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偷來的歡愉
可是她沒辦法回到言默的身邊,她的心只能這樣空著。
“言默,你把車窗開一點……”
“不冷嗎?”
言默說著,卻還是將車窗降下了幾公分。
世媛起身,將他溫潤清秀的臉掰過來面對著自己,她仰起臉親他:“我怕一會兒我和你在車上做的話,會缺氧死掉……”
“世媛……”
“言默你什麼都別說,也別拒絕我,我心裡難受的很,空蕩蕩的疼……這裡,是沒辦法填滿了,就換種方式吧,言默,你要我,好不好?”
世媛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對言默苦笑了一聲:“如果你也不要我了,我活著就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言默望著世媛,望了好一會兒,方才點了點頭:“好,我什麼都聽世媛的。”
地面上落了薄薄的一層雪。
那些雪最初落下來就融化了,但架不住無窮無盡的雪花不停的飄落。
微黃的車燈顫慄著,光束中的雪花也在顫慄。
沒人知道這條無人經過的寂靜長街上,那輛普通的稍顯寒酸的車子裡,一對年輕的男女正在做著什麼。
沈從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子前。
這是第一次,周世媛晚上沒有回來。
她微信上說,她今晚想陪許菀。
沈從誡最初並沒有多想,畢竟,當初許菀和蕭靖川的婚訊傳來時,世媛的情緒明顯是有些不對的。
沒有女孩不盼望著自己成為美麗新娘的那一天。
周世媛也一樣。
但在他們的交易最初,沈從誡就清楚明白的和她說了,他們之間就是情人的關係。
所以世媛心情有些不好,和許菀她們一起喝酒,沈從誡並未多說什麼,也答應了她夜不歸宿。
只是不知為何,夜明明已經很深了,沈從誡卻沒有半點睡意。
從這裡到許菀的住處,開車至少要一個半小時。
但沈從誡還是套上外套,抓起車鑰匙就下樓去了車庫。
車子在長街上飛馳,車輪軋過,雪花四濺。
偶爾有車子經過,也都開的很慢很謹慎。
但沈從誡的車速卻越來越快。
他想要立刻見到周世媛,哪怕只是過去看她一眼,好似就心滿意足了。
世媛喝醉酒的時候很不好哄,纏著言默不停的要。
兩人就這樣鬧騰了足有兩個小時,車窗開了縫隙,卻都覺得氧氣稀薄起來。
“乖,別鬧了,我送你回去,你得休息……”
言默的頭髮幾乎溼透了,周世媛全身綿軟倒在他懷中,濃密的長卷發散亂著纏在他的手指上。
她搖頭不肯回去:“還有時間,我天亮前回菀菀那裡就行,言默你帶我去河邊吧,我們去放焰火好不好?”
言默微微皺了皺眉,他不是不肯,他巴不得能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言默微微皺了皺眉,他不是不肯,他巴不得能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有些不安。
可看著周世媛那期待的樣子,拒絕的話,卻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以往除夕,我們都是一起過的,一起守歲,一起放焰火,但是今年,怕是沒這個可能了,言默,求你了……”
言默只有點頭。
世媛立時歡喜起來:“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全世界也只有你會答應我的任何要求……”
言默低頭親了親她:“那你躺著休息一會兒,我去開車,到了再叫你。”
“好。”周世媛抱著他親了親,親的言默臉都有些紅了,“好了世媛。”
“現在親你還臉紅呀……”
哪怕他們發生過很多次最親密的關係,但是每次她親言默的時候,言默還是會害羞臉紅。
“我去開車。”言默看了她一眼,一雙眼亮閃閃的,唇角的一絲笑,怎麼都掩不住。
對於相愛的兩個人來說,偷來的每一寸時光都彌足珍貴。
更何況,彼此都知曉對方的心意,彼此也都知曉,他們有多愛彼此。
……
沈從誡到了許菀的住處時,已經是凌晨一點鐘。
許菀被驚醒,得知沈從誡在門外,嚇了一大跳。
她立時給世媛打電話,但電話通了卻一直都沒有人接。
許菀心急如焚,又打了兩個,還是沒人接,許菀只能一邊下樓,一邊給世媛發資訊,告訴她沈從誡來了。
“這麼晚冒然來打擾,真是很抱歉,但我忽然想到有件事必須要和世媛說,所以只能跑這一趟……”
沈從誡一邊溫聲對許菀致歉,一邊看向樓上,含笑問了一句:“世媛是不是還醉著?她喝醉酒最是鬧騰,今晚想必讓你也很頭疼吧……”
“世媛是喝的有點多了,不過沒怎麼鬧,回來就洗澡睡了,沈先生,要不您明天再來吧?世媛這會兒正睡著,吵醒了,怕她明天白天頭疼……”
“我可以上去看看嗎?”
沈從誡十分紳士的詢問。
若是往日,許菀沒有阻攔和拒絕的道理,畢竟,沈從誡和周世媛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沈從誡要去看她,名正言順。
但現在,許菀只能硬著頭皮回絕:“沈先生,怕是有點不方便,您知道的,我和世媛關係很好,世媛今晚住的是我的房間……”
這個理由聽起來倒是很合理,畢竟男女有別,許菀又是蕭靖川的妻子,按照輩分,他其實還得叫聲侄媳婦呢。
這樣大半夜的去許菀的臥室,確實很唐突。
若是平時,沈從誡肯定就作罷了。
但是今晚,不知為何,沈從誡覺得,自己若是不親自去看周世媛一眼,他回去也照舊難以入睡。
許菀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如果沈從誡執意要見世媛,她又怎麼攔得住。
恰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車聲。
許菀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要是世媛這會兒被言默送回來的話……
那豈不是被沈從誡直接給逮了個現行?
那就全完了……
“是蕭先生來了……”
苗嫂子站在門外,小聲說了一句。
許菀一顆心騰時落入了肚中,旋即卻又忍不住的漫出無邊無際的歡喜來。
她之前給蕭靖川打電話,說晚上和世媛回來住,兩人想說說話。
蕭靖川倒是沒多問就答應了。
她還有點小別扭呢,沒想到,這大半夜的,又下著雪,他竟會這時候跑來了……
沈從誡也有些意外,卻笑著打趣了一句:“看來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睡不著呢。”
許菀的臉微微紅了紅,她想迎出去幾步,卻又顧及著沈從誡在這裡,只能矜持的站著不動。
但那一雙眼,卻亮閃閃的望著門外。
蕭靖川穿了一件黑色及膝的大衣,下車到這裡這一段距離,他的肩上就落了薄薄一層雪,滿地的雪映著天上微光,他整個人就浴在那暗藍色的天光中,連那英俊眉眼都清和溫潤到了極致。
沈從誡一個外人,都能瞧得出許菀眼底遮掩不住的歡喜和愛意。
但這樣璀璨奪目的目光和這樣深濃的愛意,他卻從未在周世媛的臉上眼中看過。
只是很快,沈從誡就無所謂的撇開了這個念頭。
他這樣的人,這樣的年紀,難不成還會去相信愛情追求愛情?
也太可笑了。
他和周世媛,本就是各取所需。
所以,什麼情愛不情愛的,他壓根也就不在乎。
他對周世媛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兩人維繫這一段關係的時間裡,做到身心專一。
“靖川,這麼巧。”
蕭靖川看到沈從誡在,卻也並不意外,他自己不也是半夜睡不著趕過來了?
沈從誡大約也一樣。
“是很巧,世叔是來接周小姐的?”
沈從誡無奈苦笑:“靖川,說了多少次了別這樣喊我,明明年紀也差不了多少,你這世叔一喊,我就覺得自己變成老頭子了。”
許菀不由笑了。
蕭靖川摘了大衣走到許菀身邊,“喝了多少酒?”
“也沒喝多少,世媛和雲嬗才喝的最多。”
許菀說著,很自然的握住他手:“冷不冷?”
沈從誡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得得得,別在這裡秀恩愛了,我是受不了你們倆這黏糊勁兒,先走了。”
“雪天路滑,沈先生您開車小心。”
許菀大鬆一口氣,忙殷殷叮囑。
沈從誡擺擺手,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門口,卻忽然又停了腳步回身看向許菀:“許小姐,今晚辛苦你了,等世媛早上醒了我再來接她。”
許菀點了點頭,看他出了下樓,上車離開,這才覺得一顆心徹底落入了肚中。
“周世媛是不是不在你這裡?”
蕭靖川這話一出口,許菀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在,在我這裡的……”
“我知道你和她關係好,但你最好別再做這樣的事,我這位世叔,看起來風流倜儻十分憐香惜玉,但是骨子裡可不是個一般人,周世媛如果老老實實跟著他,自然有她的好處,但如果她三心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