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成了蕭太太,氣勢見長
“只是紀桃已經不乾淨了,紀桃實在不想嫁人,老太太,老爺子,讓紀桃留在趙家,哪怕做一個傭人,紀桃都心甘情願……”
“桃桃,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不乾淨了……是哪個混蛋欺負你了?”
紀桃只是垂淚不語,老太太再三逼問,動了怒,紀桃也只是搖搖頭,哀哀一句:“老太太,您別問了,紀桃寧願死,也不會說的……”
“你這孩子,你也太膽小太懦弱了,你說出來,表姨婆難道還不會給你撐腰?”老太太雖然心疼,但她性子火爆又強勢,實在也有些受不了紀桃的軟弱了。
“別問她了。”
趙允璋忽然開了口,他冷笑了一聲,他就算是個傻逼此時也明白了紀桃這一出一出安排下來圖謀的是什麼了。
他不近女色,這些年身邊一隻母蚊子都沒有,老爺子老太太為此操碎了心。
可偏偏,他把紀桃給睡了。
趙家二老本來就喜歡紀桃,現在又添了幾分心疼,再加上紀桃是他趙允璋唯一碰過,肯碰的女人,這婚事,不就成了?
但他憑什麼讓紀桃如願?
想到紀桃從他剛成年時就開始算計這一切,籌謀了這麼些年,趙允璋就覺得噁心。
“她說的那個混蛋,就是我。”
“什麼……”老太太驚呆了。
“你,你這個孽障!你竟然能對自己表姐做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老爺子氣的臉色鐵青,好半天才指著趙允璋大罵起來。
趙允璋冷眼看著紀桃,這個女人顯然沒想到對這件事諱莫如深從不肯提起的他,竟會主動開口承認。
是啊,他自己也沒想到,這麼些年的心魔,竟然就這樣輕易打敗了。
說出來,也沒那麼可怕。
從此以後,他也就不會再懼怕紀桃了。
“是,我是豬狗不如,但比起某些機關算盡的人,我至少坦坦蕩蕩,爺爺,要殺要剮隨您的便,但是讓我遂了這賤人的心願娶她,卻是絕無可能。”
趙允璋趴在床上,閉了眼,擺出一副任打任罵的姿態來。
紀桃跪在那裡,單薄的身軀有些搖搖欲墜。
老太太忙讓人上前去扶了她起來,紀桃倒也聽話,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只說身體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老太太忙應了,讓人送了紀桃回房間。
這邊老爺子又要動手,但到底被老太太硬攔了下來,動家法改成了關禁閉,本來還要餓他三天,老太太哪裡肯,也就改成了一天。
“你就慣著他,早晚有一天,他把天捅個窟窿,你就追悔莫及吧!”
老爺子氣呼呼的離開了。
老太太讓人守著趙允璋給他上藥包紮,到底也狠下心,晚上這頓飯沒讓趙允璋吃。
到了半夜,趙允璋因為傷口的緣故發起燒來,趙家人被鬧騰的都沒了睡意。
也不知道是誰提起了紀桃,老太太也是心一慌,想到這麼大的動靜紀桃不可能不出來的,忙讓人去看。
結果敲門卻沒人應了。
管家只得砸開了門鎖。
臥室裡不見人,又一間一間找到了浴室。
紀桃躺在浴缸裡,浴缸裡的水已經染成了紅色,她的手腕懸空搭在浴缸外,被鋒利的刀片劃破,深可見骨,血,都要流乾了……
紀桃被送到醫院搶救了整整一天一夜,方才保住了一條命,但她的右手,卻因為傷口太深傷了筋脈和韌帶,徹底的廢了。
老爺子拍板定下了趙允璋和紀桃的婚事,紀桃出院後二人先領證,年後辦婚禮,任憑趙允璋如何發狂鬧騰,老爺子都沒改主意,就連老太太都預設了這樁婚事。
據說領證那天,趙允璋根本沒露面,但趙家這樣的門第,想要走完結婚的程式,男主人不在也是輕而易舉。
照片是PS合成的,但紀桃根本不在意。
她如願拿到了那個紅色的小本本,紀桃撫著上面的鋼印,還有她和趙允璋那唯一的合照。
她看了很久很久,那天夜裡,她是抱著這本結婚證書哭著睡著的。
趙允璋只知道她處心積慮算計了他,可他卻不會知道,紀桃又有多麼的喜歡他。
……
京都落下了第一場雪。
初雪的日子,迦南和雲嬗都嚷嚷著要聚一下。
許菀和蕭靖川的婚禮是要好好籌辦的,這可是蕭家的大事,因此最近的日子也要等到過完年開春。
蕭家上上下下為了婚事都各自忙碌,蕭靖川本來就忙,婚禮的事情他又要樣樣過目親自做決斷,因此更是忙的不可開交。
許菀卻清閒了下來。
幾人照舊去了常常聚會的私人會所。
許菀到的早一些,迦南她們都還在路上,因著下了雪路滑,有些許的堵車的緣故。
瞧到會所花園裡有株早梅開的好,許菀來了興致,穿上大衣出了房間。
走到半途的迴廊裡,卻被人叫住了:“許菀?”
許菀循聲回頭,卻是許茶。
上次發生了趙允璋的事兒之後,何玉潔和許茶母女就在京都低調了很多。
本來透過趙老太太順利進入了名媛貴婦圈,結果鬧了大笑話。
也是何玉潔臉皮厚,換個旁人,怕是都不出來交際了。
許菀漠漠看了她一眼,徑自向前走。
許茶卻如鼻涕蟲一樣跟了過來。
許菀心煩,轉身預備回去。
許茶卻硬生生攔了她的路:“姐姐……”
“你最好給我閉嘴。”許菀壓根不想多廢話:“你信不信你再這樣喊,我抽你?”
許茶抿嘴一笑,也不惱:“這做了蕭家的少奶奶,就是不一樣,氣勢都高人一等了。”
許菀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許茶這次沒追上去,卻慢悠悠說了一句:“許大小姐還不知道吧?你和蕭先生結婚領證的日子,和林韻訂婚是同一天呢。”
“那又怎樣?我們有沒有千里眼,也不會未卜先知……”
許茶又笑:“但是林韻之前被求婚成功後,她未婚夫可是買了全球各國報刊的頭版頭條慶祝,同時,也宣佈了他們訂婚禮的日期呢……”
“你想說什麼,不妨直說就是了。”
許菀輕笑了一聲:“今天給你機會,一次性挑撥離間完,說吧。”
許茶嘆了一聲,佯做關心的模樣道:“我是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實在不忍心,才告訴你這些的,姐姐,林韻的一位多年閨蜜,前些日子回國探親,我們在一個聚會上認識,彼此投緣,就多聊了幾句,我這才知道,原來姐姐你的求婚戒指上的那顆梨形原鑽,都是林韻捐出去做慈善,被蕭先生給拍下來的呢……”
“那又怎樣?”許菀有些微愕,她的求婚戒指上的鑽石,確實是慈善拍賣而來的。
但是蕭家低調,許菀也不張揚,戒指的事兒外界根本就不知道。
所以,許茶這番說辭,倒十有八九是真的。
許茶怔了一下:“姐姐,你不介意嗎?你的丈夫拍下了前任捐出來做慈善的鑽石給你做求婚戒指……你不覺得膈應嗎?”
“你也說了是前任,且是前任捐出去做慈善的,那麼,那枚鑽石和這所謂的前任還有什麼關係?鑽石是無罪的,對不對?”
許菀笑著說完,又道:“你給我說這些,還真是費心了,只是我真的不在乎,所以,不好意思啊,讓你白費心思了。”
許茶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許菀卻直接轉身走了。
迴廊裡轉個彎,正碰上迦南。
“菀菀,你幹什麼去了?”
“沒幹什麼啊,剛才遇到個討厭的攔路狗,我把它趕走了。”
“在哪在哪,沒咬你吧?這地方怎麼還有亂竄的狗,真嚇人。”
“沒咬我啊,對付瘋狗就要比她更兇,所以,我把她嚇跑了。”
兩人說笑著走遠了。
許茶站在原地,氣的全身都在抖。
她原本以為許菀聽了這些話,怎麼都要失態或者是動怒。
可沒想到,她竟是半點都不在乎的樣子……
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啊。
許茶怎麼都想不明白,她以前偷看過許菀的日記,明明,她很在意很在意那個林韻的,她的日記裡,不止一次提到過林韻。
她就是裝的,她最會偽裝了。
許茶恨恨的轉過身。
憑什麼她和母親現在成了京都的笑柄,她竟然還能和蕭靖川結婚。
甚至直接領了證,聽說蕭家長輩也沒怎麼反對,都接受了許菀。
原因是大家都看得出來蕭靖川對許菀挺上心的,所以就沒人去找不痛快。
這更襯得她之前那潦草的夭折的訂婚禮實在可笑至極。
許茶想,她得和那個叫辛未的好好談談,說不定,還能有什麼別的收穫。
許菀雖然面對許茶的時候滴水不漏,但內心不受影響,卻也絕無可能。
更何況那個人是林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