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蕭靖川就是故意的
“好,那就明天見。”
掛了電話,薛培南握著手機,望著車窗外的夜色,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阿良坐在他身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掛了電話,蕭靖川走到窗邊,這是他帶許菀回來過的那個頂層的公寓。
他站在這裡,俯瞰身下萬家燈火。
那天晚上在露臺上,她極害羞,而他,卻很喜歡看她害羞的樣子,所以故意不肯抱她進去。
那些畫面,甚至到今日,仍是歷歷在目。
許菀。
蕭靖川在心裡唸了一聲這個名字。
他不想再想到她。
這個公寓,也不會再回來。
這裡面留下了許菀的痕跡,雖然只有一個晚上,雖然只有那麼幾次,但卻濃重的好似怎麼都抹不去。
蕭靖川點了一支菸,可心底的躁意卻仍是壓不下去。
薛培南,那個男人,竟然可以為許菀做到這樣的地步嗎?
薛家,在京都只是稍次於蕭家的存在。
如果許菀這女人,因為薛培南的舉動而感動……她不會,蠢到去以身相報吧?
不過,這種事,她又不是做不出來,又不是沒有做過。
畢竟,當初打扮成那個鬼樣子跑來勾搭他,不就是她的手筆?
蕭靖川將菸蒂狠狠摁滅在了菸灰缸中。
他轉身走出公寓,電子門鎖咔噠一聲輕輕鎖上。
蕭靖川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許菀那個女人怕是永遠不會知道,這棟公寓的門鎖,早在那天晚上他帶酒醉的她回來時,就錄下了她的指紋。
但他永遠都不會讓她再踏進這裡半步。
……
許菀如約給趙允璋打了電話。
趙允璋幾乎是在鈴聲剛響那一瞬,就按了接聽。
“許菀,我等你電話等好久了。”
趙允璋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起來有些說不出的哀怨。
“我開車過去接你嗎?”
“我去接你吧。”趙允璋抓了車鑰匙就向外走。
“你接我可以,但是不能開你那輛騷包的不行的跑車。”許菀笑著說道,她可不想坐趙允璋那輛跑車出門,實在太……招搖了。
趙允璋皺了皺臉:“那我開哪個車啊?”他的每輛車都很騷包。
“還是我去接你吧。”
趙允璋不太高興,卻還是點頭應了。
許菀不常開車,她的車有兩輛,一輛是沃爾沃,一輛是大切諾基,想到趙允璋身高腿長的,坐沃爾沃多少有點憋屈,許菀就開了那輛大切。
趙允璋顯然也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許菀竟然開了這樣一輛車,但是別說,許菀開車的樣子還真挺帥的。
兩人先去黃記吃魚。
結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到了黃記的停車場,就有保安過來說,今天黃記被人包場了,不接待外客,讓他們改天再來,還送了一張大額的優惠券。
趙允璋哪裡肯受這樣的氣,當即就要下車去砸場子。
許菀拽都拽不住他,又怕他惹事,又怕他吃虧,忙熄火下車追了過去。
趙允璋一路氣勢洶洶衝到黃記的正門,卻看到了周行,周行也看到了這位爺,忙笑著迎過來:“小少爺,您怎麼來了?”
趙允璋那雙漂亮至極的鳳眼睨了周行一眼,恍然道:“包場的是你主子?”
周行忙賠笑:“可不是,蕭先生今天請客呢。”
這可真是巧了。
趙允璋眯了眯眼:“你去給他說,我今天也要在這吃飯。”
周行仍是賠笑:“真是不好意思了小少爺,實在是騰不出包廂了……”
“請的誰?”
“總公司到分公司的優秀員工,就這還要三天才能請完呢。”
“不年不節的這時候請什麼優秀員工?”趙允璋半點都不傻,他甚至覺得,蕭靖川是和他做對呢。
再說了,那人本來就是喜歡和他做對。
從小就和他做對。
他們倆都長的好,唸書好,但蕭靖川從小高冷自律,趙允璋卻是個混世魔王,在家打貓逗狗,在學校也不安生,三天兩頭把人打哭,有一次還偷了化學老師的假髮,直接拿酒精爐給燒了,差點沒把老師氣死。
所以,這樣一對比,蕭靖川顯然比他更討長輩歡心。
“蕭先生的事兒我也不敢管啊,小少爺,要不這樣,您改天再來?或者先去附近其他店?”
趙允璋不依:“我今天就要吃這家的魚,我們家菀菀說這裡的魚最好吃。”
周行神色一僵,再轉頭,就看到了正急急追來的許菀。
許菀也看到了周行。
她的步子就頓住了。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從他忽然要重修月泮。
再到今天這一出,顯然是蕭靖川有意而為之。
許菀站在那裡,沒有再上前,她拿出手機查了查,果然,寬窄巷子那邊因為一處違章要拆穿,今天正好也封了,冰粉也別想吃到口。
她本來準備帶趙允璋去打卡的那個網紅蛋糕店,今天也因故沒有營業。
到了這會兒,許菀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沒有看周行,只是走上前拽住趙允璋袖子:“我們去別處吧,我帶你去江邊,我們去船上吃魚,好不好?”
趙允璋哪裡肯依,他向來不是肯低頭的主兒,但許菀就那樣安安靜靜看著他,拽著他的袖子晃了晃,趙允璋滿腹戾氣就消散無蹤了。
“那我們就去船上吃魚。”
許菀見他應了,抿嘴一笑,踮腳抬手摸了摸他頭髮:“好,那我們現在就走吧,讓店家給我們準備一艘最大的船,還可以釣魚。”
趙允璋被她拉著,歡歡喜喜的往車子邊走。
快走到車邊時,周行卻又氣喘吁吁的追了過來:“小少爺,許小姐,蕭先生剛剛知道您來了,特意交代我,讓我把您二位請進去……”
趙允璋不耐煩的橫他一眼:“我們不去了,我們要去江邊吃,還要釣魚呢,別擋著路,讓開……”
周行卻不讓,賠笑道:“小少爺,蕭先生都安排好了,您不去,不會是害怕和我們蕭先生喝酒吧?”
許菀一聽就覺得不妙,趙允璋的性子哪裡能禁得起激將法,果不其然,趙允璋聞言立時惱了,抓住許菀的手,轉身就向內走:“我怕他?我怕和他喝酒?今天誰喝趴下誰是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