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所有人瞞著她
那些閨蜜團抹著眼淚把雲嬗送上了飛機,許菀早已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卻沒料到雲嬗的位子就在她旁邊。
雲嬗落座的時候,她對雲嬗笑了笑,雲嬗卻別過臉哼了一聲,沒搭理她。
飛機開始滑行,漸漸升空。
雲嬗臉色有些難看。
許菀遞給她一片口香糖:“是不是很難受?”
雲嬗一巴掌把糖拍掉了。
許菀愣了一下,旋即卻是沉默的撿了起來,放回了手包中。
雲嬗看著她不發一言的模樣,不知怎麼的,就覺得憋氣的很,又氣,又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你是豬嗎?你不會反抗嗎?”
雲嬗氣鼓鼓瞪著她。
許菀有些意外:“雲嬗?”
蕭雲嬗和她說了話,卻又好似有些懊悔,氣鼓鼓的又扭過了臉去。
許菀亦是沒再開口。
蕭雲嬗心裡的氣,卻因著許菀的沉默,越來越重。
她再次起身,又想開口時,卻硬生生忍住了。
算了,關她什麼事呢,她不過是受三哥之託才有了瑞士這一行。
其他的,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蕭雲嬗再次躺下,拉了羊絨毯子將自己整個人都蒙了起來。
迦南早已來接她們,在機場翹首以盼。
許菀下機,發現雲嬗和自己走的方向一致,不免有些吃驚,雲嬗卻白了她一眼:“我來看迦南,可不是要和你一起的,別自作多情。”
許菀不知怎麼的,看著雲嬗這樣,她卻有些說不出的開心,忍不住就打趣了一句:“迦南怎麼沒和我說過,你們倆關係都好成這樣了?”
雲嬗立刻氣的跳腳:“你什麼意思啊許菀,林迦南只能和你關係好?誰規定的?”
許菀就輕輕的笑:“雲嬗,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就是高高在上,你就是覺得我哪哪兒都不如你!”
“雲嬗,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兩個小姑奶奶,怎麼一見面就吵啊,你們倆都多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誰稀罕和她吵,我就是討厭她這副模樣。”
蕭雲嬗氣鼓鼓的拉住林迦南的手:“我們走,迦南,別搭理她,我看到她就討厭,一肚子的氣。”
“那怎麼行啊,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兒,她這小臉蛋這麼漂亮,會被男人拐走賣掉的……”
迦南嘻嘻笑著,一把拉住許菀,摟著兩人往車子邊:“好了好了,給我面子,別吵了,給你們接風去,今晚不醉不歸……”
“切,你不怕某個人發酒瘋?”
“誰啊,蕭大小姐嗎?蕭大小姐發酒瘋我還沒見識過呢……”
“迦南!你就是偏心,就是向著她!”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先自罰三杯……”
“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鬧成一團,許菀看著這一幕,亦是心中歡喜,只是那歡喜之下,卻又有無法言說的難過和落寞。
她只是裝傻,又不是真傻。
蕭靖川這樣強勢的送她出國,她才不會認為他是真的出於補償的心理送她出來度假休養。
而他真正想做什麼,她並不知道,也猜不到。
但是直覺告訴她,和她定然有關係。
回了迦南的公寓,保姆早已準備好了酒菜。
許菀和雲嬗都去洗澡換衣服。
迦南坐在沙發上,卻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她給哥哥林嘉恆打影片電話。
“三哥到底怎麼回事啊,為什麼突然要菀菀來我這裡小住散心?京都發生什麼事了?還是三哥要做什麼對不起菀菀的事?”
林嘉恆頭都要大了,他現在整個人也完全處於懵逼的狀態。
不止他,顧唯森,江與安,唐景昭……這些和蕭靖川關係親厚的發小兄弟,也一個個驚的呆若木雞。
而很快,怕是整個京都都要炸鍋。
蕭家的繼承人,蕭家的長公子蕭靖川,後天要訂婚了。
訂婚的物件是如今落魄不堪的許家的那位名不見經傳的許二小姐……
如果是許家大小姐,林嘉恆和眾人,想必還沒那麼意外。
畢竟蕭靖川和許家大小姐之間那些貓膩,他們這些相熟親近的人,還是瞭解一些的。
可是許家二小姐……
這哪兒跟哪兒啊。
還有,蕭靖川是瘋了嗎?這邊睡著人家姐姐,轉臉卻要和妹妹訂婚了……
就連對許菀沒什麼好感的顧唯森和江與安,都半天回不過神。
林嘉恆不知道當初許菀將妹妹送到蕭靖川床上,擺了蕭靖川一道的事兒。
但他們倆知道啊。
當初蕭靖川簡直是震怒,都差點要端了許家了。
可誰知道人家許家大小姐有那樣的能耐,一計不成,又親身上陣,還打扮成那個鬼樣子……
嘖,他們時至今日,還記憶猶新呢。
所以,對於蕭靖川和許菀之外的女人訂婚,他們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大事。
但訂婚物件變成許茶,他們倆也實在是想不通了……
“你胡扯什麼啊迦南,我哪兒知道蕭先生的事兒,你這不是難為我嗎?”
“別給我打哈哈,哥你說實話,三哥到底要幹什麼?”
“我真不知道……”
林嘉恆舉手投降:“好妹妹,哥答應你,只要我這一邊一得到信兒,我立刻告訴你,怎麼樣?”
林迦南半信半疑:“那成吧,那你趕緊去打聽,總之,菀菀要是受委屈,我一定不依的,就算是三哥也不行!”
“好好好,是是是,我知道了……”
林嘉恆好不容易掛了電話。
正要問顧唯森兩人,蕭靖川卻推門進來了。
他看了一眼在場眾人,直接落座,道:“你們都在,那正好,我有話要說。”
“三哥……”
江與安性子急,忍不住就要問。
蕭靖川看了他一眼:“你著什麼急。”
江與安只得硬生生的把一肚子問題憋了回去。
“後天七夕,你們都去蘭亭別館。”
“三哥,這我們都知道啊,你的訂婚禮就定在那裡……”
江與安急的站起身:“您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啊,您就別賣關子了……”
蕭靖川緩緩抬眸看了江與安一眼,道:“我沒賣關子,事情就和你們知道的一樣,後天,我和許茶在蘭亭別館舉行訂婚禮,你們記得按時參加。”
“為什麼是許茶啊,三哥,這也太不像你的行事風格了……”
蕭靖川已經站起身:“後天,記得別遲到。”
他說完就抬腿走了。
留下幾人仍是一頭霧水。
唐景昭也特別想不通,依他對蕭靖川的瞭解,他明顯是很在意許菀的。
可這,怎麼一轉臉要和人家妹妹訂婚了?
林嘉恆最是頭大,他簡直不敢想自己妹妹知道這些事會是什麼反應,更不敢想,妹妹要是知道他早已知道了訂婚的事卻瞞著她不說,自己怕是要被她活活剝一層皮下來。
比起蕭靖川到底和誰訂婚這件事,林嘉恆更怕的卻是林迦南這一頭兒。
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真恨不得自己被人一棍子打暈算了。
……
“許菀你什麼意思啊,和我們一起出來喝咖啡,你還看手機?你懂不懂禮貌?”
蕭雲嬗氣鼓鼓的把馬克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瞪著許菀。
許菀又看了一眼蕭靖川的灰色頭像。
他們之間的會話,還停留在那天他讓她來參加雲嬗的生日會。
許菀將手機放下,心頭一動,忍不住問雲嬗:“雲嬗,你之前生日宴,是你要三哥邀請我的嗎?”
蕭雲嬗一下子急了:“你別自作多情了,我告訴你許菀,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你,我怎麼可能邀請你來給我添堵?”
“哦。”許菀垂下了眼睫,好似有些受傷。
林迦南立刻心疼起來:“雲嬗,你別這樣嘛,菀菀也不是故意的……”
她也知道生日宴上兩人撞衫的事,但林迦南自然是無條件相信許菀的一切,所以她根本不認同外界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說辭。
“是不是故意誰知道?反正仗著胸大腰細豔壓我是事實,我和你不共戴天這輩子!”
蕭雲嬗齜牙咧嘴一副兇悍的樣子,林迦南卻失笑;“得了吧你,你每天都在和無數人不共戴天,氣性也太大了!”
許菀也忍不住笑,扭臉看到窗子外有冰淇淋車,想到雲嬗最喜歡吃,就站起身道:“我去買冰淇淋,迦南是香芋味兒,雲嬗你還要香草加巧克力對不對?”
蕭雲嬗哼了一聲:“我偏要吃草莓味兒的。”
許菀笑意更深:“兩位小姐稍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她起身出了咖啡廳,往街對面的冰淇淋車走去。
排隊買冰淇淋時,忽然聽到一對小情侶的交談:“……京都蕭家長公子,蕭靖川?”
“蕭靖川是誰啊,為什麼他要訂婚的訊息,會上京都每日新聞的頭條?每日新聞不是都報道國內國際的時政大事的嗎?”
“蕭靖川……許家二小姐許茶……訂婚禮……在蕭家旗下的蘭亭別館舉行……不設媒體宴,不招待外客……低調卻又奢華,許家二小姐的訂婚禮服是蕭家長公子親手挑選的,聽說鑲了幾千顆鑽石……”
女孩子滑動著手機,興致勃勃的把報道內容讀給男朋友聽。
許菀站在那裡,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一般。
冰淇淋車仍在唱著歡快的兒歌,小孩子跑來跑去,歡聲笑語不斷。
可她耳邊迴盪著的,只有那一句,蕭靖川,許家二小姐許茶,訂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