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6 章
耗死你
“岳母身體不舒服?嚴不嚴重?我現在就過去探望她老人家……”喬潤安一副關心擔憂的口吻急切說道。
“喬先生,不必了,您就在喬家等著吧,我們家大公子這會兒想必已經到了。”
男人說著,就掛了電話。
喬潤安聽著耳邊的一片忙音,只覺得全身冰冷。
蕭三太太這個節骨眼忽然去養病,連手機都被別人拿走了,喬潤安這樣城府極深的人,自然知曉是怎麼回事。
如今看來,蕭三太太這條路是斷了。
那麼如今怎麼辦?
阿清沒有訊息,若是能拿捏住阿清,也就捏死了雲嬗的命脈,可那個臭和尚,偏偏就這幾天跑的無影無蹤了!
現在該怎麼辦?別的事都好說,雲嬗身上臉上的傷怎麼給蕭靖川解釋?
喬潤安這邊著急上火,那邊蕭靖川已經帶了周行一行人進了喬家的大門。
喬父和喬太太嚇了一大跳,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了出去。
喬潤安趁著這點時間,匆忙去了地下室。
雲嬗躺在汙穢的地面上,氣息微弱。
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她夢到阿清一臉嫌惡的望著她,不許她再靠近一步。
她告訴阿清,她只是想見他最後一面而已,但阿清卻只是閉眸跪在佛前,一個字都不肯開口說。
她回去蕭家老宅,許菀已經不再理她,就連三哥,也遷怒她,不肯見她一面。
母親趕著她回去喬家,說她已經出嫁了,就不再是蕭家的人,以後不要動不動就往孃家跑。
喬潤安掐著她的脖子,讓她自己脫掉衣服,他是他需要她給他生一個孩子,一個有著蕭家血脈的孩子。
雲嬗在噩夢中不停的掙扎,哭喊,直到最後,她脫力的醒來。
臉上爬滿了冰冷的淚痕,依舊還是在那間地下室裡。
但不同的是,燈光亮了起來,她小心翼翼的睜開眼,就看到了坐在她對面的喬潤安。
“醒了?”
喬潤安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溫和。
雲嬗卻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她滿眼驚恐和戒備望著喬潤安。
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是毒打,還是那讓她作嘔的羞辱。
“雲嬗,你說現在怎麼辦呢,你三哥已經來了,他好像知道了一些事兒……”
雲嬗有些難以置信,三哥……來了?
三哥來救她了嗎?
可是,三哥是從哪裡知道的?
“我並沒什麼害怕的,你的把柄都在我手裡捏著,怎麼算,都是你對不起我和喬家。”
喬潤安望著雲嬗:“雲嬗,你待會兒告訴三哥,你不和我計較過去的事兒,我也不再計較你和阿清的過去,從今以後,我和你好好過日子,怎樣?”
雲嬗不說話,喬潤安繼續道:“我保證,我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對你,我也不再想著一步登天,我就安分守己的跟著三哥做事,好不好?雲嬗,我們是結髮的夫妻,是要相守一輩子白頭到老的,之前我確實錯的離譜,但是現在我也想明白了,我是真心悔改,真心想要和你好好過日子的……”
“喬潤安,你怕了……”
雲嬗緩緩坐起身:“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經歷了大嫂的慘死,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們喬家這一窩畜生的話?”
“雲嬗,你要是不給我活路,那我也只能魚死網破了。”
喬潤安站起身來,目光猙獰望著雲嬗:“我並沒有犯罪,你三哥能做的,不過是打我一頓教訓我一頓,讓我和你離婚。”
雲嬗等著他說下去。
“但你想過以後沒有云嬗?我會陰魂不散在你的生活中,有這樣一個前夫在,你一輩子都別想擺脫,還有你那位情人,你有蕭家護著,他可沒有,我沒辦法動你,難道還沒辦法動他嗎?對了,他這些天不在棲霞寺,你說他去哪裡了?若是一個人落了單……”
喬潤安話還未說完,雲嬗那雙原本晦暗的眼眸,卻驟然有了逼人的亮光:“喬潤安,你是真的把我當傻子嗎?你以為事到如今,你還能威脅到我?”
喬潤安那一副溫潤斯文的面具,終究還是徹底的碎裂了。
是啊,他本來就是威脅恐嚇雲嬗的,但很顯然,這個女人雖然很蠢,但卻並沒有蠢到家。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蕭雲嬗,我不會同意離婚的,我就算是耗,我也要耗死你。”
喬潤安轉身向外走,他叫了傭人過來:“去把少奶奶帶出去,好好洗個澡換換衣服收拾一下再帶到前院來。”
他交代完,直接去見蕭靖川。
人還未到,卻先痛哭流涕的哭喊起來:“三哥,三哥……”
蕭靖川還沒看清楚他人,喬潤安就抱著他雙腿跪了下來。
這忽然的一下子,倒是讓蕭靖川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三哥……我知道我錯了,但我實在是憋屈啊,三哥……”
喬潤安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蕭靖川看了周行一眼,周行扯著喬潤安將他拎到了一邊:“喬少這是想幹什麼?我們家小姐呢?方才喬太太一直攔著說小姐不在家……”
“雲嬗這會兒在洗澡……”
喬潤安說著,卻擦了一把眼淚,委屈不已的望著蕭靖川:“三哥,我這段時間和雲嬗一直在鬧彆扭,我先給三哥請個罪,我對雲嬗動手了……”
蕭靖川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喬潤安說了這樣一句,他的臉色才驟然變了:“喬潤安,你敢打雲嬗?”
“我和雲嬗婚前,她就和那個叫阿清的和尚私會,我當時知道之後,一氣之下提了分手,可雲嬗不肯,說已經領了證馬上要舉行婚禮了,這時候分手有損蕭家的臉面,她也向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見阿清了,她還寫了保證書……”
喬潤安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樣從內層口袋裡拿出摺疊整齊的一張紙遞給蕭靖川。
“可是,可是……”
喬潤安像是受了奇恥大辱一般,好半天才說出口:“我和雲嬗結婚到現在已經大半年了,但是雲嬗一次都不肯讓我碰她……我這次動手,也是因為她又一次拒絕我,我實在是太生氣,才會失了控……三哥,可我心裡委屈啊,我這委屈都沒有人能夠說,我也不敢往外說……她是堂堂蕭家的千金,我們全家除了把她供起來還能怎樣?”
“是啊是啊,從婚前一直到現在,我們家可一直都把她當小祖宗供起來的……”
喬太太立時連聲附和,喬潤祥也憨厚說道:“三弟妹出身這樣好,嫁過來是我們喬家的福氣,我們喬家只會捧著她,拼了命的對她好的。”
“我之前都勸過你的,不要娶這樣高門大戶家的千金,你非不聽不我的,三弟,照我說,你有今天,也全都怪你自己,非要攀高枝兒……”
喬家二少爺也適時的開了口,喬潤安立時道:“二哥,您是風流成性的多情人,可我和您不一樣,我對雲嬗,真的是一見鍾情……”
蕭靖川望著那張保證書,一時之間真是不知道該氣雲嬗太傻太天真,還是該氣喬潤安和喬家人這樣心機深厚卻又沒臉沒皮到了讓人不齒的地步。
只是蕭靖川卻依然平靜如初。
他將保證書折起來,遞給周行。
然後走到沙發邊,閒適的坐了下來。
喬潤安幾人對望了一眼,一時卻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等雲嬗過來再說吧,對了,來之前,我已經報了警,蔣家那位蔣太太提供了一些證據,說你們家大少奶奶死的有蹊蹺,已經申請了屍檢……”
“屍檢?可是蘊芝去世後已經送到殯儀館火化了啊……”
喬太太滿臉駭然。
喬潤祥神色也有些微變,但,蔣蘊芝去世後第三天,蔣家人就點頭同意火化屍體了,所以,蕭靖川也可能只是故意這樣說,嚇唬他們的。
蕭靖川卻笑了笑:“沒錯,蔣家人是點頭同意火化了,但是蔣太太留了一手,她花了一筆錢,將蔣蘊芝的屍體寄存在了殯儀館的停屍房,因為知曉女兒死的冤枉,但她自己力量太小,所以只能等待時機……”
喬潤祥噗通一聲跌坐在了沙發上,喬太太面無人色,直接昏死了過去。
喬潤澤臉色也十分難看,唯獨喬潤安,除卻震驚意外之外,卻並無恐慌之色。
蕭靖川的目光落在喬潤安的臉上,喬潤安漸漸回過神,又委屈無比的開口:“三哥,待會兒雲嬗過來……”
“雲嬗過來再說。”
蕭靖川再次開口,喬潤安老老實實坐在那裡,不再說話了。
過了約莫三十分鐘,雲嬗被傭人扶著進了客廳。
“三哥……”
雲嬗一眼看到蕭靖川,只囁嚅喊了一聲,就眼淚直流,哭的不能自已。
蕭靖川望著面上帶傷的雲嬗,心裡怒她不爭,但終究是自己妹妹,更多的,仍是心疼和憐惜。
他站起身,走到雲嬗跟前,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方才道:“傷的怎麼樣?”
喬潤安十分不安,抿緊了嘴望著雲嬗。
雲嬗搖搖頭:“三哥,我想回家。”
“好。”
蕭靖川示意周行,周行立刻讓人上前攙扶著雲嬗:“小姐,咱們這就回家了。”
“三哥,我要離婚。”
蕭靖川點點頭:“好,你不用管這些事了,先回去。”
雲嬗一眼都沒有看喬家眾人,跟著周行的下屬離開。

