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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44 章 兩個男人的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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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的明爭暗鬥

下意識的抬手擋住眼,寬大的病號服,罩在她身上空蕩蕩的,隨著她舉手的動作,袖管就一股腦滑下去,露出了細的伶仃的手臂,和手背上一片青紫的扎針痕跡。

病號服是淡青色的,她的手臂雪白的如同傾倒而出的牛奶,蕭靖川只覺得心頭微熱。

蕭靖川握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讓她躺回床上。

許菀側過身,背對著他,沒有說話。

“身體好點沒有?”

他問了一句,許菀沒有應答,只是閉了眼,安靜的躺著。

“有件事,要給你說聲抱歉。”

他將蕭正賢說的那件事對她說了。

許菀依舊沒什麼反應,只是嘴角勾了勾,自嘲的笑了一下。

她的孩子已經沒了,就算是現在蕭靖川告訴她,他冤枉她了,孩子確實是他的。

想必,她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我和許茶不會訂婚,以後,也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他沒有過多的解釋,這一場莫名其妙的訂婚禮為什麼會發生又為什麼徹底結束。

許菀也沒有想知道的慾望。

“我有點累了,想睡一會兒。”

她不想看到他,也不想看到蕭家的人,她和他之間,原本有著一輩子都斬不斷的牽連的,但現在,什麼都沒了。

所以,一切都結束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蕭先生不用來了,我明日就要出院了。”

“胡鬧!”

“我朋友幫我訂了月子中心,雖然是小月子,但是我也會好好休養一整個月的,蕭先生不用費心。”

“薛培南嗎?”

許菀倏然轉身,睜大了眼看著他。

蕭靖川從她眼中看到了淡淡的一抹驚惶懼色,但更多的,卻還是絕然的疏離。

“薛先生是我的朋友。”

“朋友?許菀你不會蠢到認為一對男女可以真正做朋友吧?”

“不管你怎麼認為,但是薛先生就是我的朋友。”

“唐醫生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你出院後,我會直接把你送到那裡,那是全京都最好的私人醫院,也有最好的護工和阿姨,她們會好好照顧你,直到你恢復健康。”

“我不會去的。”

許菀定定看了他一眼,再次閉上了眼。

蕭靖川沒有多說什麼,他關了燈:“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我說了不用了!”

她聲音稍稍高了一些,尾音還帶著嘶啞,因著情緒有些激動,虛弱至極的身子立時就出了滿身的虛汗。

小腹也有些隱隱作痛,許菀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聲,抬手按住了小腹。

“怎麼了?”蕭靖川飛快轉過身,俯身握住她手腕,掌心裡滑膩都是冷汗,她躺在那裡,額上頭髮瞬間都溼透了,她捂著小腹,面上的痛楚之色遮掩不住,而身下,又有溫熱的血湧了出來,氤氳溼透了雪白的床單。

“醫生,醫生!”

蕭靖川神色大變,幾步奔到門邊去喚醫生,慌亂之下連按鈴都忘了。

護士匆匆趕來,隨後是薛培南,他看到蕭靖川在病房內,並沒有太意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越過他去了許菀身邊。

醫生趕來,給許菀做了檢查,見她又出血,不由蹙眉,轉身訓兩個男人:“說了多少次了,病人身體太弱必須要靜養,不能傷神也不能動怒動氣,你們幹什麼了,怎麼把人氣成這樣?有什麼事不能等她身體恢復好了再說?一個個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讓人省點心!你們看看她臉色差成什麼樣了?”

薛培南被連累受了無妄之災,卻也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挨訓。

蕭靖川臉色極難看,被醫生劈頭蓋臉訓斥了一頓,倒也咬牙忍了。

“讓護工阿姨進來,幫她把衣服和墊子都換了吧。”

醫生說著,又瞪了薛培南和蕭靖川一眼,尤其是瞪蕭靖川那一眼,特別狠。

“她本來就小產失血過多,這要是再止不住,再這樣出血,身子虧損嚴重,吃多少補品也補不回來了!”

“是,我記住了,您放心吧,這種事再不會發生了。”

薛培南態度極好,醫生臉色也舒緩了一些。

蕭靖川站在一邊,看薛培南叫了護工進來給許菀換衣服,然後很自覺的避嫌準備離開房間。

他雖然心中慪火,但也知曉事情輕重,跟著薛培南出了房間。

薛培南出了病房,就停了輪椅。

蕭靖川也停了腳步,居高臨下望著他。

這個男人雖然雙腿殘廢了,但這張臉,確實很出眾。

他很瘦,但卻又不是那種讓人不適的消瘦,反而透出幾分的清雋和出塵。

蕭靖川不知怎麼的,心頭有些說不出的不適。

無疑,薛培南這樣的男人,單單這張臉拎出來,實則都很讓女人心動的。

更何況,許菀那女人還是個典型的顏控。

他可記得很清楚,她好幾次看著他的臉,看呆了,傻乎乎的說什麼,三哥真好看。

那麼她看著薛培南的時候呢?

蕭靖川摸出煙盒抽了一支菸出來。

還未點燃,薛培南就開了口:“蕭先生,這裡是醫院,禁止抽菸。”

蕭靖川拿著煙的手微頓,薛培南卻又接著道:“許菀她也不喜歡聞煙味兒。”

蕭靖川聞言倒是笑了,許菀不喜歡聞煙味兒?

他可記得很清楚,那次在慈善宴後臺的洗手間裡,他靠在牆上抽菸,許菀看的眼都發直了,還有,哪一次他們親密的時候,她沒像個小貓一樣埋在他懷裡,他可沒瞧出她有半點不喜歡他身上的煙味兒。

“薛先生怎麼知道她不喜歡的?”蕭靖川覺得薛培南這人很好笑,他以為這樣的話,就能刺激到他?

他和許菀親密無間上床歡好的時候,薛培南還不知道在薛家哪個角落裡受氣呢。

薛培南淡淡笑了笑,他笑起來時,給人如沐春風之感,可蕭靖川卻覺得刺眼。

“不論喜歡還是不喜歡,二手菸對於女人傷害還是很大的,蕭先生說是不是?”

“說的沒錯,但是,薛先生方才那句話卻是不對的,許菀,並不討厭男人抽菸。”

尤其是,喜歡他抽菸。

薛培南沒有繼續和他這樣幼稚的爭論。

“蕭先生,您想必也看到了,許菀現在身體特別差,我和許菀的朋友都在想盡辦法幫她滋補,調養身子,醫生也說了,她不能動怒動氣,所以,還請蕭先生這些日子不要再來刺激她了,就算是有再大的事,可否等到她痊癒再說?”

蕭靖川越發不悅,他憑什麼認為他是來刺激許菀的?

“薛先生未免太自以為是了,我今天不過是來看她的。”

“那如果蕭先生所謂的看望,也影響到了許菀的健康和恢復呢。”

“關你什麼事?”

蕭靖川實在不願再看薛培南這副裝模作樣的嘴臉,除卻能用臉和溫柔來騙一個女人,他也做不了什麼了。

看在他雙腿廢了的份上,蕭靖川不和他計較太多。

但若是他再這樣多管閒事,指手畫腳,他也不介意讓薛家人把自己家這個身子不好的大少爺好好的看管起來。

省的他出來礙眼。

“我和許菀是朋友,我身為朋友,有義務做這些。”

“朋友?”

蕭靖川譏誚笑了笑:“薛先生打的什麼算盤,自己心知肚明吧。”

“沒錯,蕭先生想的確實沒錯,但我還未正式開始追求許菀,所以,如今自然只是朋友的身份。”

薛培南說話清潤溫和,但語氣卻寸步不讓。

蕭靖川唇角笑意斂住,他定定看了薛培南一眼:“薛先生不知情,我不介意多和薛先生解釋一句,許菀,現在還是我蕭靖川的女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蕭先生三天前訂婚禮的女主角並不是許菀。”

“我和許菀之間的事,用不著別人來干涉過問。”

“那就公平競爭好了。”

蕭靖川靠在牆上,倒是又笑了一笑:“薛先生,真是抱歉了,你沒有和我公平競爭的資格。”

“願聞其詳。”

蕭靖川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嘴角再次勾了勾:“因為當初許菀求我買下月泮的時候,作為交換,就已經把她整個人都給我了。”

薛培南那張稍顯病弱蒼白的臉容上,浮出了淡淡的一抹哀色和愧疚:“蕭先生,許菀她不是可以用來隨意交換的商品。”

“是她自己開的口,也是她自己做的選擇,怨不得旁人。”

蕭靖川說完,看了薛培南一眼:“薛先生也不用傷心,等哪天我和許菀的交易結束了,薛先生若是還喜歡她,到那時再去追求也不遲。”

“蕭先生,你不能這樣對許菀。”

“能不能,是我的事,至少現在,許菀還是我的女人,所以,薛先生你最好還是離我的女人遠一點。”

蕭靖川望了望他蓋在薄毯下的兩條腿,唇角挑出一線疏冷的弧度:“薛先生行動不便身子不好,更該修身養性仔細調養,就不要摻和別人的感情私事了。”

他說完,轉身就進了病房。

薛培南緩緩垂下眼眸,盯著自己兩條廢了的腿,過了許久,他眼底方才漫出淺淡的一抹苦笑。

這樣的他,連護著許菀不再受傷害,都是妄想。

從前他沒有什麼想要追求和呵護的人事,但是現在,他有了想要保護和照顧的人。

他就不能再如從前那樣,步步退讓,做一個別人眼中的廢物了。

薛培南倏然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一步錯,步步錯。

當初的一步退讓,才有了今日,自己連護她的資格都沒有。

……

許菀換了乾淨柔軟的睡衣,身下也換了新的褥子,蕭靖川進去時,護工正將染了血的被褥衣褲拿去清洗。

看他進來,護工下意識看了許菀一眼。

蕭靖川卻先開了口:“你去忙你的,我和許小姐說幾句話就走。”

護工面有難色,站在那裡沒有動。

許菀臉色更白了一些,連唇上都褪去了血色,她半靠在枕上,烏黑的發散在胸前,她整個人都透出虛弱的蒼白,彷彿要和身下雪白的床單融為一體。

聽到蕭靖川的聲音,許菀睜開眼,看向護工阿姨,她聲音低弱:“阿姨,您陪我一會兒吧。”

她沒有直接讓蕭靖川走,但意思很明確。

護工阿姨就放下手裡的東西,坐在了許菀床邊。

蕭靖川蹙了蹙眉,靜默的看了許菀片刻,她實在太虛弱了,連呼吸好似都微弱的要消失。

他到底還是沒有再逼迫她,“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說完,他就直接出了房間。

確定他不會再回來了,許菀才讓阿姨離開。

她躺在那裡,睜大眼看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父母都不在了,唯一的妹妹……卻是那樣不堪,讓人作嘔的存在。

許氏,暫時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他既然當著蕭家長輩的面承諾了,那就會做到。

她不需要四處奔波找人求救,也不需要再在他面前委曲求全,裝出那副柔弱可憐的樣子來算計他了。

許菀想,這大約是這一場鬧劇和風波,帶給她唯一的好處了。

……

出院那天,世媛和迦南都來了。

薛培南難得的高調了一次,帶了很多人來接許菀出院去產後護理中心。

就連許菀看到那輛房車和十幾輛豪車組成的車隊,都有些被嚇到了。

但蕭靖川並沒有出現。

一直到載著許菀的房車到了西郊那棟環境極好的別墅花園,許菀被醫護人員接進去,薛培南才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蕭靖川沒跳出來橫插一腳,許菀能安心養身子,他就滿足了。

世媛和迦南陪著許菀在房間說話。

房間很大,有三個套房,許菀住一間,陪護照顧她的護士住一間,還有一間客房,方便探望的親朋留宿。

她們帶來的補品幾乎將儲藏室和冰箱塞滿了,饒是如此,兩人還不放心,約好了隔天來探望她一次,畢竟,這個護理中心實在太偏遠了,但環境和空氣卻特別的好,很適合許菀調養。

世媛去廚房盯著廚師煲湯,迦南一邊給她削水果,一邊道:“雲嬗沒有來,但讓我帶了東西給你,我拿來的那些補品,一半都是她讓我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