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是三哥被人拒絕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悶氣。
看著薛培南一日一日振作起來,該是好事,他這個最好的哥們兒,該為他開心才是。
但莫名的,看他為了那個女人,做這麼多事,蔣洵心裡就是有些不是滋味兒。
從前他和薛培南是關係最好的,好到穿一條褲子都不為過。
但是現在,薛培南有了喜歡的人,還是這樣在意的喜歡,今後,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過去的親密無間了吧。
蔣洵搖頭失笑,覺得自己真的有點瘋了,薛培南總要娶妻生子的,自己也總要成家立業,難不成還如小時候那樣,兩個男人上學放學都膩歪在一起啊。
這些年兩人斷了聯絡,但蔣洵心裡一直記掛著薛培南,他主攻的專業與薛培南的病症不對口,但他也不曾放棄過,拜託了他的教授聯絡了國外這方面的專家,希望薛培南有一天能重新站起來。
這也是他最大的一樁心願。
……
蕭太太覺得蕭靖川這些日子格外的不對勁兒。
那天他沒頭沒腦來了一句要和許菀結婚,搞的她心驚肉跳大半天都沒回過神來,給他打電話,他又不說,結果蕭太太在家坐立難安半天,好不容易等到蕭靖川回來了,卻絕口不再提了。
蕭太太想問,但看著兒子那張冰山臉,又實在沒敢開口問。
可不問吧,這心裡又像是貓抓一樣,好奇的不得了。
到最後就抓了蕭雲嬗詢問。
蕭雲嬗聽得蕭太太這樣說也嚇了一跳,只是,她沒聽三哥提起啊,也沒聽許菀提起。
蕭太太就攛掇著雲嬗去打探訊息。
蕭雲嬗得了這個訊息當然也坐不住。
許菀要真嫁給三哥了,那不成了她三嫂了?
那還得了,以後不要騎在她脖子上作威作福了?
可……
比起別人來做她三嫂,好像她心底更願意那個人選是許菀。
蕭雲嬗害怕蕭靖川,但兩人關係又特別好,她實在憋不住,就跑到蕭靖川書房去旁敲側擊。
但她段位實在太低,剛張嘴說了一句話,蕭靖川就抬頭看了她一眼:“出去。”
“三哥,我還什麼都沒問呢。”
“如果你要問的是和許菀有關的,那就閉嘴出去。”
蕭靖川的口吻一反常態,雲嬗和他從小親近,自然聽得出來他是真生氣介意。
“三哥……”
蕭雲嬗輕手輕腳蹭過去,小心翼翼問:“到底怎麼回事啊,我聽大伯母說,你那天忽然和她說你要和許菀結婚。”
蕭靖川眉宇之間瞬間漫出一片冷寂,雲嬗只感覺自己心臟都要縮緊了,可她實在太好奇了,她要是不問清楚,怕是日夜吃睡難安。
蕭靖川眸光平靜望著蕭雲嬗,她直接挑破了,他卻也沒惱,反而平和的說:“是有這麼回事,不過我被人拒絕了,所以雲嬗,以後可以不要再提起這件事和許菀了嗎?”
蕭雲嬗驚呆了,她瞠目結舌,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的開口:“三哥……你是說,許菀拒絕了你?”
許菀沒瘋吧,這可是她蕭雲嬗的三哥求婚哎!
她竟然拒絕了!
這女人,這女人……也太他嗎酷了吧。
嗚嗚嗚她之前還在想來個小妖精收了三哥給她出氣,沒想到許菀就做出了這樣驚天動地的事。
蕭雲嬗簡直恨不得立刻飛到許菀跟前,去問問她到底在想什麼。
“出去吧,這幾天少來煩我。”
“三哥……你是因為被拒絕不開心嗎?”
“不然呢。”蕭靖川埋頭繼續回覆郵件,淡聲道:“被人拒絕了應該很開心?”
“三哥,那你是因為……因為喜歡許菀才要和她結婚嗎?”
蕭靖川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蕭雲嬗,你會和一個你不喜歡的男人結婚嗎?”
雲嬗連連搖頭:“當然不會了,可是三哥……你喜歡許菀,你為什麼之前要和許茶訂婚?”
“沒有為什麼,我做事不需要向你解釋吧。”
“我覺得許菀拒絕你是對的。”
蕭靖川抬眸看向蕭雲嬗。
雲嬗脖子縮了縮,卻仍是大著膽子道:“要是有個男人先和我的姐妹訂婚,轉臉又找我求婚,我肯定要打死他,撕爛他的臉,許菀沒打你沒罵你,她涵養真好……”
蕭雲嬗話沒說完就向外跑,在蕭靖川的筆筒砸過來那一瞬,她成功逃出書房,適時關上了房門。
雲嬗聽著重物落地的聲音,不由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她就知道,她這樣說三哥一準兒要起惱,幸好她溜的快,這從小到大練出來的,堪比童子功了。
雲嬗跑下樓,蕭太太正急的團團轉,見她下來忙拉著問。
雲嬗立刻和蕭太太分享這個天大的秘密:“……三哥確實是要和許菀結婚的,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你快說啊急死我了,為什麼又不結了?他改主意了?還是他那個前女友又作妖了?”
“什麼前女友啊大伯母,那都幾百年前的事兒了,是許菀,許菀拒絕三哥了!”
“什麼?”蕭太太先是一愣,轉而卻忍不住氣道:“該,依我說,就該拒絕他,你看看他做的什麼事!”
雖然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張,也因此扳倒了三房那個禍害,但蕭太太心腸好,總覺得虧欠了許家兩個女孩兒。
“我也這麼覺得,三哥性子太傲了,就得讓人好好挫挫他的銳氣。”
蕭雲嬗一邊說著一邊換鞋,蕭太太拉住她:“你這會兒去哪?不在家吃飯了?”
“我找許菀去,我得好好問問她,大伯母您別等我了,我回來的晚。”
雲嬗急匆匆往外跑,簡直恨不得立刻見到許菀。
能讓三哥吃癟的人,她蕭雲嬗雖然不待見她,但也得在心裡誇一句,真牛逼。
雲嬗驅車往許菀那裡趕,半途卻接到林迦南的電話:“雲嬗你在哪呢,能不能趕過來香溪裡這邊?”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薛培南有朋友回來,在這邊舉行接風宴,我和菀菀都去了,結果,我們出來透氣時,遇上許茶和何玉潔那一群人了……”
林迦南的聲音有些急:“其中一個老太太說話很難聽,可她輩分太高,我和許菀都不能還嘴……”
“哪家的老太太?”雲嬗一邊接電話一邊調轉了車頭。
笑話,許菀要被欺負也只能被她欺負,別人休想。
林迦南都快哭出來了:“雲嬗,按輩分,你也得叫她一聲老姑奶奶……”
“我艹……”
蕭雲嬗一個急剎車將車子停在路邊:“你說的是,我那個嫁到趙家去的老姑奶奶?”
林迦南都哭出聲了:“是啊,就是她,要不我找你求救呢……”
蕭雲嬗也想哭了,全天下她最怕的人就三個,一個是三哥,一個是她爸,還有一個,就是這個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老姑奶奶。
老姑奶奶和蕭家老爺子一輩兒的,蕭家老爺子還要恭恭敬敬喊聲堂姐——畢竟,老爺子這一輩兒的親人,也就剩下這個堂姐了。
而且,這個堂姐年輕未嫁時,就在蕭家特別驕橫,簡直是作威作福。
誰讓蕭家一直以來都是陰衰陽盛,姑娘實在太少,所以就格外寶貴。
譬如如今的蕭雲嬗,怕是幾十年後,也能如現在這個老姑奶奶一樣,成為京都的一道奇葩風景線,誰都不敢惹,只能遠著敬著。
只是,這老姑奶奶聽說年前病了一場身子大不如前,已經不怎麼出門了啊。
雲嬗又是皺眉又是嘆氣,林迦南在那邊小聲哭:“怎麼辦啊雲嬗,菀菀被她指著鼻子訓斥二十分鐘了……”
“薛培南呢?”
“被他那個國外回來的哥們兒給灌醉了……”
“怎麼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
雲嬗氣死了,有點口不擇言,她不想想,就算薛培南沒喝醉,他又能怎樣呢?
蕭家這位老姑奶奶嫁到了趙家,如今是趙家的老太君,趙家和蕭家又不一樣,雖不是豪富,但極貴。
薛培南要是敢為個女人得罪趙家這位祖宗,怕是馬上就會被薛父給禁足,閉門思過,給趙家交代。
要不說人家這位老姑奶奶有福氣呢,在孃家的時候是掌上明珠,嫁了人兒孫滿堂,更是說一不二。
也許是一輩子都順風順水慣了,所以這位老姑奶奶的性子就格外的乖張且十分固執。
她若是瞧誰不順眼,那你多喝一口水在她眼裡就是錯的。
這何玉潔和許茶還真有本事,能讓老姑奶奶都站在她們那邊。
雲嬗才不認為老姑奶奶能有那閒心專門找人挑刺,要不是有人在她跟前上眼藥,她又怎會知道許家和蕭家這些事?
“現在怎麼辦啊雲嬗……”
迦南急的團團轉,眼瞅著那老姑奶奶沒有消停的跡象,何玉潔和許茶那母女倆表面上求情實則煽風點火,害的老姑奶奶越來越生氣,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了……
“我,我想想辦法吧。”雲嬗掛了電話好一會兒,硬著頭皮給蕭靖川打電話。
老姑奶奶最疼愛的一個晚輩就是蕭靖川,最引以為傲的孃家人也是這位蕭家長公子,可以說在她心裡的分量,和親孫子也沒什麼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