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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58 章 兩個男人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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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的對峙

蕭靖川接到秘書小姐的電話時,並沒有很吃驚。

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薛培南倒是來的還挺快。

他本來心中還在想,是薛培南先來找他,還是允璋先來呢。

“請薛先生上來吧,我在辦公室。”

蕭靖川掛了電話,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就被叩響了。

薛培南滑動輪椅進來,蕭靖川將鋼筆合上,起身:“薛先生喝點什麼?”

他神色淡淡,語氣也平和,但卻平白給人一種穩操勝券的篤定。

薛培南知道,蕭靖川突然開始對月泮動手,就絕不可能輕易改變。

但是有些事他必須要做,且要儘自己所有的努力去做。

“蕭先生,我還是直接開門見山吧。”

蕭靖川繞過辦公桌,在薛培南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才吩咐秘書小姐:“給我一杯咖啡,給薛先生一杯茶吧。”

“多謝。”

“薛先生客氣了,薛先生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

薛培南望著面前的男人,因著在公司的緣故,他穿黑色的正裝,連領帶都系的一絲不苟。

這樣一個男人,周身散發的都是生人勿近的氣場,也不知道,他面對自己心愛的女孩兒時,又會是什麼樣。

在薛培南看來,許菀是那種格外讓人心疼的姑娘,蕭靖川這樣冷,這樣傲,一點都不適合她。

“蕭先生,今天我來,是為了菀菀的月泮。”

薛培南一開口,蕭靖川的神色就微微變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天他去理療中心,薛培南對她還是連名帶姓的一聲許菀。

但今天,才過了幾日,就成了菀菀了。

蕭靖川心底冷笑,面上卻仍是一如既往的寡淡:“哦?薛先生對月泮感興趣?”

“實不相瞞,當初蕭先生三倍的價格買下月泮,是從我手中買走的,那時候,我和菀菀的舅舅,已經準備籤協議了。”

“準備籤協議,那就是還沒簽,怎麼算你手裡呢薛先生。”

“抱歉,是我說話不嚴謹。”薛培南坐在輪椅上,比之蕭靖川,是稍稍矮了一些的,更何況,他常年病著,不怎麼交際,與蕭靖川這種在商界摸爬滾打過的人,氣場更不能比擬,但他自始至終,都不卑不亢。

“蕭先生,我想要將月泮買下來,您出價吧。”

“薛先生怎麼忽然又要買月泮了?既然如此,當初為什麼又拱手相讓呢……”

“當初就不必再提了,蕭先生,我們只談現在。”

蕭靖川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沙發上,他氣定神閒,神色中透出幾分慵懶,唇角卻勾出寡淡的一抹笑:“薛先生還是請回吧,月泮我不會賣掉的。”

“蕭先生只管開價,什麼價格我都能接受。”

蕭靖川唇角笑意更深:“薛先生,你該知道的,像你我這樣的出身,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月泮如今是我的園子,我忽然高價賣掉,外界會怎麼想?蕭氏週轉不開了,蕭靖川都要賣園子套現了?”

說到這裡,蕭靖川笑意微頓:“所以,薛先生,月泮到了我手裡之後,可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園子了。”

“蕭先生,那要怎樣,您才肯將月泮賣給我?”

蕭靖川微挑眉:“月泮原來是許家的園子,許家人都不著急,薛先生這麼心急做什麼呢?”

“我不想讓菀菀不開心。”

蕭靖川抬眸,看了薛培南一眼:“薛先生這是動真格了?”

薛培南忽而一笑:“不瞞您說,這是我這兩天第二次聽到人這樣問我,如果說這就算動真格的話,那我確實,動真格了。”

薛培南說到最後一個字,抬起頭,平靜的看向蕭靖川:“蕭先生,您和菀菀現在既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那我自然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她了。”

“薛先生知不知道許菀都做了什麼?”

“蕭先生,這和我喜歡她,沒有關係。”

薛培南眉眼之間一片清和:“如果非要問,那我會回答您,我不在意那些,因為在我眼裡,她很好,這就足夠了。”

“薛先生了解她嗎?知道真正的她到底什麼樣嗎?”

“蕭先生,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在乎。”

“既然如此,那薛先生就自求多福吧,還有,不要再做無用功,月泮我不會轉賣,不管多少錢,十倍,百倍,千倍,都不賣。”

蕭靖川說著,站起身來,他居高臨下望著薛培南,“勞煩薛先生回去轉告許菀一句,月泮既然在她手裡賣掉了,那就和她沒有任何關係,誰來做說客,都沒用。”

“秘書小姐,送客吧。”

蕭靖川轉過身去。

薛培南端然坐在輪椅上,秘書小姐進來,畢恭畢敬請他離開。

薛培那卻沒有動,他看著蕭靖川的背影,他知道,這個男人的心,比他的外表還要冷硬。

但他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棄。

“蕭先生,您可以提任何要求來交換,我都無條件答應。”

蕭靖川似來了興致,他轉過身來,垂眸望著薛培南:“薛先生這話當真?”

“當真。”

“好啊,那我確實有一個要求,只要薛先生能做到,我願意原價把月泮賣給薛先生。”蕭靖川說著,示意秘書小姐先離開。

“蕭先生請說。”

“薛先生只要做到遠離許菀,這輩子都不和她在一起,就行了,這對於薛先生來說,不難吧?”

薛培南那張總是平靜溫和的臉容上,終是緩緩瀰漫出了細小的裂縫,他原本舒展落在輪椅扶手上的兩隻手,那根根如玉的手指倏然收緊,連手背都綻出了青筋。

蕭靖川不再開口,只是那樣眸色沉沉的望著他。

“蕭先生,你喜歡菀菀,是不是?”

蕭靖川聞言倒是笑了,他垂眸,手指拂過西裝上的那一對琺琅袖釦:“薛先生這話說的,男人嘛,對於自己發生過親密關係……”

他說著,卻抬眸看向薛培南,笑意更深了幾分:“還不止一次,感覺還不錯的那個女人,總是有著一份佔有慾的。”

薛培南臉色漸漸蒼白:“蕭先生,您只是這樣認為的嗎?”

薛培南臉色漸漸蒼白:“蕭先生,您只是這樣認為的嗎?”

“不然呢。”

蕭靖川又撫了撫那一對袖釦,方才漫不經心道:“你以為我們這樣的人,還能花前月下的談情說愛?”

“這對菀菀不公平。”

“沒什麼不公平的,各取所需而已,更何況,我給她的,遠比她給我的多。”

是啊,他給了許菀什麼,許菀又回饋了什麼?

蕭靖川不想再去回憶那些讓他極度不適的過去。

他雖然介懷,但卻也不是那種會揪著過去翻來覆去不放過的人。

這一點,在那天他去接許菀,預備帶她去民政局的時候,就已經想清楚了。

“感情不需要盤算得失。”

“當你連盤算得失的機會都沒有時,又有什麼發言權?”

蕭靖川譏誚輕笑:“薛先生還是考慮一下我的條件吧,如果薛先生能答應,那就一切好商量,如果薛先生做不到,以後就不要再來浪費時間了。”

“給我一天時間,如何?”

蕭靖川倒是極大方:“可以。”

薛培南離開蕭氏的集團大樓,阿良推著他往車子邊走去。

深秋的陽光暖融融的照在他的身上,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薛培南讓阿良停下,他坐在輪椅上,雙手緊緊攥著輪椅扶手,不知為什麼,這一刻,他特別希望能出現奇蹟,他能站起來,能像平常人一樣走路。

可不管他怎樣用力,他的雙腿仍是綿軟無力的,他就算用雙臂支撐著讓自己勉強站起來,又有什麼用?

薛培南頹然的坐在輪椅上,仰頭望著天。

阿良心疼的眼圈通紅,卻又不知如何安慰他。

過了好久,薛培南才低聲道:“阿良,我們回去吧。”

阿良忙上前,推了薛培南往車子邊而去。

“少爺,咱們去哪啊。”

“去菀菀那裡吧,去看看她。”

薛培南的聲音依舊溫柔平和,可只有朝夕陪在他身邊的阿良能聽得出來,他是有多麼的落寞和難過。

回去的途中,薛培南讓阿良去買了各種各樣的粥,路過花店的時候,又買了一束新鮮的百合。

車子到許菀的住處時,暖陽仍高懸著。

薛培南不用走路,身上都出了一層的薄汗。

許菀退了燒,但卻還是沒精神,有些懶散的靠在廊簷下的躺椅上,望著那些人忙碌個不停。

都是閒不下來的,這不過大半天的功夫,小池塘,魚缸都清理了一遍,苗嫂子趁著孩子剛退燒,就去打理花圃。

人心都是相互的,許菀很慶幸這些人沒有辜負父母多年的信任和寬待。

所以才有今日,她也願意為了他們盡心盡力。

阿良拿了粥過來,薛培南將花給許菀。

沒有女人不喜歡收到花,許菀也一樣。

她抱著那一大束百合,低頭嗅著香氣,臉上不由自主的綻出笑來,那笑很淡,卻又透著說不出的滿足。

薛培南望著她柔美眉眼,不由想起從前,父親和他提起許家這位大小姐,說很喜歡,想要說給他做媳婦,他偷偷去見她時,她的模樣。

人生若如初見,該多好。

“菀菀,如果月泮真的保不住,你會不會很傷心?”

薛培南輕問出聲,許菀抱著花束,神色漸漸怔仲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說:“薛培南,我會很傷心很難過,但我也會勸著自己想開,放下。”

她說著,自嘲的笑了笑:“我能做什麼呢?拿不出那樣巨大的一筆錢,也阻止不了這件事的發生,我只能逼著自己接受,盡我的努力安頓好這些人,讓自己再少一點遺憾和虧欠。”

“如果有辦法呢?”

薛培南這句話一出口,許菀的眼睛騰時亮了,她望著他,眼底的希冀和期盼,怎麼都掩不住。

薛培南望著她的雙眼,本就漂亮至極的眼瞳,因著這璀璨的光亮,更是奪目的美。

他希望她永遠都這樣,眼睛裡有著明亮的光,無憂無慮,再不要蹙一蹙眉。

“真的會有辦法嗎?可是……”

許菀緩緩垂下了眼簾,那可是蕭靖川啊,已經和她一拍兩散的蕭靖川。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再妥協。

“再買回來不就好了。”

薛培南沒能忍住,輕輕抬起手,撫了撫許菀的額髮:“我早就聽說你們家的月泮是京都最漂亮的園子,如果拆了重建,實在太可惜了。”

“再買回來?”

許菀有些錯愕:“可是薛培南,這要很多很多的錢……”

“物有所值,一是月泮確實值得,二是,希望你能開心一點。”

“薛培南……”

“當然,我可不會白送給你的,以後月泮我可以隨時光顧,入住吧?”

薛培南對她眨眨眼,輕笑詢問。

許菀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卻是眼前蒙了一層的霧氣,她看不太清楚薛培南的臉了。

但他臉上那淺淡的溫和的笑,那種掩飾不住的縱容和真切的好,卻深刻無比。

許菀知道,如果喜歡上薛培南,選擇薛培南,將來會過的很幸福很幸福。

但是現在,她沒有辦法去接受這一片赤誠的情意。

一是因為自己這複雜的不堪的過去。

二是因為,她不能心裡裝著別的人,去和薛培南在一起,這對他不公平。

“薛培南,你知道的,我……”

“菀菀,我什麼都知道啊,我不著急,真的,現在這樣,我們就如朋友一樣相處,就很好,你不要有負擔,如果讓你覺得有負擔,那就不是我的本願了。”

“薛培南,謝謝你。”

“要是真的謝我,就趕快好起來,然後多吃一點,胖一點。”

“好。”許菀捧起面前的粥碗,對他莞爾笑,卻在低頭喝粥的時候,眼中的淚也跟著落了進去。

離開許菀的住處,回家去的路上,薛培南給蕭靖川打了電話。

“蕭先生,我想好了。”

“怎麼說。”

“您提的那個要求,我答應。”

“薛先生說的是什麼要求?”

“遠離許菀,永遠,永遠……不會和她在一起。”

“好,那就麻煩薛先生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是個商人,一切事情都要講究一個白紙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