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錦書

熱吻成癮

第 77 章 求你了

77

求你了

年輕男女之間,尤其是優秀到極致的男女之間,擦出火花,陷入愛情,是多麼順理成章的事兒。

“我叫蕭靖川,認識一下。”人來人往的校園長路上,穿菸灰色英倫風大衣,年輕的他對她伸出手。

她遲疑了一瞬,將手遞了過去。

面前的男人,年輕,英俊,氣質絕佳,林韻一眼就看得出來,他的出身絕對不凡。

這樣的男人,她本來不願招惹,她的母親,不就是因為招惹了門不當戶不對的人,所以才悽慘死去的嗎。

但是心卻動了。

能有誰不心動呢。

第一個名正言順的女朋友,蕭靖川當年也是用了心的。

他本就不是小氣的人,對自己的女人,更是大方到了極致。

但他送貴重禮物給林韻,林韻總會還他同等價值甚至更貴的。

那時候高傲不食人間煙火的他,哪裡會知道,對於他來說不值一提的錢物,林韻卻要節衣縮食,食堂裡悄悄啃著冷麵包,公共飲水處喝點冷水就算作一餐,才能一點點的省出買禮物的錢呢。

後來,還是林韻的閨蜜實在忍不住偷偷告訴了他,他才知曉這些。

他去問她,為什麼不告訴他,林韻卻說,她是很窮,但她也有尊嚴,更何況,她不願讓自己愛的人看輕自己。

他竭力想要改變她的觀念,但到最後分開,林韻亦是從不曾佔他半點便宜,更遑論,向他索取一絲一毫。

就是這樣的女孩兒,如今卻因為他的緣故,遭遇這樣的不幸。

蕭靖川無法不自責,也無法,不心生虧欠。

“我知道了,今晚發生的一切,醫院上上下下決不能透出分毫,如果被我知道有人亂說,或者敢傳揚出去半個字……”

“蕭先生,您放心吧,我們都不會,也絕不敢的。”

“去忙吧。”

蕭靖川掐滅了煙,叫來周行:“林韻為什麼突然來了這裡?”

周行面上也有些唏噓:“她那位富可敵國的未婚夫,前些日子去迪拜打獵,沙漠裡遇到獅子,越野車忽然翻車,他很不幸的被側翻的車壓在下面,救援隊救出後送到醫院搶救,撿回一條命卻成了植物人,有人說,是他的獨女幕後策劃的這一切,畢竟,他的獨女之前因為對父親的婚事不滿,鬧的很過分,被逐出了家門,但如今她父親一出事,她立刻帶著律師團攥著遺囑回來,直接接手了父親的產業,林小姐連去醫院探望未婚夫的機會都沒有,又被自己的繼女以這邊公司需要人負責為由,給趕了過來……”

再然後,不用多想,身在此處的蕭正賢得知了這個訊息,接下來,這一切的發生,也就順理成章了。

寵愛她的未婚夫成了不能動不能說的植物人,明顯繼女恨她入骨,才故意將她打發到這裡自生自滅,蕭正賢大約也是打聽清楚了這些,知曉林韻沒了靠山,所以才敢這樣猖狂。

“林小姐也真是可憐,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呢……”

周行忍不住嘆了一聲,他雖然對林韻過去和蕭靖川的事只是知道個皮毛,但此時在他看來,這位林小姐實在是可憐又無辜。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再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蕭先生,蕭正賢那邊怎麼解決?”

周行眉頭擰緊:“聽說他和這裡的一股武裝力量勾結甚深,蕭先生,咱們在這邊是有很多生意,但是……”

蕭靖川很清楚,有這樣的勢力庇佑,想要弄死蕭正賢,無疑很難。

只是,他絕不會罷手。

“我知道,你先去休息,我會想辦法的。”

周行點頭應了。

蕭靖川又叫住他:“明天你讓人去查,蕭正賢用了什麼投名狀。”

周行立刻了悟:“明白,我明天立刻安排人去查。”

“去吧。”

周行離開後不久,護士就過來告訴蕭靖川:“林小姐醒了,只是……她的情況很不好。”

蕭靖川立刻掐了煙,去了林韻的病房。

病房裡有著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還伴隨著嘔吐的汙穢的氣息。

蕭靖川進去時,林韻剛把手背上的針管拔掉,針管劃破了她的手背,一條長長的血痕,鮮血如注,護士想去給她包紮,但她不肯讓任何人上前。

“你們先出去吧。”

蕭靖川開了口,幾個護士看了醫生一眼,見醫生轉身向外走,也忙跟著出去了。

只是路過蕭靖川時,都忍不住偷瞄他。

這個男人一身風塵僕僕,但真的長的好帥。

是這位林小姐的男朋友嗎?

林韻未料到自己會聽到蕭靖川的聲音,她劇烈的顫了一下,方才極其緩慢的側過臉,看向蕭靖川。

只是,她只看了一眼,就飛快的別過臉去,緊緊閉上了眼。

她是在做夢,她寧願自己是做夢。

她也不想這一切是真的,在自己最狼狽最骯髒的時候,蕭靖川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林韻臉上有幾道猙獰的傷痕,露在外面的手背上也有著錯雜的傷。

蕭靖川在這一瞬,卻想到了許菀。

那天他從周斌那裡救下許菀,把她送到醫院,許菀也是這樣的一身傷。

只是許菀幸運,並沒有被周斌得手。

但林韻,卻顯然沒有這樣的運氣。

“林韻。”

蕭靖川走到了她的床邊,安慰的話,道歉的話,虧欠的話,卻忽然之間,又說不出一個字來。

林韻忽然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蒙了起來。

她沒有哭,也沒有崩潰的尖叫,大喊。

她只是用很輕的聲音,低低的說了一句:“蕭靖川你走吧,求你了。”

我不想讓你看到這樣的林韻,這比一刀一刀割我的肉還要疼,還要讓我難受。

“那你答應我,振作起來,好好養傷。”

蒙在被中的林韻,卻搖了搖頭:“蕭靖川,你就當林韻已經死了吧,你知道我的性子的,我沒辦法再活下去了。”

“林韻,我知道,我知道這樣的事情,哪個女人都承受不住,但是你不一樣,在我的記憶裡,林韻她很驕傲,也很要強,她能熬過去……”

林韻無聲的哭著,只是,她咬著自己的手指,不肯讓蕭靖川聽到自己的哭聲。

“我不會放過害你,欺負你的人,林韻,振作起來,好不好?”

林韻沒有說話,被子下那個單薄的身影,亦是沒有半點的反應。

蕭靖川又喚了一聲,林韻卻仍是沒有任何回應。

他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由得神色驟然一變,立時起身,一把拉開了被子。

林韻躺在那裡,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唇色都淡成了灰白的顏色,而她身下,卻一股一股的湧出了溫熱的鮮血。

蕭靖川大聲喊了醫生進來,醫生面色凝重飛快的檢查了一下林韻下身的傷,就吩咐護士立刻準備,林韻需要二次手術。

傷口沒有撕裂,該是體內器官受創導致的內出血。

這卻比那看起來慘烈的外傷嚴重數倍。

蕭靖川避讓到一邊,看著醫生護士忙亂成一團。

林韻被推走了,床單上染了一大片的血跡,觸目驚心。

蕭靖川一雙手漸漸攥緊,他帶著疲色的眉宇之間,一片陰翳和獰色。

蕭正賢,他絕不會放過他,他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

許菀早晨睜開眼,卻不過七點鐘。

昨晚睡的很晚,因著擔心蕭靖川,最後睡著了也睡的不安穩,但早晨卻又這麼早醒來了。

許菀覺得精神明顯有些不濟,她拿出手機,沒有蕭靖川的資訊。

許菀又有些失神。

身邊空蕩蕩的,這是第一次,早晨不是在他的懷抱中醒來。

許菀心想,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這才多久,她就有些受不了身邊沒有他的存在了。

無精打采的起床洗漱。

收拾完出來,又去看手機,卻有一個未接來電,但不是蕭靖川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許菀沒有理會,但片刻後,那個號碼又發來一條資訊,說她是林韻的閨蜜辛未,讓許菀接電話。

隨即,電話又響起,許菀遲疑了片刻,還是按了接聽。

辛未約她出來喝杯咖啡,說是想和她聊聊。

許菀想了想,應了。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有些陰沉沉的,就穿了一件厚厚的羊絨外套,又圍了帽子和圍巾。

開車去了辛未所說的那家咖啡店,時間還早,沒什麼人。

許菀找了個角落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

辛未也是一個人來的,和昨天的態度沒什麼差別,只不過顧及著公眾場合,稍稍收斂了幾分。

“辛小姐想說什麼?”

許菀問了一句,低頭攪拌咖啡。

辛未說來說去,卻還是那幾句沒什麼營養的廢話。

許菀漸漸有些不耐,蕭靖川出國辦事,她心中掛念,幹什麼都沒精神。

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辛未這種人身上。

“辛小姐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許菀說著,就叫服務生過來結賬。

辛未倒也沒有阻攔,依著她的性子,倒也沒有無聊到在這麼冷的天,專門約許菀出來說無關痛癢的話。

只是許菀無心思考這些,她想要趕緊回家,然後,給蕭靖川打個電話,問問他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