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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71 章 他很愛她,那麼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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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愛她,那麼她呢

哪怕現在許菀自己也長大成人,出脫成了不折不扣的美人兒,但是青春期時,林韻留在她心底的衝擊和那種別樣風情的美,到了今時今日,許菀心中還是有著陰影。

雲嬗一向愛喝酒,許菀又有意灌了她兩杯,等她搖搖晃晃去洗手間的時候,許菀就主動說要和她一起。

洗手的時候,許菀狀似隨意的問了雲嬗一句:“雲嬗,我問你個事兒。”

“問什麼啊。”雲嬗醉的有些站不住,許菀就扶了她去露臺那邊吹吹風。

“你知道……林韻之前訂婚的事吧?”

“知道啊,動靜那麼大,誰能不知道。”

“你三哥……對你說什麼沒有?”

雲嬗怔了怔,旋即卻搖搖頭:“沒啊,這些年沒聽三哥提起過她。”

“那你還記得你三哥最後一次提起她是什麼時候嗎?”

雲嬗皺著眉毛,用力的想。

冷風瑟瑟的吹過來,許菀不由得攏緊了身上的外衣,又幫雲嬗拉上了外套的拉鍊。

她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盼著雲嬗趕緊說出來,卻又祈禱著,雲嬗永遠說不出來。

“好像是,他們剛分手不久吧……”

雲嬗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都記不清了,好像是三哥因為林韻忽然和他分手,喝醉了酒。”

許菀怔怔的看著露臺外掉光了樹葉,乾枯的枝蔓。

他那時候,一定很愛很愛林韻吧。

其實現在,追究四年前的事情又有什麼意義?

林韻已經有了未婚夫,她也嫁給了蕭靖川,過去種種,早該翻篇了。

但是許茶的那些話,還有那些看似太過巧合的巧合,還是讓許菀有些如鯁在喉。

“三哥說了什麼,我也想不太起來了,對了,我只記得,三哥好像問了我一句……”

“問了你什麼?”

雲嬗歪著頭,醉眼迷離的想了一會兒,實在有些記得不太清楚了,但是許菀又一直問,好煩,她頭都疼了,記憶模糊,但大概也就是他有些想不通吧:“好像是,問我……林韻為什麼和他分手,是他對她不好?”

雲嬗抓了抓頭髮:“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他當時想不通吧,就借酒澆愁找我訴苦,其實,我也想不通啊,那時候三哥和她正在熱戀期呢,三哥都買了房子準備讓林韻住過去了……”

雲嬗靠在欄杆上,絮絮說著:“……後來他們分手了,林韻跑了,三哥就把那房子託付給中介,回國前低價賣了。”

“依我說,三哥也真是傻,人家林韻那樣的段位,根本就是玩玩的,偏偏他傻乎乎的動真心了。”

“三哥……那時候是不是真的很愛林韻?”

“廢話。”雲嬗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說起來這個我就來氣,在三哥眼裡,我和林韻都沒法比,林韻是天才少女,獎學金拿的手軟那一類,而我就和一個廢物,智障一樣,林韻學什麼都快,看一眼就會,成績還全是A+,我呢,不掛科都謝天謝地了……”

雲嬗越說越氣:“三哥成天掛嘴邊的都是林韻怎樣怎樣,你怎樣怎樣,到最後還不忘總結一句,罵我簡直是朽木不可雕……”

“我一點都不喜歡林韻,可不知道三哥那時候中什麼邪了,一顆心都撲林韻身上了。”

雲嬗氣鼓鼓的說著,忽然又衝許菀咧嘴一笑:“還好現在三哥和你結婚了,哪怕你也很討厭,但也比那個林韻當我三嫂好多了……”

“雲嬗,你覺得三哥……喜歡我嗎?”

“雲嬗,你覺得三哥……喜歡我嗎?”

雲嬗就摸了摸下巴,笑的賊兮兮的:“你長了這樣一張臉,哪個男的不喜歡你啊,其實林韻沒你漂亮,真的。”

林韻沒她漂亮,但蕭靖川當年主動追求的林韻。

她和蕭靖川之間,卻是她汲汲鑽營算計而來的‘緣分’。

“再說了,你看看你這一身好皮子,好身段,我要是男人我也對你想入非非啊……”

蕭雲嬗說著,就伸手捏了捏許菀的臉,觸手光滑細膩,一個毛孔都沒,真是讓人羨慕死了。

“所以,你覺得三哥只是喜歡我的臉和身體?”

“這還不夠啊!”

雲嬗白了她一眼,打了個酒嗝,被風吹的縮了縮脖子:“走吧走吧,冷死了,我們回去吧……”

“你先回吧,我想再待會兒。”

“那我不管你了啊,冷死了,我先進去了……”

雲嬗歪歪斜斜的往房間走去。

許菀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前方某一處,像是凝固了一般,許久都沒動一下。

其實根本不用問雲嬗,當年在斯坦福,她自己不就是見證者嗎?

蕭靖川和林韻那樣一對璧人,整日形影不離,學校多少人羨慕,多少人矚目?

就連她自己,還不是一邊羨慕著一邊嫉妒著,一邊在深夜裡輾轉反側失眠難安,枕頭都不知哭溼了多少次。

從懷著微薄的希望到希望徹底破滅,從平靜麻木的接受宋家的婚事,到如今成為他的妻子。

許菀知道,她這個夢圓的有多難,她也知道,她該向前看,畢竟,現在蕭靖川身畔的女人是她,她甚至已經是蕭靖川名正言順的妻子。

但是林韻啊,她什麼都不用做,甚至只是聽到她的名字,就能在她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狂風暴雨。

許菀絕望的想,就算林韻已經結婚嫁人生子,卻還是像懸掛在她頭頂的一把劍。

天黑了。

許菀不知自己喝了多少酒。

雲嬗早就醉的不省人事。

迦南不會喝酒,也喝的最少,看著這三個醉鬼女人,唉聲嘆氣不斷。

準備挨個兒給她們的男人打電話。

可歪倒在沙發上的周世媛忽然制止了她。

其實剛才她的手機一直在響,從天色剛黑時開始,沈從誡就給她打了幾個電話,她沒接。

後來沈從誡給她發微信,她告訴他,她今晚想陪許菀,先不回去了,沈從誡倒是沒說什麼,只是讓她少喝點。

蕭靖川這些日子都回來的很晚。

許菀也不想回公寓去,就和世媛一起回了她媽媽留下的那個小房子。

雲嬗自有蕭家的司機送回去,迦南看著她上了車,這才坐車離開。

只是許菀的車子行到半路,周世媛卻讓她停了車。

“菀菀,如果沈從誡以後問起來,你就說今晚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但是我醉的太厲害了,睡著了,我這會兒有點事,必須離開一會兒,天亮之前我會回來的。”

周世媛雖喝醉了,但很顯然腦子還算清明。

許菀不放心她,還想追問,但周世媛已經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車。

許菀隱約看到車牌,好像是一輛很普通的大眾轎車,車牌號也有些熟悉。

許菀想了好一會兒,才猛地想起來,那是言默的車啊!

她酒勁兒都醒了大半,整個人有些失神的靠坐在車座上。

世媛她,每天都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事業也蒸蒸日上,沈從誡待她也極好,她的衣食住行包括房子車子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用擔心被炒魷魚,不用擔心房租和生活費,她甚至比京都很多名媛千金都過的好。

而每次她和沈從誡一起出現在人前時,都很恩愛的樣子。

世媛也從來沒有任何吐槽和抱怨,她以為,世媛她現在過的很開心,而和言默的那段情,世媛也早就放下了。

但……

許菀怔怔的想,原來世媛的心裡從來都沒放下過言默。

原來愛著一個人,可以藏的這麼深,這麼隱忍。

許菀心裡有著說不出的難受,如果不是因為她,世媛現在還是和言默在一起,還是很幸福吧。

過往的種種,那些不堪,屈辱,委屈,好似驟然間全都湧上了心頭。

原來不過短短數月,可她全都忘記了。

忘記了那天晚上在醫院,她跪下來求蕭靖川,可他推開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忘記了,世媛差點被他送進監獄去……

正是因為這件事,世媛才和沈從誡在一起,離開了言默。

忘記了,蕭靖川其實是個多有手段多心狠的男人。

許菀無力的閉了眼,她不想去想這些,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

世媛可以和沈從誡恩恩愛愛的談情說愛,但在喝醉了酒的深夜裡,她心心念唸的人,還是她最愛的言默。

那麼,蕭靖川呢?

他每一次喝醉的時候,想著的人,念著的人,會不會仍是林韻?

周世媛跌跌撞撞的上了車,還未坐穩,一條厚厚的柔軟的毛毯,就將她整個人裹住了。

毛毯上是熟悉的松木香,暖融融的,言默那個傻子,一定抱在懷裡抱了很久吧。

“你喝了多少酒……”言默有些心疼,用毯子裹緊她,又彎腰將她腳上單薄的高跟鞋脫掉。

世媛愛美,這樣冷的天氣,落了初雪,她卻仍是穿著單薄的裙子和高跟鞋,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大衣。

言默沒有說話,解開外套,握住她冰涼的雙足放在自己的毛衫裡,緊緊貼著溫熱的小腹。

他的手掌還握著她的雙腳,不停的摩挲著,直到她的雙腳漸漸有了溫度。

“言默……”

周世媛含混不清的呢喃,言默低低應了一聲。

車內暖氣開的很高,世媛整個人被暖融融的大毛毯裹著,舒服的不得了。

喝醉酒的時候,還是言默最會照顧她。

也只有在言默身邊的時候,才會這樣放鬆這樣舒服。

“要不要喝點水。”

“好呀。”她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就鬆弛下來,說話都嗲了幾分。

言默無奈又縱容的輕笑,將保溫杯拿過來擰開,喂她喝水。

世媛喝了幾口水,搖搖頭。

言默就將杯子拿開合上,放回原處。

世媛鬆開毯子,自後輕輕抱住了言默。

她的臉貼在言默的背上輕輕蹭了蹭,“言默,你瘦了好多。”

言默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任她抱著。

世媛覺得心裡空的很難受,沒了言默,她就像是一個只有著漂亮皮囊的木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