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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43 章 她病房裡有男人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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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病房裡有男人的說話聲

蕭老爺子說完站起身,“你好自為之吧。”

蕭三太太哭著哀求,老爺子不理會:“你若是捨不得,跟著一起去好了。”

蕭三太太的哭聲就低了下來,那窮的叮噹響的小國家,時不時還有戰亂,聽說女人不能隨便出門,出門都必須一身黑袍從頭罩到腳,她養尊處優了大半輩子,怎麼受得了這種苦。

蕭正賢自嘲的笑了笑,他還真沒想到,自己也有眾叛親離的一天。

只是,就算要走,他也得在有些人的心裡,再扎一根刺啊。

“老爺子,還有件事,我得給您坦白。”

蕭正賢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的磕了一個頭:“這事兒牽扯到許家大小姐,我良心過不去,還是決定給您老人家坦白,她真的是無辜的,當初,將許茶送到靖川身邊這件事,其實是我做的,而許家大小姐,根本不知情……”

“爺爺,您別動怒,我知道我錯的離譜,但也不差這一件了,是,我對三弟很不滿,明明我是長子啊,但京都人,只知道蕭家長公子是蕭靖川,誰又知道我蕭正賢這個所謂的蕭家長子呢?所以,我就故意算計了三弟,因為無意間知道了許茶不是許家的親生女兒,所以我才選了她,就是為了用一個出身不明的女人來噁心一下三弟……這件事,許家大小姐是真的一無所知,被矇在鼓裡。”

“你完全可以不說出來,因為許家大小姐根本也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正賢,你說出來的目的,是什麼?”

蕭正賢輕笑了一聲:“看她可憐吧,您也知道,我對於許大小姐這樣的美人兒,是有著一點憐惜的。”

“你還有其他要說的嗎?”

蕭正賢搖搖頭,站起身來。

事情他只說了一半,最重要的一點,那晚真正去的人是許菀,和蕭靖川發生關係有了身孕的也是許菀,他偏偏不說出來。

他就是要蕭靖川和蕭家對許菀有著一絲虧欠,但那虧欠的分量,又不足夠重。

孩子沒了,許菀恨著蕭靖川,蕭靖川在心裡有稍許歉意的同時,又永遠扎著一根刺。

他們這輩子,都沒辦法和解。

風水輪流轉啊,老爺子這樣一把年紀了,又能活多少年?

但他蕭正賢的日子卻還長著呢。

……

蕭正賢悄無聲息的出國離開,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少,畢竟,之前蕭正賢在蕭氏,是僅次於蕭靖川的存在。

而現在,他手裡原本掌握的所有專案,都要易主,因此,在整個承玦集團,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的。

他在蕭氏經營多年,自然也有很多人對他忠心耿耿。

如今不知內情的人,因著他好端端被‘放逐’到邊緣小國,心底都十分不忿,更有人嚷嚷著要集體去抗議。

蕭靖川直接吩咐助手替他召開了員工大會,想要跟蕭正賢繼續工作的,蕭氏負責一切安家費用,大可以跟著蕭正賢走,而不願意走,還想留在京都的,一切也都照舊,不會因為蕭靖川接手,而發生大的人員變動。

但是蕭正賢的那幾個死忠,卻是決不能留的,蕭靖川直接強硬的將那些人全都開了,賠償金和補償金都給的十分痛快,倒讓那些人想挑刺都沒辦法了。

他本來就行事手段強硬,雷厲風行,因此這小風波還沒掀起來,就很快偃旗息鼓。

蕭靖川因著這些事,很是忙了兩日。

待到忙完這些,蕭靖川才在一個暮色沉沉的黃昏,去了仁愛。

那天蕭正賢所說的那件事,老爺子已經告訴了他。

蕭靖川給司機放了假,他自己開車去的醫院。

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許菀對那件事不知情,亦是和他一樣被矇在鼓裡,被蕭正賢給算計了。

這個認知,讓蕭靖川心底的感覺十分複雜。

如果當真如此的話,他之前對許菀的那些偏見,很顯然是錯的,是他冤枉了她。

去醫院的途中,路過了一家小花店。

蕭靖川下車去買了一束花。

是白色的梔子,又點綴了木樨花,店主手很巧,包的特別精緻好看。

結賬的時候,他給了小費。

店主很開心的送了他一個串好的玉蘭花苞的手串,告訴他,戴在女朋友的手腕上,或者別在衣襟釦子上,再不濟放在衣櫃裡,都能香很久呢。

他拿著花和手串離開。

想到那一天晚上在公司樓下,她攔著自己的車,偎在他懷裡哭哭啼啼的求他買下月泮。

那天她衣襟釦子上簪了一枝木樨花,好似一直到現在,他還記得那香味兒。

也就是因為那香,他暈頭轉向的就高價買了她家的園子。

現在還閒著不說,他每個月還要出一大筆錢,養著她們家的傭人。

怎麼看,他這個利益至上的商人,都做了賠本的買賣。

蕭靖川想,他冤枉了她一次,但她後來確實也算計了他一次,還用肚子裡那個孩子……

扯平嗎?

這怎麼扯得平?

但心底最深處,卻又好似已經決定試著原諒她了。

蕭靖川不能想起那個孩子,想起來,整個人的情緒都蕩入谷底。

到仁愛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許菀是被趙醫生他們送到仁愛的,她所在的病房,他自然很清楚。

拿了花束和那個玉蘭花苞的手串下車,一路走到病房,倒是很惹眼。

蕭靖川站在虛掩的病房外,正要敲門,卻忽然聽到了裡面傳出來男人說話的聲音。

“好了,這個不能再吃了,燕窩粥你倒是可以再少喝一點。”

接著是勺子碰撞在瓷碗上發出的叮噹響。

“薛培南……你比我們家從前的老媽子還要嘴碎。”

男人的聲音蕭靖川覺得很耳生聽不出,但許菀的聲音一響起……他的臉色當即就變了。

“那是因為你根本不知道怎麼照顧自己的身體,如果我不是事事處處都管著你,你怕是根本不會好好吃飯吃藥。”

“我實在喝不下了……”

“好,那就不喝了,今天還不錯,比昨天吃的多一些了。”男人說話聲音清潤,話音裡透出點點滴滴的笑意和寵溺。

“薛培南,我可以自己吃飯的……”

“許菀,你那天流了多少血你知不知道?你得好好休養,女人氣血虧損太傷身了。”男人的聲音又沉了幾分,像是在管教不聽話的小孩兒。

“你又懂。”

“久病成醫啊。”

薛培南將碗放下,又把她的床降下去:“要不要睡一會兒?”

“嗯。”

“那我就在外面,睡醒了叫我,睡不著了,也可以叫我。”

“知道了,好囉嗦啊你。”

薛培南笑著搖頭,習慣的幫她掖了掖被子,看著她閉上眼,這才操控輪椅出了病房。

推開門,他好似聞到了空氣裡淡淡的花香,下意識找尋,果然看到不遠處的垃圾桶裡丟著一束花,好像是梔子和木樨。

花束包裝的特別精緻,花也開的很好,不知是誰,這樣的暴殄天物。

蕭靖川將車子開的極快,雪亮的車燈,像是利劍一樣將京都的夜色劈開。

他心頭的火氣卻越來越盛。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才剛第三天吧。

她許菀還真是有這樣的能耐。

蕭靖川將車子急剎在路邊,車窗降下,他點了一支菸。

心頭的躁意,怎麼都壓不下來。

他打了個電話給周行:“薛培南是誰?”

周行有些訝異,卻也很快把他知曉的和盤托出。

薛家那個癱在輪椅上的大少爺?

聽說在薛家早就是邊緣人了,被排擠的沒有立足之地。

已經很多年沒在人前露過臉,以至於他們都要忘了,其實昔年的京都還有他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少年郎。

不能走路了不老老實實待在家裡養身體,跑出來做什麼護花使者。

可見,也根本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

蕭靖川連著抽了幾支煙,才又調轉車頭,往仁愛而去。

這一次回去的時候,病房裡倒是沒人,那個薛培南也不知道去哪了。

蕭靖川直接推開門,許菀還在睡著,一側臉壓在枕上,正對著房門這邊,長髮乖順的掛在耳後,一張小臉巴掌大,蒼白消瘦。

他關門的動作就不由自主放輕了。

蕭靖川走到床邊,室內只開了一盞小小的睡眠燈。

光影很柔和,她躺在那裡,小小的一個兒,到底還是讓人心憐。

蕭靖川在她床邊坐下來,就看著她。

許是因為身子虛弱,睡的特別不安穩,她並沒有熟睡,時不時的會蹙蹙眉,或者夢囈幾聲。

蕭靖川微微彎下身,聽她含混不清的喊了一聲媽媽,或許是做夢夢到媽媽了,她閉著眼,眼角卻有水痕若隱若現。

“許菀。”

蕭靖川忍不住低聲喚她。

許菀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面前高大的人影有些模糊,揹著光,許菀看不清他的模樣,只有隱約的輪廓。

她覺得不像薛培南,不免心裡慌亂害怕,雙手撐著床就要起身,口中還喚著:“薛培南……”

“許菀!”

蕭靖川啪的一聲按開了床頭的開關,俊容上卻揮之不去的覆著一層怒氣。

光影刺目,許菀一時之間不適應,雙眼都被刺的差點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