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3 章
想要妹妹
分明兩個人都有意,為何還要兜兜轉轉?
她想起世媛對沈從誡的心理陰影,眉眼更添了幾分憂心忡忡。
蕭靖川親了親她眉心,柔聲道:“別想這些了,各自有各自的緣法,你先睡會兒吧。”
許菀沉默了下,隨後道:“是,各自有各自的緣法,旁人干涉再多亦是無用,還是要靠他們自己。”
既然都住一起了,世媛心中的結,想來會慢慢解開的吧。
……
回去的路上,走走的話題一直圍繞著剛出生的小弟弟。
沈從誡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彷彿是為了應和走走的隨口問道:“那走走想不想要弟弟或者妹妹?”
“媽媽和我說過。”走走歡快的動了動小胖腿,“我想要個妹妹。”
沈從誡目光在世媛身上一掃而過,她正對著電腦處理郵件,似乎沒注意到他們這邊的談話。
可同在一輛車中,父子二人說話又未曾刻意壓低聲線,又怎麼會沒聽到呢。
沈從誡也不揭穿,問起走走為什麼想要個妹妹。
走走想了好一會兒,道:“妹妹可以和媽媽一起穿漂亮的裙子,弟弟就不行了。”
世媛打字的手一頓,她沒想到,走走想要妹妹的理由居然是因為這個。
沈從誡輕笑出聲,就連聲音裡都包含著笑意:“其實,走走也可以和媽媽一起穿漂亮的小裙子的。”
走走驚訝的睜大眼,一臉被衝擊到的模樣:“這怎麼可以?走走是男孩子。”
沈從誡故意逗他:“誰說男孩子不可以穿漂亮裙子?”
世媛忍不住側頭去看他,恰好看到他的表情,微微一怔。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沈從誡這般孩子氣的模樣,她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三十多歲了,功成名就,站在金字塔頂端睥睨眾生。
更別說如今沈從誡又長了幾歲,孩子氣這個詞更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了。
走走聽到沈從誡的話,頓時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可是……可是男孩子本來就不該穿裙子啊。”
沈從誡勾著唇,眼中笑意更濃郁了些:“沒有什麼本來該不該,只有想不想,走走,告訴爸爸,你想不想穿裙子?”
走走想也不想的搖頭:“不想,走走不喜歡女孩子的裙子。”
看著走走的小模樣,世媛也不禁笑起來。
沈從誡被小傢伙這副模樣逗得開心極了,繼續道:“那要是媽媽讓你穿呢?”
“好了,別逗他了。”世媛笑著截去他的話頭,說完後才意識到方才說了什麼,頓了頓,方才繼續道,“走走不想穿就不穿。”
“我不穿。”走走重新綻放笑容,惹的沈從誡又伸出手,揉亂了他柔軟的頭髮。
回去的路上皆是歡聲笑語,到家時,也依舊一片和樂融融。
當天晚上,世媛不期然又想起沈從誡白日裡孩子氣的模樣。
“在想什麼?”
沈從誡的聲音響起,嚇得世媛一個激靈,反射性的說沒什麼。
沈從誡的聲音響起,嚇得世媛一個激靈,反射性的說沒什麼。
說完世媛才意識到剛才的反應太大了,有些不自在地攏了攏頭髮:“我去洗澡。”
或許受了白日裡車中那些話的影響,在今夜結束以後,世媛猶豫半響,還是問道:“下一個孩子……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吧。”沈從誡的手在她滑嫩的肌膚上緩緩滑動,“兒女雙全。”
世媛哦了一聲,也說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她重新閉上眼,腦海中想的卻是許菀。
同樣的第二個孩子,許菀的孩子是他們的愛情結晶,而她的孩子,是為了救哥哥才有的一條小生命。
世媛心中漫上淺淺的澀意,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沈從誡。
誰知下一秒,沈從誡覆了上來,光裸的胸膛貼著緊貼著她的背,低頭親吻她的脖頸,聲音裡帶了些欲的沙啞:“還有力氣?”
這次結束後,世媛沉沉睡去,再也沒心思想其他的了。
……
今年的初雪在十二月降臨,一場大雪將外面的一切都裹上一層厚厚的白色外衣。
之後又陸陸續續的下了幾場大雪,元旦節在漫天飛雪中越來越近了。
元旦的前一日,沈從誡下午提早結束工作回來陪走走。
傍晚,雪終於停了,走走穿的像小企鵝,手上帶著厚厚的手套在堆雪人。
世媛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戴著大紅色圍巾,使她本就豔極的五官顯得越發濃豔瑰麗,輕易便能讓人離不開眼。
她幫著走走堆好了一個小雪人,滿意的笑起來,扭頭看過來的時候,恰好對上他的視線,彷彿特意在對著他笑一般。
笑靨如花,那笑容美好的沈從誡想要將之徹底珍藏起來。
他清晰的感覺到,胸腔中的那顆心臟跳動明顯加快了些。
目光相觸,世媛臉上笑意未減,極其自然的把注意力移到走走身上。
沈從誡前方的走走雙眼亮晶晶的:“媽媽,你好厲害!這個雪人好漂亮!”
世媛攬過走走的小身子:“那我們和小雪人合張影好不好,合影完我們就回房間,外面太冷了。”
走走點頭,又拉著沈從誡一起拍。
回到有暖氣的房子裡,四周的暖意漸漸驅散了從外來的寒氣。
世媛開啟晚會節目,調小聲音,作為背景音,然後拿起放置一旁看到一半的書。
走走在擺弄他的奧特曼玩具們,一個人也玩的格外開心,
沈從誡也開啟電腦處理工作,雖都未說話,卻有一股淡淡的溫馨味道瀰漫其間。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走走玩得累了,躺在床上不到一分鐘便進入了夢鄉。
此時不過九點。
世媛回到房間,室內不見人,浴室卻傳來水聲。
世媛走過去坐下,順手拿起一旁放著的書翻了翻,發現是沈從誡的。
再抬眸去看室內,住進來兩個多月,沈從誡的個人用品在她這裡也越來越多了。
浴室內水聲停歇,沈從誡不像之前一樣穿著浴袍,而是簡單的圍著浴巾便出來了。
沈從誡不像之前一樣穿著浴袍,而是簡單的圍著浴巾便出來了。
他隨意地擦拭著頭髮,水珠順著髮間滑落,滴落在他的肌膚上,順著肌膚紋理往下滑,最後沒入浴巾中。
世媛就笑起來,目光毫不避諱的在他光裸的上身轉了一圈。
沈從誡把擦頭髮的毛巾隨意扔到一旁,走過來攬住世媛纖細的腰肢,語氣帶著調笑:“怎麼樣,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還不錯。”世媛摸了一把,“繼續保持。”
沈從誡笑的胸腔震動,低下頭吻住她。
一吻結束,沈從誡正想更進一步的時候,被世媛推開:“我去洗澡。”
她也不管他臉色如何,推開他便進了浴室。
沈從誡看著她離去的婀娜背影,咬了咬牙,難掩心中燥熱的扒了扒尚還在滴水的頭髮,轉身拿出風筒。
外面傳來風筒的聲音,世媛勾了勾唇,褪去衣物,剛洗沒多久,浴室門被推開。
“世媛……”
“你怎麼進來了?我就好了……”
“不急,我們慢慢洗。”
柔軟的身體被男人自後擁住,世媛閉了眼,靠在他懷中:“你這麼辛勤,我卻還沒有懷上……”
“是你不專心。”
沈從誡低頭親親她,世媛抿嘴笑了,扭臉去回應他的親吻。
水汽升騰的浴室,熱度越發明顯了。
熱度褪去後,世媛沒有如往日一般入睡,而是側著身子,看向窗外。
臨近十二點,外面隱約傳來煙花的聲音,放在床頭的手機亮了亮,應當是有人在給她發祝福資訊。
世媛將手機拿過來,一一回復。
其中有一條是周嶼森發過來的。
中規中距的祝福簡訊,卻讓世媛盯了好半響。
回京都以後,她和周嶼森的聯絡淡了許多,雖隔幾天會在聊天軟體上互相問好,說起近況,卻總是少了以前那種好朋友之間的隨意與默契。
她打了幾次字,卻都刪除了,最後也回覆了一則中規中矩的祝福資訊。
回覆完,時間剛好跳過十二年。
世媛閉上眼,感受著身後沈從誡均勻的呼吸。
他們距離很近,近的世媛只要稍稍往後一靠,就能靠在沈從誡的懷裡。
他們這般,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一起跨年了吧。
她剛想往後靠去,沈從誡忽的伸手過來,攬住她的腰,身子也跟著靠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世媛確定沈從誡沒醒,用腦袋緩緩蹭了蹭他的下巴,放任自己睡去。
……
新年快到了。
距離雜誌社放假,還有最後兩天。
一大早起來,世媛用了次驗孕棒,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懷孕的跡象。
她壓下心中的失望,去了雜誌社。
明天是上班的最後一天,可以做完工作後提前走,所以年前的最後一次聚餐便安排到了晚上。
雜誌社女孩子居多,餐桌上不強求喝酒,只幾個人覺得高興,略喝了幾杯。
吃完準備去唱歌時又遇到了曾經的合作物件,一番寒暄方才各自分開。
一行人剛出門口,世媛被楊倩提醒她包裝的手機在響,拿出來一看,微怔了下。
沈從誡給她打電話做什麼?
她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問什麼,沈從誡的聲音傳入她耳中:“你在哪裡?”
“我在XX餐廳外,怎麼了?”
“我就在附近,馬上過來接你。”沈從誡沉聲道,“走走感冒了。”
世媛臉色一變:“發燒了嗎?”
“有些咳嗽,也有升溫的趨勢,現在是燒。”話雖如此說,兩人也都知道走走是什麼情況,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
兩人又說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世媛注意到一旁等待她的人,定了定神,道:“你們去唱歌吧,我還有點事就不去了,記得把賬單給我報銷。”
其他人也看出了世媛神色不對,沒問什麼,準備一同離去。
陸續上了車,楊倩在最後一輛車中,剛繫上安全帶,就聽身旁的男士驚訝的道:“周主編上了後面那輛車……”
楊倩聞言向後看去,後面不遠處的車中,副駕駛坐著的正是周世媛。
而駕駛座上坐著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男人,似乎有點眼熟,只是夜色下,看不太清男人的眉眼。
“是周主編的朋友嗎?”車內有人猜測。
說話間,那輛車已經啟動,越過他們向前駛去。
楊倩順著車看去,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這時她才分出心神去聽身旁的男同事在說什麼。
“……全球限量款,有錢都買不到,周主編這朋友,來頭不小啊。”
沈從誡和世媛趕到別墅,走走的體溫已經升高,沈從誡面色沉沉,顧不得其他,忙將他送到醫院。
到了後半夜,走走發起了高燒,還伴隨著劇烈的咳嗽。
他小臉通紅,卻還抓著世媛的手,試圖安慰她。
世媛的眼淚,連綿的落了下來。
沈從誡沒有說話,只是將兩人抱在了懷中,他攬住世媛的肩,輕撫著,似是在安慰。
沒多久,高燒轉成低燒,然後不到一個小時,就又轉為高燒,如此反覆幾次,到了第二日早晨九點多,走走的體溫才算是徹底降了下來。
世媛和沈從誡都幾乎是一晚沒睡,此刻面上都帶著疲憊,沈從誡拿著保溫飯盒過來,對世媛道:“來吃點東西吧,別把身體熬壞了。”
世媛點點頭,去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下,坐在餐桌前吃東西。
這種情況下兩人都沒什麼胃口,所以廚師做的東西也相對清淡一些,世媛味同嚼蠟的吃了些,便放下碗筷。
沈從誡也沒什麼胃口,跟著一起不吃了。
世媛看著他,眼中沒什麼情緒:“沈從誡,我們做試管吧。”
沈從誡沉默幾秒:“最好還是能自然受孕。”
“可我不想等了。”世媛垂下眼眸,看著眼前還剩下大半的飯菜,語調很平,沈從誡卻從中聽出了些許自責之意,“懷孕需要近一年,我不想走走再多受罪。”
哪怕他們萬分注意,可走走還是在生病,每次都很受罪。
可能對其他小朋友來說不過是打兩個噴嚏的事,落在走走身上便要嚴重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