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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7 章 格外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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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外心動

蕭靖川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繞過去。”

司機連忙轉方向,可許菀卻忽然不要命一般,直奔著車頭跑了過去。

距離太近,實在沒辦法避開,司機只得急剎車。

蕭靖川差點撞到頭,周行嚇的臉都白了,司機也滿頭大汗,吶吶的連聲賠不是:“蕭總,我,我不是有意的,這位小姐突然跑過來,實在避不開……”

蕭靖川臉色一派平靜,半點波動都沒有,周行也不敢幫司機說話,一時之間,車內靜的攝人。

許菀雙手按在汽車引擎蓋上,她也怕死,可是到了這一地步,她也只能豁出去賭一把。

賭一個男人睡了一個女人,還不止一次,總會有那麼一點床笫之間的情意。

許菀心跳的很快,方才急奔過來,她綰好的頭髮都散亂了,整個人劇烈的喘。

蕭靖川隔著車窗望著她,雪亮的車燈將她映的纖毫畢現。

她鬢髮散亂呼吸急促,不免讓他想起那夜,情到濃時,她也是這般模樣。

蕭靖川抬手,將領帶鬆了鬆。

“你們先下車。”

蕭靖川開了口,周行乍然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他反應極快,拽了還傻愣著的司機一把,兩人下了車,識趣的走遠。

許菀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這才覺得全身都發軟,幾乎站都站不住了。

她雙手勉力撐著引擎蓋,平復了一下凌亂的思緒,方才低頭一步一步走到了車門邊。

許菀顧不得矜持,自己拉開了車門。

這會兒倒是忽然乖覺了,低眉垂眼的輕輕喚了一聲:“三哥。”

只是開口之後想到了什麼,又慌亂看他一眼,低頭吶吶道:“蕭,蕭先生。”

她看他那一眼,若是換其他男人,該是格外心動。

因著她生了一雙特別漂亮的杏眼,眼型偏圓,就顯得人純良無害,但偏偏眼梢又長,微微上翹,這純中就又帶了欲。

蕭靖川覺得許菀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寫滿了算計。

這女人,半點虧都不肯吃。

若不是他的人查出許茶的身世有異,他也想不明白她為何會心狠算計自己的親妹妹。

如今想來,沒有血緣關係,那麼在身家利益跟前,這個便宜妹妹自然該好好利用。

再後來,他將事情盡數壓下,半點不漏,許茶這顆棋子完全沒發揮作用。

她倒好,親自上陣了。

不過,她倒是比不上她那位妹妹。

至少,許茶還是清白之身,而她,和宋凌墨早就不知春風幾度了。

想到她和宋凌墨糾纏的那些畫面,蕭靖川就覺得心頭生厭,連帶著方才心底的一絲漣漪,也消弭無蹤了。

許菀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若說方才,她心底還有一線希望的話,此時,她整顆心已經墜入谷底。

一個男人喜不喜歡你對你有沒有好感,女人敏銳的第六感是很清楚的。

許菀緊緊的攥著掌心,心口微微的有些疼,哪怕早已心知肚明蕭靖川不喜她厭棄她。

但在一次次的驗證後,她還是會難過。

蕭靖川抬手摘了眼鏡,似是有些疲累,捏了捏眉心。

許菀抿唇,小心翼翼抬眸打量他的神色,見他面上似有倦色,她竟是大膽的爬上車,棲身過去,小聲道:“從前我爸爸公事繁忙頭痛的厲害,我都會給他按一按,我的手法還不錯的,你要不要試一試?”

他沒回應,但卻也沒有抗拒的意思。

許菀鼓足勇氣伸出手,柔軟的手指落在他太陽穴上,輕輕揉。

距離近,空間小,她身上的木樨香,一股腦的往他鼻端撲去。

莫名的,有些熟悉,總感覺這味道在哪裡聞過。

“什麼香水?”他閉著眼,忽然問了一句。

許菀手指一頓,旋即輕聲道:“沒用香水,我也不愛用。”

他似是輕哼了一聲。

許菀忽而想到什麼,忙道:“你是不是聞到木樨花的香味了?是今天我出門時,恰好看到月泮的園子裡木樨開的好,我就隨手摺了一枝,纏在我衣釦上了……”

她說著,將纏在衣釦上木樨花取下來,遞到他跟前:“你看,已經有些敗了……”

蕭靖川睜眸看了一眼,沒有作聲,心頭卻不免哂笑。

她還真是步步都精心算計了,不過著實有點用,至少他這樣寡淡性子的人,都注意到了她和別人不一樣的香呢。

她繼續輕柔的幫他按著太陽穴,再開口時,聲音卻低了幾度:“月泮的園子最美了,我媽媽喜歡養花,我爸爸就讓園丁悉心種了各種各樣的花木,我和妹妹從小就不用香,家裡常年都擺著鮮花取香,薰衣服也是用園子裡採摘來曬乾的花瓣,等到春季裡梔子花玉蘭花開的時候,我媽媽就用細線把半開的花苞串起來,戴在我和妹妹手腕上,能香一整天,三哥……”

她說到最後,聲音裡帶了一點哽咽的顫慄:“月泮被賣掉了,我心裡難受的很,賣給別人,我怕他們糟踐了,三哥,你能不能把月泮買了……”

許菀說到最後,聲音停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她整個人緩緩的偎過去,像是個無助的小孩一樣,抱著他的一隻手臂,將臉輕輕貼了過去,顫著聲音哀求:“三哥,就當我求求你,看在那天晚上的份兒上,你幫幫我……”

木樨花香將他整個人絲絲縷縷的纏繞,她的眼淚,氤氳溼透他單薄的衣袖。

有那麼一個瞬間,心尖好似也軟了一下。

但很快,卻又因著她提起的那晚,而冷硬下來。

他睜開眼,沒有看她,伸手將她推到一邊,淡淡應了一句:“我對月泮沒有興趣。”

她聽了這句話,直愣愣的看著他,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滾,整個人像是呆住了一樣,只是那雙大而漂亮的眼瞳裡,再也沒有了半點的亮光。

蕭靖川眉宇不可覺察的輕輕蹙了蹙。

恍惚間,好似回到了數年前的加利福尼亞。

隱約還記得,她和妹妹蕭雲嬗因為一個叫陳清舉的男生徹底鬧僵,雲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整整三天。

她站在雲嬗的房間外,一個勁兒的掉眼淚,卻又不肯哭出聲來給雲嬗聽到,直到最後,聞訊趕來的他砸開雲嬗的門,送虛弱的雲嬗去醫院,她卻悄悄躲開了。

那時候的許菀,不過十七八歲,是被捧在掌心細心呵護的掌上明珠,閨蜜之間鬧翻決裂,於她就是天崩地裂的大事。

但如今的許菀,她匍匐於塵土汙濁之間,什麼人都能來踩上一腳,她卻還能倔強的機關算計的為自己和許家謀一條生路。

蕭靖川看向許菀,她的淚像是永遠流不完一般。

還真是……水做的啊。

“你如果再哭的話,我就真的沒有一丁點興趣了。”

她倏然睜大了眼,淚珠兒還掛在睫毛上呢,眼底的光卻已經璀璨奪目了起來。

“三哥……”

她忽然撲過去,這麼瘦小的身子,卻也撞的他胸口悶疼。

蕭靖川蹙眉想要扯開她,可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雙臂緊緊纏著他,仰臉就親在了他的唇上:“三哥……”

她又呢喃了一聲,卻閉上眼,一點點從他的嘴唇親到了下巴,然後,一寸寸向下,親到了他的喉結,鎖骨,到最後,就在蕭靖川以為她又要不顧矜持的再一次主動獻身時,她卻停了下來,整個人乖乖的窩在他胸前,將那張哭的溼透的小臉在他心口處蹭了蹭,小聲抽噎著說了一句:“我就知道,三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得,這頂大帽子扣了下來,他這個好人,看來是要做到底了。

這也就罷了,讓蕭靖川此時有些不悅的是,她剛才又親又摸將他勾起來的火,此時又半道偃旗息鼓了,這不上不下的,倒還真是有點磨人。

這麼些年他身邊沒女人,一日日的也過了,想要勾搭他撩撥他投懷送抱的也不是沒有,可他半點興趣都提不起。

許菀倒好。

蕭靖川垂眸,有些宣洩般的在握緊她的細腰,咬著牙般啞聲斥了一句:“還不起來。”

許菀連忙擦了擦眼淚,乖乖從他身上爬起來坐好,哭過的眼腫成桃兒,眉眼鼻尖都是粉色,還真是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們出了多少錢?”

許菀老老實實伸出兩根手指。

蕭靖川眼皮都沒動一下:“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讓周行過去。”

她立時彎眼笑了,那笑意十分真切,透著無邊無際的歡喜,他似也被感染了,唇角勾了勾。

許菀拉住他衣袖,晃了晃:“三哥,我怎麼謝你?”

蕭靖川睨她一眼:“我是商人,正常做生意買東西而已。”

許菀抿了抿嘴,又晃了晃他衣袖,仰著小臉倔強道:“我不管,我就是要謝謝三哥。”

蕭靖川看她這副眉眼緋紅,眼底含水的模樣,不知怎麼的,忽然心頭一動,竟是難得的開了一次黃腔,側首過去在她耳畔低低說了一句。

許菀整個人都傻了,下一瞬,整張臉都爆紅了起來,手指絞緊了他的衣袖,幾乎要羞的哭了:“三哥!”

蕭靖川倒是十分坦然,跟自己睡過的女人開個黃腔,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