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3 章
為人父母的傷透了心
“我去蕭家一趟,我得把事情說清楚,承聿那孩子太委屈了,咱們不能讓他一直揹著這黑鍋,是咱們家孩子的錯,咱們也不能抵賴。”
傅淮森起身就要向外走,傭人卻進來道,外面有一位顧先生登門拜訪。
傭人的話一出,木木就顫了一下,傅淮森立時明白,這位所謂的顧先生,大約就是木木那位新男友。
他當即變了臉,迦南也停了哭泣,臉色冷淡望著門外:“什麼顧先生不顧先生的,把人給我轟出去,以後也不許他登門!”
木木立時咬緊了嘴唇,想要張嘴說什麼,卻又不敢開口,但臉上的神色和情緒卻掩飾不住,滿滿的都是心疼和焦灼。
迦南看的心寒,想到承聿為木木做了這麼多,卻也未曾換來木木的心疼,如今不過是不見她的意中人,她就焦灼成這樣。
心下對那姓顧的,更是厭恨無比。
“木木,從今天起,你先不要出門了。”
“媽媽……”
“你媽媽說的沒錯,你在家裡好好反思反思,我和你媽媽現在要去你蕭叔叔家,你的錯,你必須得自己承擔起來。”
傅淮森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望了女兒一眼,,轉身扶了迦南起身:“你彆氣壞了身子……”
“顧先生,顧先生……”
門外卻傳來騷動,傭人急惶的聲音斷續的傳進來,木木倏然轉身望去,花木扶疏之間,顧西城高大挺拔的身影就那樣映入眼簾,木木下意識的要迎出去,卻被傅淮森一把攥住手臂。劈頭蓋臉斥責:“丟人現眼!給我回你房間去!”
木木不肯,哭著搖頭,傅淮森冷著臉讓傭人將木木硬生生拖回了房間。
顧西城進來時,廳內已不見木木身影。
他五內俱焚心下焦灼難安,生怕木木因為此事被父母責怪打罵,但這種情境下,他卻又不得不剋制自己,強忍著心頭的擔憂,畢恭畢敬與兩位長輩打招呼。
傅淮森冷眼望著面前的男人,瞧著年紀,也不是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了,再看他容貌氣質,只覺桀驁不遜又透著乖戾邪氣,更是心頭不喜。
與承聿哪裡能比?傅淮森揚聲就喚人:“我們傅傢什麼時候成了誰想就能進的了?還不將人給我趕出去……”
傭人立時上前,顧西城卻道:“傅先生,傅太太,我來拜訪並無別的意思,只想給您二位澄清一句,千錯萬錯,都只是我顧西城一個人的錯,與木木無關,她年少無知,是我招惹她在先……”
“你既然知道她年少無知,還要去招惹她?那你知不知道她有青梅竹馬的男朋友,等她一畢業就要訂婚結婚的?”
迦南很少這樣大發脾氣,除卻當年傅淮森在國外還有妻室這樁事之外,這一次,算是她第二次這樣動怒。
顧西城雖有低頭之意,但他性子裡卻是十分不遜的,聞言竟道:“這些事,木木都曾與我說過,但感情之事不是人為能控制的,我與木木一見鍾情,她亦是鍾情於我,我們雖有錯,卻也不是什麼滔天大錯……”
“你還敢狡辯?明知別人有交往物件,卻仍不知廉恥的撬人牆角,顧西城是吧,我今日就將話對你說清楚,我不允許木木和你在一起,我和她爸爸只要在世一日,就決不允許!”
林迦南氣的發抖:“淮森,你讓人將他趕出去,以後,他再敢登我們傅家門一次,我一定讓人打斷他的腿!”
顧西城站在那裡,唇角緊抿,眼底卻一片沉鬱戾氣,之前木木在他跟前數次不安哭泣,他尚且有些難以理解她為何會這般難安,此時見了她父母的態度,他才隱隱明白。
原來木木要面對著這樣巨大的壓力。
是啊,門當戶對的一對兒,自小雙方家長看著長大,默契認同的一對兒,只等著木木畢業就要訂婚的一對兒,此時卻被他這個惡人給拆散了,這兩位長輩,怕是殺了他的心都有。
但顧西城雖然出身遠不如蕭承聿,性情卻是截然不同,他沒有低人一等的意識和心態,張狂卻也知道分寸,今日若不是實在擔心木木,他也做不出這種貿然登門之事。
若是換做他人說出這樣的話,他早已翻臉不忍,但這是木木的父母,顧西城咬緊了後槽牙,半個字都不曾再多言,只是在被傭人趕出去時,詢問了木木一句:“傅先生傅太太,我現在可以離開,但我只想知道,木木現在怎麼樣……”
“我傅淮森的女兒,就算是死了也和你無關,滾!”
“傅先生,我只是想知道木木現在怎樣了……”
顧西城甩開傭人的手,強忍著噴薄的怒意,再次畢恭畢敬詢問。
“她無事,你走吧,以後永遠不要再來這裡,也不要再見她。”
迦南開了口,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傅淮森知道,這一次,迦南真的是傷透了心。
他攥住妻子的手,看著顧西城被人推出去,方才輕聲安慰:“彆氣壞了身子,要不,你先去休息,我一個人去蕭家……”
迦南卻搖頭:“我一分鐘都不能再等,想到聿兒那孩子受了這樣大的委屈,我心裡刀子扎一樣的疼,淮森,我們現在就去蕭家,我要親自給菀菀賠罪,給聿兒道歉,是咱們對不住人家……”
許菀得知傅淮森夫婦半夜登門拜訪,不免嚇了一大跳,第一個念頭就是,不會是木木那孩子做了什麼傻事吧。
卻沒想到,迦南帶來的,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訊息。
許菀和蕭靖川四目相對,都有些自責愧疚,這些日子,他們心裡生著兒子的氣,等閒都不肯見他一面,可是……
“我是一分鐘都不能等,菀菀,我雖然覺得沒臉見你,但我更不想讓聿兒再受委屈,是木木不好,全是木木的錯,她是鬼迷了心竅了才會被那樣的男人給哄騙……”
迦南越想越傷心,比起芝蘭玉樹一般的蕭承聿,顧西城那樣的男人,是十分為長輩不喜的。
迦南越想越傷心,比起芝蘭玉樹一般的蕭承聿,顧西城那樣的男人,是十分為長輩不喜的。
“迦南,現在就先別說這些了,好好讓人去探探那個顧西城的底,木木單純,別被人給哄騙了才是最關鍵的。”
“我讓周行去做吧,淮森到底不是京都的人,在這邊不如我熟。”蕭靖川發了話,迦南落淚道謝:“我真是沒臉來見你們,我怎會生出木木這樣的女兒來……”
許菀勸她:“當日你如何勸我的?怎麼現在自己也想不開了……”
迦南只是搖頭,事情不落在自己身上,永遠都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好了,不管怎樣,不管孩子們怎麼鬧,咱們的感情都是不會變的,好不好迦南?”
許菀輕聲安撫著迦南,傅淮森卻將蕭靖川叫了出去,他情緒顯然不太好,道了歉後,就不知該說什麼好。
蕭靖川拍了拍他肩:“別想太多,我也把木木當半個女兒看的,不管怎樣,孩子開心幸福就好。”
是啊,孩子開心幸福就好,但是年輕人,哪裡能體會到父母長輩之間的情分和感受呢。
年輕人總是覺得愛情大過天,但這世上,還有很多事,是遠遠比他們認為的愛情更重要的。
“明兒我讓木木過來,親自給你們還有聿兒道歉……”
迦南心裡難受,情分再深,但是錯了就是錯了。
雖然年輕小情侶分手是很正常的事,但一則木木變心在先,二則木木讓聿兒頂鍋在後,怎麼看,都是木木錯的離譜。
“哪裡至於這樣了?木木從小就乖,又被咱們寵的沒心沒肺的,你這些日子先操心她的事,別讓咱們家孩子被人騙了,聿兒這邊,你就放心吧,這孩子打小就沉穩,又是男孩兒,撐不起事可不行,給他點波折也好。”
迦南並不點頭,心裡自有她的成算,不管許菀他們怎樣大度,她該做的事是必須要做的。
聿兒是許菀唯一的兒子,因著木木的事,平白捱了打捱了罵,現在真相大白,當父母的難免心疼,她一個沒有血親關係的都心疼,更何況是親生父母呢。
第二日,迦南到底還是親自帶了木木來蕭家。
許菀看著哭的眼睛如桃的小姑娘,心疼的不得了,打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和自己女兒也沒什麼分別,更何況木木乖巧伶俐又嘴甜,誰不喜歡呢。
“你看看你,把孩子給嚇的。”許菀將木木拉到懷中,摩挲她的鬢髮:“好孩子,你別聽你爸媽的,你和你承聿哥哥的事,阿姨都知道了,這不算什麼,你們年紀小,分分合合的是正常的,你也不要有心裡負擔,阿姨只是怕你吃虧上當,別的都無所謂的……”
許菀越是這樣說,木木越是覺得愧疚自責,伏在許菀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許阿姨,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承聿哥哥,還害的承聿哥捱了打……”
許菀見她難受,心裡也不好受:“好孩子,快別哭了,我們都疼你,不會怪你的,你和你承聿哥分手,阿姨雖然難過,但也知道,是你承聿哥做的不夠好,那孩子不善言辭,也木訥,你不喜歡他,也怪不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