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錦書

熱吻成癮

第 67 章 感情

67

感情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只有苗嫂子輕嘆了一聲:“大小姐,薛先生知道嗎?”

許菀輕搖了搖頭:“我們也是臨時決定的。”

想到薛培南,到底還是心中難過。

為了月泮,他為她奔波,又花費巨資將月泮買下送給她……

許菀想到這裡,忍不住看向不遠處的蕭靖川。

他靠在車邊抽完煙,也正看著她這邊。

初冬的暖陽下,他穿著黑色的西裝和白色襯衫,等著她成為他的妻子。

許菀將小豆豆的手放開,她向蕭靖川走去。

“三哥。”

許菀穿著羊絨大衣,內裡也是一條白色羊絨裙子,她換好衣服,補了一個淡淡的妝,格外的溫柔美麗。

蕭靖川伸手,將她耳邊的頭髮理了理:“怎麼了?”

她方才和那些傭人說笑還很開心,可這會兒,卻看起來情緒有些低落。

“月泮……”

許菀說了兩個字,咬了咬嘴唇,卻又不知如何說了。

“月泮,薛培南已經從我手裡買回去了。”

蕭靖川並沒有生氣的跡象:“既然這樣,那自然也就與我無關了。”

“三哥能不能借給我一筆錢,我,我想……”

“你想再從薛培南手裡買回來?”

許菀低了頭,“薛先生把月泮贈給我了,只提了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許菀感覺到蕭靖川的聲音,在這時驟然冷了幾度。

“他可以隨時出入,可以小住……”許菀的聲音越來越小。

蕭靖川倒是氣笑了。

這薛培南兩條腿都廢了,心卻一丁點都不安分。

他買了月泮,送給許菀,許菀這笨女人定然對他感激涕零。

這點小小要求,許菀肯定是直接點頭答應了。

順理成章的的登堂入室,順理成章的留宿,孤男寡女同住月泮,外界怎麼看,怎麼想?

好人他做了,美人也抱到懷裡了。

合著他蕭靖川倒是徹頭徹尾成了一個混蛋,奸商。

“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解決,解決乾淨。”

“三哥……”

蕭靖川直接拉開車門上了車,許菀忙也跟了上去:“三哥,你生氣了……”

蕭靖川沒說話,只是表情冷冷的開啟錢包,將幾張卡給了許菀。

許菀握著卡,有些不解。

蕭靖川發動車子,這才道:“薛培南買月泮的錢在那張黑卡里,另外兩張卡,你留著平日用。”

許菀這才回過神,忙要還回去:“三哥,我不要……”

蕭靖川沉默看著她。

“我,我可以先借三哥一筆錢……以後,以後我慢慢還……”

“許菀。”蕭靖川看著她慌亂又不知所措的樣子,彷彿拿的不是卡而是什麼燙手的玩意兒。

多少女人巴不得這樣,一輩子被人養著養尊處優無憂無慮。

可她偏偏,讓人又愛又恨。

“再過兩個小時,你就是我的妻子。”

蕭靖川不喜歡說太多的話,更不喜歡油膩膩的說一些哄女人的話。

但對於許菀,好像有些話不掰開了揉碎了說,又不行。

“這世上別的女人有的,你都會有,別人沒有的,你也會有,明白了?”

“可是三哥……”

“沒有可是,許菀,我只是對我的太太好,而已。”

許菀覺得眼眶酸脹,她用力點了點頭,帶著鼻音‘嗯’了一聲:“三哥,我也會待你好。”

“別只說不做。”

“我才不是只說不做。”

“嗯,那我等著看你怎麼做。”

許菀沒再吭聲,但心裡卻在想,她一定會努力做一個做好的太太,她也一定會努力把他們的小家經營好。

讓他再也捨不得離開家,離開她。

……

成為合法夫妻的流程並不繁瑣。

只是拍照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岔子。

許菀太緊張了,笑的很僵硬,但總算能笑出來。

蕭靖川卻被攝影師‘指控’了好幾次:“這位先生可不可以再離太太近一點?微笑,微笑可以嗎?”

蕭靖川往許菀身邊靠了靠,兩人的肩膀挨在了一起,可是……微笑?

他微蹙了蹙眉,但卻還是努力照做。

許菀看著蕭靖川嘴角那幾不可見的弧度,卻忍不住想偷笑。

只是還沒笑出來,就被蕭靖川掐了一下腰間的軟肉。

許菀忙規規矩矩的坐好。

一番折騰,拍好照,順利拿到了兩個紅本本。

許菀還想仔細看一看,卻被蕭靖川給收走了。

他不喜歡拍照,這樣被人擺弄了半天,拍出來的又能有多好看。

“我還沒好好看看呢……”

許菀不滿的小聲抱怨,這人也太強勢了。

“等下要回去爺爺那裡吃飯。”

蕭靖川將結婚證放好,對許菀道:“可能今天人會很多,你先做好準備。”

許菀立刻緊張了起來:“我還沒有準備給長輩的禮物。”

“這些不用你操心。”不知怎麼的,蕭靖川看著許菀那副受了驚嚇的小鵪鶉模樣,就想逗她:“你還是先操心一下,待會兒爺爺問你你怎麼說。”

“爺爺要問我什麼啊……”許菀真的嚇死了,雖然她以前在京都是名媛標杆,和長輩相處起來也遊刃有餘。

但從前是從前,從前她是家風極好的許家的千金。

而現在,她在蕭家長輩眼裡,可不是什麼乖巧可人的小淑女。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三哥……”許菀攥住他衣袖開始搖晃:“你不能不管我,要是老爺子罵我,你一定要救我……”

“那得看你表現了。”

“要看我什麼表現啊。”

“晚上回去你就知道了。”

許菀感覺他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但現在她滿腦子都是‘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的慌亂,根本也無暇考慮這些。

一路忐忑到了蕭家老爺子的住處。

果然還沒下車就看到園子裡停車坪那邊停了十幾輛車子了。

許菀攥住安全帶,又弱小又無助的看向蕭靖川:“三哥,我怕……”

“他們又不會吃了你,再說了,總要給我面子,不會讓你多難堪的。”蕭靖川將她安全帶解開,許菀只得硬著頭皮下車。

準備好的禮物,有傭人拿進去,分門別類貼著籤子,上上下下遠近親疏的都沒遺漏。

眾人也知曉這禮物一瞧就是蕭靖川替許菀準備的,但也都沒說破,畢竟,許菀哪裡能對蕭家的人事喜好了解的這樣透徹,再說了,蕭靖川願意這樣做,那就說明他對許菀是在意的,誰又去討那沒趣呢。

一時之間,花廳內一片歡聲笑語,都在誇讚許菀辦事妥帖,細緻。

蕭太太面上也帶著笑,但卻時不時的向外張望著。

她是真的被弄怕了。

盼了二十七年了,好不容易盼到兒子要訂婚,結果那訂婚禮也就是個幌子。

這前些日子又冷不丁接了兒子電話說要結婚了。

蕭太太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又沒下文了。

她這短短倆月過的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得,這好不容易自己安撫自己平靜了下來,耐心等著兒子脫單的好日子,可誰想到,這倆已經把證給領了。

她搖身一變就成了婆婆。

再接下來,就是等著抱孫子了。

雖然這個兒媳婦,並不是讓人很滿意。

但靖川願意娶,也就說明許菀定然還是有她的長處的。

蕭太太不怎麼幹涉孩子的事情,她想的很開,管得了兒子還管得了孫子啊,一輩人只管一輩事兒。

反正人家小兩口過日子,娶個媳婦給兒子娶的,也不是給公婆娶的,他們喜歡,也沒用啊。

蕭太太想得開,也就把心裡那些許的成見給放下了。

至於蕭家那些親戚想看笑話的,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膽子當著他們長房的面表露出來。

眾人各懷心思,說笑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待到傭人過來笑著說大公子和許小姐過來了,眾人立時噤了聲,個個扭頭向花廳外看去。

蕭太太也忍不住看過去。

樹影扶疏,初冬的暖陽落下來,那遠遠走來的一對璧人,自然是十分登對的。

這其中不少人都看著蕭靖川長大的,也知道他性子冷傲,蕭家的小輩都有些怕他懼他,甚至有些長輩也不怎麼敢在他跟前擺長輩的架子。

因此今兒這訊息傳來,好多人都覺得納罕,無不等著看許家那位的笑話,畢竟之前訂婚禮上兩人都鬧成了那樣,現在就算是不知為何突然結婚,蕭靖川怕是也不會給她什麼好臉色。

但沒想到的是,這一路走來,蕭靖川一直都握著許菀的手。

一直到進了花廳,也沒放開。

蕭太太笑著起身,走過來握住了許菀的手,和她介紹這些親戚。

蕭靖川看了母親一眼,見母親的神色也不像作假,這才鬆開了許菀的手,與幾個長輩問好。

有那眼尖心細的人發現,蕭靖川與人說話時,卻還時不時去看許菀一眼。

不由將之前心中的那些盤算都暫時擱置。

如此看來,蕭靖川好似對許菀是有點意思的。

蕭靖川見許菀規規矩矩跟在蕭太太身邊,一言一行一止都十分妥帖有禮,稱得上是行止有度,看來,她之前被人誇讚什麼淑女標杆,倒也名副其實。

雖然蕭靖川不是那種希望自己的太太能成為自己左膀右臂得力助手的男性,許菀大可以如孩子一樣依賴他,乖乖待在他身邊就好。

但到底是蕭家未來的當家太太,許菀自己能撐得起這個身份,且遊刃有餘,那自然錦上添花。

“行了,這都見過了,你和靖川去老爺子書房吧,老人家一直等著你們來呢。”

蕭太太將許菀送回蕭靖川身邊,笑著道。

她方才帶著許菀介紹了一圈,見許菀行事落落大方,得體又規矩,心內不免喜歡了兩分。

想那許茶,原不是許家的親生女兒,怪不得和許菀比起來,總是差了點什麼。

她之前見許茶時,說不上喜歡和討厭,就是總感覺,自己兒子喜歡的不是這型別的女人。

且這一猜測,在見到兒子和許茶相處畫面時,更是確定了大半。

如今再看靖川和許菀在一起的樣子,蕭太太不由莞爾,這男人對一個女人上心還是不上心,外人真的一眼就瞧出來了。

“那我和菀菀先去見爺爺了。”

蕭靖川很自然的握住了許菀的手。

許菀方才其實都差不多淡定了,蕭太太拉著她四處介紹親朋時,她已經遊刃有餘了幾分,但現在蕭靖川一拉住她的手,許菀的臉立刻就紅透了。

蕭太太笑起來,幾個和蕭太太關係特別好的太太們也跟著善意的笑起來,還難得的打趣蕭靖川:“真是難得看到咱們大公子還有這樣溫柔的一面。”

“誰說不是呢,靖川打小就不愛說笑,這長大了更是生人勿近,也虧得許小姐能拿捏住他。”

許菀聽人這樣說,不免有些臉熱心跳,又有些說不出的心虛。

畢竟,哪有男人喜歡聽別人說自己被女人拿捏住,更何況還是蕭靖川這樣的男人。

孰料蕭靖川卻笑道:“堂嬸,您打趣我也就罷了,菀菀臉皮薄,您就別拿她取笑了。”

這話一出,那些嬸嬸伯孃們笑的卻更歡了。

“瞧瞧,這都護上新媳婦了……”

“一口一個菀菀的,聽得我們心裡都泛酸了……”

“趕緊去吧,別讓爺爺等你們。”蕭太太也笑,推了兩人出去。

許菀被他牽著手出了花廳,直到走到迴廊裡,臉上還熱燙的不得了。

“不緊張了?”

“嗯,剛才伯母拉著我去介紹那些親戚給我認識,開始還有點緊張,可後來就好了。”

許菀說著,忽然停了腳步,她把手從蕭靖川掌心裡抽出來,卻摟住了他的脖子,又踮起腳,在蕭靖川臉上親了親,方才伏在他胸口,低低說了一句:“三哥,你對我真好。”

“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好了。”蕭靖川捏了捏她的耳垂:“你就是個小沒良心的。”

這倒也是,他什麼時候對她不好了?

重話實則都沒說過兩句。

“以後再不會這樣了。”

“嗯。”蕭靖川低頭親了親她眉心:“走吧,別讓爺爺等太久。”

到了老爺子所住的院子,許菀到底還是緊張了起來。

畢竟,蕭太太和善是出了名的,但老爺子,可是京都響噹噹的人物。

過了老爺子這一關,許菀心頭的石頭才算能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