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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3 章 被人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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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甩了

蕭靖川一出現,所有媒體的長槍短炮立時放過許茶那邊,對準了他。

只是,之前記者圍著許蔻不停拍照連連追問,此時他們雖然將鏡頭對準了蕭靖川,但卻沒人提問,甚至按快門的聲音,都有些稀稀落落。

周行吩咐保鏢上前,蕭靖川卻抬手止住。

他向前走了兩步,那些記者,甚至下意識的向後微微退了退。

快門聲,徹底停了。

蕭靖川和往常出現在電視報刊上時的神色一樣,沒有任何的表情,疏冷,卻又氣勢迫人。

他伸手,將離他最近的那個記者掛在胸前的記者證拿了起來。

“華盛傳媒,很好。”

蕭靖川語調很平淡,甚至,還對那記者勾唇笑了笑。

但那女記者,卻驟然臉色煞白,已抖如篩糠:“蕭先生……”

蕭靖川似有些抱歉的看了她一眼:“真不好意思,從這一刻開始,你失業了。”

他說著,緩緩鬆開手指,記者證落回女記者胸前那一瞬,他的視線驟然掃過面前眾人,瞬間銳利而又森冷:“給你們半分鐘,所有拍照和錄音的工具放下,人,出去。”

許茶一手攏著衣襟,一手將原本披散遮住半張臉的頭髮撩開,微微抿唇看向了蕭靖川。

成熟男人,尤其是成功的英俊的成熟男人,對於年少的女孩兒來說,無疑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許茶,當然也不例外。

人潮退去,卻鴉雀無聲。

許茶微微抽了一口氣,眼睜睜看著蕭靖川被人簇擁著上車離開,而她,卻被保鏢帶上了另外一輛車。

這一場風波,在外界絲毫未起任何的漣漪。

但在整個蕭家,卻已然掀起軒然大波。

蕭靖川四年前從斯坦福學成歸國,到今日,足足五年光景,身邊卻連一隻母蚊子都沒有。

外界甚至猜測他有斷袖之癖,畢竟,他身邊的特助團和高管精英,無一不是相貌堂堂,高大英俊,也難怪坊間會這樣議論。

但蕭夫人謝曼君卻有一樁心病。

蕭靖川六年前在斯坦福唸書時,曾交往過一箇中法混血的女朋友。

那女孩兒中文名字叫林韻,依謝曼君的眼光來看,林韻算不上傳統的中國美人,但卻別有一番獨特的韻味。

據說她出身不算好,是個法裔富商的私生女,但因為長的漂亮智商極高,她的富翁爹地倒是也肯給她出錢唸書,林韻腦子靈,什麼東西一學就會,各種樂器信手拈來,甚至比苦練了幾年的人都玩的精通,還自己組建了一個地下搖滾樂隊,在整個加利福尼亞州,甚至都小有名氣。

蕭靖川身為蕭家的繼承人,打小簡直是家中長輩和老師用刻度尺量著一般,分毫不差的長大的,遇到這樣獨立特行的女孩兒,幾乎是瞬間就淪陷了。

但那林韻是個心性不定的,據說,蕭靖川追到她之後,她甚至都沒完全收心,後來兩人談了幾個月,林韻就把蕭靖川給甩了,然後跟一個玩音樂的窮小子跑了。

這事兒據說對蕭靖川打擊挺大的,也好似是從那之後,他對女人就徹底的拒之千里了。

謝曼君最初還一心要給蕭靖川找個世家千金做太太,後來眼見得兒子對女人半點興趣都沒,她也漸漸心灰意冷,甚至私下對閨蜜道,只要能讓蕭靖川喜歡,哪怕出身不好,蕭家也認了。

沒想到蕭靖川竟會突然和一個女孩兒有了這樣親密的關係,而且,那女孩兒家世也很不錯。

許家是書香世家,許菀和許蔻的父親許晉,在京都口碑名聲一向極好。

想來兩個女兒也教的不錯。

謝曼君此時一心只想讓兒子趕緊娶妻生子,也懶得去琢磨昨晚的事到底什麼真相。

許家現在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哪怕是故意算計,也情有可原,畢竟,兩個小姑娘家,一夜之間失去雙親和依靠,也實在是可憐。

蕭夫人這邊躊躇滿志的構想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長子成婚生子,自己也要過上兒孫繞膝的好日子,卻沒料到,蕭靖川剛進門,就給她兜頭潑了一瓢冷水。

“事情已經處理乾淨了,人也已經安排妥當,您不用為這種微末小事擔心。”

“這怎麼叫微末小事,靖川啊,你這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親近的女孩兒……”

蕭靖川一邊解著袖釦,一邊淡淡抬眸看了蕭夫人一眼:“只是意外。”

“可是……”

“沒有可是。”

“靖川,你總歸要結婚的……”

蕭靖川神色半點波動都沒有,他鬆開領帶,遞給傭人:“結婚,不是不可以。”

蕭夫人驟然大鬆一口氣,眉眼都帶了掩不住歡喜:“你願意結婚就好……”

“近五年,沒有可能。”

“為什麼?”蕭夫人瞬間怒了,保養得宜的臉驟然拉了下來:“靖川,為了那樣一個女人,不值得!”

蕭靖川眉宇微微蹙了蹙:“您覺得會是這樣的原因?”

“難道不是?就是和林韻分手後,你就再也不肯接近任何女人了……”

蕭夫人實在是又氣又著急,這簡直是她近幾年的一塊大心病了!

蕭靖川平靜看向蕭夫人,他的瞳色很深,是不見底的深邃和讓人絕望的疏冷:“您以為,我想娶林韻的話,會等到現在?”

“那不是因為林韻是因為什麼?”

蕭靖川沒有表情的笑了笑:“當然是因為沒遇到喜歡的人啊。”

他難得打趣,蕭夫人卻笑不出來,抓了兒子衣袖哀求:“那你喜歡什麼樣兒的,你告訴媽媽,媽就算是掘地三尺也給你找出來。”

蕭靖川緩緩抽出衣袖,理了一下蕭夫人的鬢髮:“您安心去打牌逛街做美容,這些事,您急也沒用。”

“靖川……”

“我有事去公司,晚上別忘了吃燕窩粥。”

“蕭靖川!”

蕭夫人氣的跳腳,可蕭靖川卻已經頭也不回的出了客廳。

蕭氏的集團大樓,位於京都CBD寸土寸金的最中心,一棟恢弘的銀色摩天大樓,醒目的蕭氏承玦集團LOGO氣勢磅礴引人矚目。

但此時,更吸引人視線的,卻是那個站在銀色旋轉門外,略有些躊躇的年輕女孩兒。

許菀有些緊張的絞了絞手指。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但是在幾次碰壁之後,她腦中閃過蕭靖川這個名字,就著了魔一般,再也無法抹去。

幾位世交家的叔伯,已經或是直接或是委婉的告訴她,幫不了她和許家。

她的未婚夫宋凌墨所在的宋家,雖然待她和平日沒兩樣,但許菀亦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宋太太對她的細微疏離和冷淡。

她實在沒有辦法了,舅舅告訴她,要不然先賣掉月泮,也能支撐一年半載。

但那個園子,是許家祖上傳下來的,父親又悉心修繕改建,花費了近十年,送給母親的結婚十週年禮物。

許菀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賣掉月泮這件事。

所以……

許菀深深吸了一口氣,她仰首看向那聳入雲端的恢弘大廈。

這,也許是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許菀咬了咬嘴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和鬢髮。

她今天穿了一件小方領的米色法式長裙,一頭長髮綰了起來,露出細白修長的脖頸,除卻頸間帶了一條珍珠項鍊之外,周身上下,再無點綴,甚至連妝容都淡的幾乎看不出。

但她依然很美。

在初初成人之後,她已然走到哪裡都會收穫無數的矚目,情書和禮物更是塞滿了抽屜與書櫃。

許菀知道自己生的美,但她之前二十年順遂的人生,從不曾想過把自己的美貌當做武器。

誰能料到,還有今日呢。

許菀自嘲的笑了笑,她捏緊了自己的手袋,深吸一口氣,邁步進了大樓。

……

“蕭先生,事情的經過,大抵就是這樣的。”

周行這兩日辦事很用心,因此卓有成效。

蕭靖川將鋼筆合上,摘了眼鏡,漫不經心點了一支菸:“別驚動他們,就當做什麼都沒查到。”

周行瞭然:“是,您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那個許……”

蕭靖川想不起名字,看了周行一眼。

“叫許茶,是許家的二小姐,她都承認了,和那邊的說辭倒是一致,是許家那位大小姐的手筆。”

周行冷笑了一聲:“約莫是那天您去許家祭拜,路見不平伸手幫了一把,那位大小姐就把主意打到您頭上了,然後兩邊臭味相投,一拍即合,這就算計了咱們。”

“許菀。”蕭靖川低低唸了念這個名字,手指撣了撣菸灰,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對,就叫許菀,白浪費了這樣一個溫婉靈秀的好名字。”

周行輕啐了一聲,似仍有些忿忿不平。

也是,他這樣精明強幹的人,自來都只有他算計別人的份兒,今日這打雁的被雁啄了眼,心裡自然怨氣滿滿。

內線電話響起。

周行趕忙上前去接。

“姓許的小姐?叫什麼?許菀?”周行的聲音瞬間拔高:“不見,讓她走人,現在就走……”

周行話音還未落,就見蕭靖川微微側首看了他一眼,周行連忙捂住話筒:“蕭先生,是許菀在樓下,說是想見您……”

周行話還未說完,蕭靖川就轉過了身去:“說我不在公司。”

“好嘞!”周行歡喜雀躍的給前臺小姐回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