊卻輕啐了一口,道:“呸,就知道你嘴裡沒半個字的好話。”

“這怎麼叫沒好話?等哪天我不想睡你了,你才該哭了……”

“你想的倒美,我巴不得呢。”

“當真?”

“當真!”

“行啊,你可別後悔,到時候哭著求我睡你,我可不會多看你一眼。”

“放心吧,天崩地陷也沒這一天的。”

周世媛從他懷中掙出來,理了理頭髮,嗔道:“這是在醫院呢,菀菀還躺在裡面受罪,你別鬧我了,我正心裡不舒坦。”

沈從誡倒也安靜了下來,陪她在醫院長凳上坐著。

因著普通病房的走廊裡也住著病號和家屬,因此暖氣開的很足,世媛沒一會兒就靠在沈從誡肩頭沉沉睡著了。

沈從誡輕托住她頭,將她放在自己膝上,周世媛下意識的環住了他的腰,又往他懷裡貼了貼。

沈從誡低頭望著她,倒是露出了一抹這段日子來,唯一一個還算真切的笑容。

他摸了摸周世媛的臉,又摸了摸她濃密漆黑的眉毛。

周世媛安靜的睡著,高階病房外面很安靜,沈從誡覺得,他和周世媛像是被隔離在了一個孤島一般。

可他卻寧願,這孤島永遠存在。

……

許菀沒有受傷的那隻手,一直都握著手機。

中間有一會兒,她實在熬不住傷口的疼,讓護士給她在點滴中推了一點點的止痛劑。

止痛劑的效用很快,幾乎是轉瞬,她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只是,也許是心裡裝著事兒的緣故,縱然有藥的作用,她睡的也不安穩,且很快就驚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就去看手機。

沒有蕭靖川的訊息,電話。

許菀怔怔的望著天花板,傷口又開始疼了,心臟裡的疼,卻好似麻木了。

你看,她這會兒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天也黑了。

世媛輕輕叩門,護工提著煲好的補湯和各色食物跟著進來。

“多少吃一點吧,菀菀。”世媛想要把床搖起來,許菀卻無力的搖了搖頭。

“不吃東西不行,不管怎樣,身體是你自己的,菀菀,道理你都懂,我就不多說了……”

世媛吩咐護工把床搖起來,她親自喂許菀喝湯。

許菀強逼著自己喝了幾口,可心裡像是堵滿了一樣,怎樣都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