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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6 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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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

許菀不懂,他怎麼忽然間判若兩人。

明明最開始,他的吻還是溫柔繾綣的。

但很快,她就覺察到他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那撻伐一樣凌虐般的佔有,卻是她根本無力承受的。

哪怕她事先吃了藥,但卻好似也無濟於事。

到了最後,她只能低低啜泣著求饒,一聲一聲喊他名字,可不管她怎樣哭著哀求,都不曾換來他一絲一毫的心憐。

許菀渾渾噩噩間,記不得最後是怎麼結束的。

藥效散去後,她身上依舊無力,蕭靖川沒有再開口與她說一句話。

她聽到他離開時的關門聲,很輕微,但卻像是砸在了她的心口上。

許菀躺在床上,眼底那蘊了很久的淚,終是緩慢的淌了下來。

蕭靖川……

他是真的,很討厭她,很討厭她吧。

所以,哪怕是她將自己乾乾淨淨的初次都給了他,卻還是換不回他的半點憐惜。

……

許菀對著鏡子,將蒼白的唇一點點的塗上紅色。

小腹隱隱有些痛,她不由蹙眉按了按。

身下的不適,猶在提醒她昨夜發生的那一切。

許菀一時有些恍惚,直到宋太太下樓輕咳了一聲,她才回神。

宋凌墨這時間該是在公司,許菀算好了的,在得知宋凌墨和陸雪有一腿之後,許菀就決定解除婚約。

望著面前佯裝熱情的宋太太,許菀想,想來宋家會很歡喜她這般識眼色的。

“給菀菀上茶啊。”宋太太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只是許菀看的出來,這笑,其實和從前也是不一樣的。

但她沒有戳破。

“不用了宋伯母,我來只是想要和您商量一件事……”

宋太太臉上的笑滯了滯,她有些警戒的看了一眼許菀,方才道:“菀菀,你宋伯父和凌墨都不在家,你要是有什麼事,要不要等他們都在的時候……”

宋太太掐緊了掌心,許菀不會是想要逼婚吧。

說起來可笑,從前是他們宋家急著要凌墨把她娶回來,但是許菀的父親捨不得,想多留女兒幾年。

沒想到後來出這樣的事,說起來,還要感謝許父的愛女心切。

雖然宋家是絕對不會要許菀這個兒媳的,但宋太太也不想和許菀結仇,因此倒也沒撕破臉。

“這事兒您就能做主的。”許菀依舊是那樣嫻靜的笑。

宋太太心裡嘆了一聲,許家要是沒出事該多好,許菀這樣的淑女,全京都真的找不出第二個了。

“當初我和凌墨訂婚,您和我母親交換了信物,我今天把您給我的拿來了。”

許菀說著,將一個精緻的錦盒從包裡拿出來,遞給了宋太太,她的語氣不緊不慢,一如既往的得體溫柔:“您把我母親給凌墨的信物,也還給我吧?”

宋太太意外極了,太陽穴都跳了跳。

雖然宋家想退婚,但許菀真主動提出來,她也覺得很沒臉。

都這般破落了,許菀不該求著宋家才對嗎?

憑什麼她還敢跑來退婚?

“當初沒有訂婚禮,如今也正好不用太麻煩,信物還給彼此,咱們兩家的這婚約,也就算了結了。”

許菀臉上的笑很淡,她看起來不像是故意做戲,以退為進的樣子。

宋太太心裡更膈應了一些,“菀菀啊,你這樣做不太好吧,我們宋家可從來沒說不認這樁婚事的呀。”

“我知道,是我不想連累伯父伯母和凌墨而已。”

許菀輕嘆了一聲,撫了撫面前的錦盒:“宋伯母,您還有伯父,凌墨,都對我很好,是我沒福氣。”

許菀眼圈紅了紅,說完這句,她就站起身,再次看向宋太太:“伯母,您把我母親的信物給我吧,退婚,對凌墨也是好事。”

宋太太憋了一肚子氣,雖不情願,但又怕許菀萬一反悔,倒是錯失好機會。

只得讓人去拿了許菀母親給宋凌墨的信物。

“菀菀,我們宋家可不是那種落井下石見風使舵的人家,這婚是你要退的,外面人要是問起來,你可要說實話,別讓人以為我們宋家欺負你。”

宋太太握著許菀的手,一邊送她向外走,一邊唉聲嘆氣:“你知道的,我心裡早把你當宋家的兒媳婦看了,只是可惜……”

宋太太低頭抹了抹淚,再抬頭看許菀時,眸光卻不由一怔。

許菀脖子上有兩處可疑的紅痕,這時日,也不是蚊蟲肆虐的夏日,更何況,宋太太也是過來人。

她當即忍不住,陰陽怪氣刺了一句:“菀菀,你忽然要和我們凌墨退婚,是不是外面有其他男人了啊?”

許菀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的手指從宋太太的手中抽出來。

她面上仍是那樣淡淡的笑,但笑意卻有些冷漠的諷刺:“宋伯母,婚既然已經退了,那麼我的私事,您就無權過問了吧?”

“你……”

宋太太沒料到許菀竟也會話中帶刺,一時倒是被她這句話給噎住了。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許菀轉身下臺階,宋太太氣惱咬牙,“好你個許菀,原來你那所謂的溫柔賢淑都是偽裝的,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你和我們宋家退婚,你能攀上什麼高枝兒,賣出什麼好價錢!”

許菀氣的臉色煞白,但此時,她沒工夫和宋太太打這些嘴皮子官司,就算是口頭佔了上風又怎樣?

如果許氏真的沒了,她這隻落地的鳳凰連雞都不如,到時候只會讓宋太太更狠的踩她幾腳!

許菀沒有回頭,宋太太似是氣的有些狠了,不顧身份什麼難聽話都往外倒,十分不堪入耳。

只是許菀早已對這些麻木了,捱罵怎麼了,更難堪的屈辱都受了,這又算的了什麼?

……

許茶在機場預備過安檢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

“許小姐最好還是先待在京都,要不然許小姐瑞士銀行賬戶裡的那些錢……”

許茶一個字都沒說,乖覺的結束通話,退了機票。

她雖然身子不好,從小病病歪歪的,但心眼子最多,她既然身為別人手裡的一枚棋子,現在還是乖一點的好。

只是這樣一來,她的所有安排都黃了,只能重新籌謀。

行李放在她的一處私人小公寓,只提了個手袋回來月泮,傭人也只當她出去逛街而已。

許菀坐在沙發上發呆,面前的茶几上放著母親的首飾盒。

許茶是認得的,當年許菀和宋凌墨訂婚,許太太很高興,將這枚祖傳的玉佩,贈給了宋凌墨。

只是,這玉佩不是該在宋家嗎?

“去哪了?”許菀看到許茶,眸光瞬間柔和了下來。

如今只剩姐妹兩人相依為命,許菀身為長姐,自然對體弱多病的許茶越發疼惜愛憐。

“和閨蜜出去逛了逛。”

“沒買東西嗎?”許菀看向她身後,見她兩手空空回來,不免心底難受:“想買什麼就去買,家裡也沒到要你花錢縮手縮腳的地步。”

許茶走過去偎在許菀身邊:“姐,這不是媽的玉佩嗎?”

許菀點了點頭:“我把和宋家的婚約,退掉了。”

許茶倒沒有太過吃驚,在她看來,許菀和宋凌墨早晚都要掰的。

“退了也好。”

許茶抱緊許菀的手臂,像小時候一樣在她懷裡蹭了蹭:“姐,憑你的相貌,隨便都能找到比宋凌墨好十倍百倍的。”

許菀不由笑了:“亂講。”

“我說的都是真的,姐,你想想,咱們家出了這樣大的事,宋家半點忙都不幫,你早該退了婚,這麼大的京都,難不成沒人願意對咱們家伸一伸援手?”

許菀撫了撫妹妹的發頂:“沒有這麼容易的。”

如今這社會,沒有足夠的利益誘惑,誰又肯輕易施以援手?

再說了,就算有些人願意伸手,可許菀也不敢接。

他們的別有所圖,更可怕。

“姐,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人,興許能幫咱們許家?”

“誰?”

“蕭靖川。”

許菀緩緩側頭看向妹妹:“你怎麼會想到他。”

“姐,其實我早就聽說了,咱們家的虧空極大,等閒人都幫不了的,在京都,除了蕭靖川,沒人能收拾許家的爛攤子……”

許茶一邊說,一邊小心看著許菀的表情:“姐,我記得你從前,和蕭靖川不也認識,你沒想過找他幫忙嗎?”

許菀抿了抿嘴唇,下腹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昨晚到現在,眼看一天時間過去,蕭靖川那邊沒有半點動靜,許菀實在沒有把握。

她很想見他一面,可是……

昨晚他最後的樣子,又實在讓她心底害怕。

“姐,你怎麼了啊?”許茶輕輕推了推她。

許菀回神,對妹妹安撫的笑了笑:“你身體不好,不要操心這些了,姐姐會有辦法的。”

許茶噘了噘嘴,故意孩子氣道:“要是姐你能嫁給蕭靖川就好了,那麼所有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嫁給蕭靖川嗎?

許菀的心,微微動了動。

只是自那夜之後,許菀再沒有機會得以見到蕭靖川。

就連林迦南,都突然被家人送到了國外去讀書。

許菀只匆匆和林迦南在機場見了一面,兩人都忍不住哭紅了眼。

舅舅陸徵文告訴她,月泮要被賣掉,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讓她和許茶趕快收拾,先搬到其他房子住。

許菀用盡了一切辦法,也無濟於事,她只能眼睜睜的等著人來買走許家的園子。

舅舅很快就敲定了買主,出的價格還算不錯,舅舅說,有了這筆錢,爸爸的公司就能再撐幾個月了。

月泮被賣掉的前一夜,許菀站在蕭氏成玦集團的大樓下,一直等到凌晨,終於等來了蕭靖川的車子。

周行眼尖,一眼看到了瘦的伶仃的許菀:“蕭總,您看,是那個許菀。”

蕭靖川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