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著了她的道兒
其實這不能怪紀桃,也不能怪趙允璋。
趙允璋當時還小,堪堪成年,正是青春熱血的少年,紀桃早熟,又長的美,二十歲時已經發育的像一顆飽滿多汁的水蜜桃一般可人。
趙允璋那樣的毛頭小子,哪裡見識過這種場面,初次發生關係三分鐘已經算很不錯了。
只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偷偷跑去旁敲側擊的問蕭靖川這個問題。
而蕭靖川當時忙的焦頭爛額,顧不得多問他來龍去脈,一句‘正常男人怎麼也得四十分鐘才及格吧’就給趙允璋留下了磨不滅的陰影。
年輕男孩兒,哪裡好意思拿自己的醜事到處找人問,趙允璋就信了自己是個不正常的不及格的男人。
所以,在紀桃跟前,就總是有些抬不起頭,原本氣焰囂張的他,見了紀桃就有偃旗息鼓的趨勢。
他恨死了自己這樣,但卻又無力改變。
就比如今天紀桃那女人一邊裝著乖巧可人的乖乖女,一邊在他跟前耀武揚威,但他卻半點都沒能發作出來。
被人拿捏著小辮子的滋味兒,真他嗎不好受。
可趙允璋也只能忍了,畢竟紀桃那女人可是惡狠狠的威脅過他,他要是敢不聽她的話,她就會告訴她表姨婆,也就是趙家的當家老太太,趙允璋從前強女幹她了。
趙允璋當時聽了這話差點沒吐血,明明當時是紀桃打扮的性感火辣勾搭不諳世事的他的!
要是換到現在,他怎麼可能著了她的道兒!
他討厭紀桃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所以他才會看上許菀,甚至想要把許菀娶回來。
他就是要讓紀桃明白,他喜歡許菀這樣的大家閨秀,討厭她這種滿腹心計的破落戶。
一表三千里,紀桃卻巴結的爺爺奶奶都喜歡她,常年在趙家住著,安的什麼心,別以為他不懂。
今晚見面就見面,他正好和紀桃徹底說清楚,他要結婚娶妻,讓她趁早死了進趙家門的心思。
因為揣了心事,老爺子收拾他的時候,他倒是難得的乖覺,畢竟是最疼愛的么孫,原本要動家法的老爺子,最後竟然還哄著他將自己喜歡的一枚壽山石的私章給了趙允璋。
出了政清園,因為惦記著晚上紀桃要他赴約的事,趙允璋沒了出門去作威作福的心思。
趙家清靜了下來,許菀和蕭靖川那邊也安生了。
“你拉黑他幹什麼啊,他那脾氣,其實就是個慣壞的小孩子,順著他慢慢哄就行了。”
許菀有些擔心趙允璋,怕他鬧騰的過了,趙家老爺子生氣。
蕭靖川沒理會許菀,也沒還她手機,翻了一下她的微信通訊錄。
男人倒是不多,薛培南一個,趙允璋被刪了,其他倒無所謂。
他刪了趙允璋,就沒再動薛培南,反正薛培南和他白紙黑字簽了字,也翻不出什麼浪來,他是很願意在一個失敗者跟前展示自己的大度的。
手機還給許菀,蕭靖川順便問她:“我下午要出去一下,你要不要留在這裡休息?”
許菀攥著手機,坐在餐桌邊望著他,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問了一句:“你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蕭靖川修長手指撐在餐桌上,俯身看她:“說什麼?”
許菀氣惱:“蕭靖川!”
蕭靖川‘哦’了一聲,了悟道:“你放心,你不願同居我不勉強,我記得你之前說的話的。”
許菀一下咬住了嘴唇,眼圈也跟著紅了起來。
她狠狠瞪了蕭靖川一眼,站起身就往臥室走。
蕭靖川伸手拉她,許菀氣惱的甩開他的手。
他又伸手去拉,許菀依舊狠狠甩開。
等到第三次,再被甩開,蕭靖川沒有再伸手。
許菀回了臥室,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
她抬起手飛快的抹掉,逼著自己不準掉淚,但不知怎麼,完全控制不住。
許菀覺得自己有點犯賤,之前人家答應她要來娶她的時候,她矯情的說自己只是說的玩笑話。
現在人家絕口不提了,她又委屈起來了。
許菀直接拿了昨晚的外套,套在睡衣外面,拉開臥室的門,看也不看蕭靖川一眼就向外走。
“你確定要這樣出門?”
蕭靖川的語調聽起來十分的輕佻隨意,許菀強忍住快要奪眶的淚,大步向門口走。
“到時候去了民政局拍出來的照片不漂亮我是不會負責的。”
許菀的腳步一下頓住了。
她紅著眼扭頭看他。
蕭靖川臉上的神色卻有些嚴肅。
他走到許菀跟前,認真的叫了她的名字:“許菀,我沒有為誰破例過,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記清楚,不會再有第三次了。”
“那我要是再拒絕你,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理我了?”
許菀抽抽噎噎的說著,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落。
“你可以試試。”
“可我眼睛腫了,照片拍出來很醜怎麼辦?”
許菀說著,自己又彆扭了一下,才扭扭捏捏道:“可你沒有說喜歡我,也沒有求婚,我不要和你去民政局……”
蕭靖川覺得有點頭疼。
“你今天在這裡好好想一想,明天早上再告訴我要不要去。”
蕭靖川將她拉回到沙發邊,按她坐下來:“結婚對我來說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我不會和不喜歡的人結婚,這個問題,以後我不會再回答,你也不要再問,至於求婚……”
蕭靖川忽然想到了什麼:“我之前給你的那顆鑽石你送去做首飾沒有?”
許菀瞬間心虛無比,但轉念想到,是他騙她在先,又有了底氣:“我丟了,在瑞士的時候知道你和許茶訂婚的訊息,一氣之下就丟河裡了。”
蕭靖川覺得自己太陽穴都開始疼了:“許菀,你知不知道雲嬗想要那顆鑽石都快想瘋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玩意兒多貴?
更何況,這還是他第一次送一個女人鑽石。
“我不知道……”許菀有些後悔起來:“早知道我送她了……”
“許菀,我送給你的東西,你想丟掉,還想送人?”
“我以後不會了……”
許菀低著頭,乖的不得了。
蕭靖川轉身進了臥室。
過了片刻,他拿了兩樣東西出來。
許菀瞄了一眼,是她當時送他的領帶夾和袖釦。
“禮尚往來,你送我的,我也要扔了。”
蕭靖川說著,就要把小東西們扔進垃圾桶。
許菀忙站起來抱住了他手臂軟軟哀求:“三哥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再不會這樣了……”
“確定?”
“我確定三哥,我真的確定。”
“那你記住,以後我給你的,哪怕是個石頭,你也不準扔。”
“好,我不扔,什麼都不扔。”
許菀說著,偷瞄了他一眼,感覺他好像還沒完全消氣,但是,女人的小心思,又實在控制不住,就大著膽子問:“三哥……我是不是沒有求婚鑽戒了?”
蕭靖川冷冷看了她一眼:“鑽戒沒有,普通戒指湊合一下吧。”
許菀不敢再提要求了,抱著他手臂晃了晃:“好嘛,普通戒指就普通戒指好了。”
蕭靖川換了衣服,許菀被強制留在公寓做深刻反思。
去公司的路上,蕭靖川聯絡了國外的好友,得知蘇富比拍賣行恰好有一顆梨形原鑽要開拍,據說是某富商女友捐出來拍賣的,所得款項將全部用來做慈善,蕭靖川直接讓好友幫他拍下了,然後也沒耽擱就包機送回了國內,算算時間,凌晨之前就能拿到。
三小時後,蕭靖川接到好友電話:“靖川,那顆鑽石的主人得知你高價拍下了那顆原鑽,想和你通話且表示感謝,你這會兒方便嗎?”
蕭靖川沒怎麼遲疑就拒絕了,畢竟,他只是買下這顆鑽石有用,至於其他的,慈善固然好,但這一次慈善不是他的本意,因此所謂道謝也就沒有必要了。
得知被拒絕,電話那端的那位年輕女士也有些失望,但仍禮貌道:“那煩請您代我向那位先生致謝,這是我第一次參與慈善拍賣,這顆原鑽,也是我未婚夫送我的訂婚禮禮物中我最喜歡的,之所以將它捐出來,就是為了表達我對慈善事業的誠意。”
“林女士,真的很感謝您的善心,我也替那些將因為您的善舉而獲得食物和健康的孩子們,向您致謝。”
“我做的遠遠不夠,希望我將來還能多盡一儘自己的心意,這一次的善款,是會全部用來救助中.國的兒童是不是?”
“沒錯林小姐。”
“如果我有機會回國時,可以去看望一下那些孩子嗎?”
“當然,孩子們定然會很開心。”
掛了電話,林韻有些失神的望著落地窗外的巨大園林。
訂婚禮後,她已經搬入了勞倫斯的古堡莊園,正式成為了這棟擁有三百年曆史的古堡女主人。
就連勞倫斯唯一的女兒,也黯然離開了這生活了將近二十五年的家。
她極力阻撓父親和林韻,終於徹底激怒了父親,父女感情也因此絕裂,勞倫斯盛怒時,甚至揚言要取締女兒的繼承權,雖然經過眾人的相勸,沒有實施,但一個龐大的經濟帝國的失寵公主,她的未來,還是岌岌可危。
林韻身處旋渦的最中心,但她此時,卻無心去思考這些。
蕭靖川高價拍下這顆原鑽,是要送給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